豪华气派高大上的舞台剧,一张票就要八十块,这档次果然比其它的要高上很多,一看这价格就不在一个档水平。
当然,这钱也不是我付的,我小侄女的钱就更不可能是我付的了,因为她不用付钱。vincent今天的荷包有点儿小哆嗦了,我抢着付钱那就有碍他发挥霸道总裁的气势了,再说了,我觉得他掏荷包也掏的挺乐意的,我想了想就不跟他抢了吧。
萱萱说要吃东西补充能量,她以为舞台剧是需要她消耗体能的游戏项目,拽着我的甲壳虫背包,“赶快,赶快,我的薯片!”
她有点儿控制不住的激动,当然,这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姐姐不让她吃这些垃圾食品,所以趁着我这次带她游乐园的机会大吃特吃。
今天吃的垃圾食品量是她一个月的量还不止,后来我姐姐把我给骂的个狗血淋头的时候,我认错的态度无比虔诚。
因为这小家伙晚上回家后就肚子痛。
她肚子痛,我的心肝也被我姐姐训的抽痛抽痛的。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我们期待的是舞台剧,我的期待简直是一触待发。
终于等到我们仨混在人群中进场了,人多,vincent抱着萱萱,我跟在他旁边,俨然一副一家人的模样。当然,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除非我十九岁就结婚。可是,中国大陆法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种事情可干不出来,更何况,我家母上大人也容不得我在她的眼皮底下干出这种事。
我们俩紧挨着坐在一起,萱萱坐vincent的腿上。舞台剧快开始的时候,舞台上观众台上一片黑暗,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乍然间,所有的灯光伴随着五音六律震撼而起,唰的一下舞台上灯光四射,琉璃彩的灯光在高科技术的运用下变化莫测,美轮美奂的场景变换,令我如痴如醉。还有音乐声,一会儿如清风明月,一会儿虚无缥缈,再一会儿震耳欲聋,再然后荡气回肠,耳畔回响的音乐听之难忘;还有台上的唐朝美人,锦衣华服,秀美之姿,饱满的人物形象演绎出了跌宕起伏的情节,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引人入胜。
□□时,台上台下再一次猛然的陷入黑暗,这骤然的转变让台下哄然而起,以为机器出了故障,众人都担忧的时候,忽然,舞台上再一次闪亮了昏红的灯光,如鸾凤账内摇曳的新烛。接着,观众台下的两排走道的头顶上也亮起了同色灯光,在灯光的映照下,我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穿着唐装华服的盛装美人一个接着一个从台阶上缓缓而下,走下舞台中央。
舞台中央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着明黄色龙纹袍的男子,他演绎的正是唐朝辉煌时期的唐太宗李世民。
唐装美人站在皇帝的身边,一同跪下,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清丽想起,此等声音居然比音乐都还要好听,有如余音绕梁,回转不绝。
声毕,天籁之音再次响起,灯光又再次唰的亮起,更让人称赞的是我们所在的头顶上居然也有这样琉璃绚烂的灯光,从高处缓缓落下,然后旋转,变化着姿态展示给在座的各位更强劲的视觉冲击,我望着头顶完全失神了,是被震惊的不知道如何给予反应。
这个舞台好像近来又花了不少的钱重新修葺了一番,所以给人的感觉更为壮观,真是叹为观止。
等舞台落下帷幕之时,我还陷入在刚才的美妙音乐和绮丽风采中回不了神,vincent伸手在我眼前挥了好几下,“回神,回神,神走哪去了”把我给召唤了回来。
他说:“你没看过舞台剧?”语气好像有点儿鄙视我是土包子进城。
我不理他。
他笑了,“你在这城市待了好几年了,真没看过舞台剧,又让我吃惊不小了。”
“很稀奇,我还没玩过游园惊梦呢,要不我们现在去玩?”
我刚一说完,他脸就黑了,比月色更黑,“你还惦记着游园惊梦?”
“那是,一直都惦记着,比舞台剧还要让我期盼。”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估计没见过我这么脾气倔强又死心眼儿的人。
“真这么让你惦记?要不下个星期就带你过来?”他语气好像带着点试探我的意思。
可是我听着倒是有点儿别扭,“公司有这样的福利?你这上司对下属也太好了,让我受宠若惊!”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下属让人操心!”他说。
背上背着泄了气的萱萱,她玩了一天早就将精力耗尽了,现在就跟轮胎被人扎了洞,再怎么充气也都白费力。
我跟在后面听他那一句就我这样的下属让他操心,觉得这话有些不大对劲。
夜晚的天气有些凉,我怕萱萱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会受凉,就催着走在前面的vincent,“早快点,要不然萱萱会受凉。”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我,中间隔着月色,“要不你来背?”
我打趣他:“我这么娇弱,你也好意思让我背,男子汉别这么小气。”
他走在前面,散场时人比较多,他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我有些听不见,就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然后听他跟我说:“自认为的娇弱,还是内心娇弱了,身体没跟上?”
“我身体哪不娇弱了,看我这细皮嫩肉的,百分之百的女娇娘啊。”说完我还伸出我的手臂在上面轻轻地掐了一把给他看。
“女娇娘?”我们边走边说,他听我说完女娇娘三个字侧着头看我。
我立马改成“女娇娥!”
“又往自己脸上贴金。”他非要损我才开心,我气的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不打击我会不举是不是。”
不举……
不举……
不举……
不举二字在空中久久回荡着,我心已碎。
他的脸色我已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了,黑夜啊,请你在黑一些吧,月亮姐姐,你今晚大可不必这么明亮的,消失一晚上没有多大关系,我要伸手不见五指,见不到我身边的男人,更不想看到他难以形容的脸色。
我大好前途很有可能就丧失在“不举”这两个字上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着他上了车,我站在他的后面抱起萱萱准备坐在后车座上,刚一只手打开后车座的门,vincent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坐前面。”
我一听就乖乖的关上了后车座的门,坐上了他打开的门里副驾驶的座位上。
那么良好的气氛,简直是良辰美景,居然被我“不举”二字给生生破坏了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回家的路悠远又漫长,不能就这么尴尬的对立着,我试图来挽回,用我与旁人构造不太相同的大脑来想台词。
首先,我用嘿嘿一笑,然后,说:“刚才就是嘴快,那不举我真不是故意说的。”
他正在专心开车,听我再提这不举二字,他的刚稍稍缓解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么多不正经的话。”
“晋江啊!”我脱口而出。
晋江的大大们经常诅咒男主不举,想我混在晋江这么久,这不举二字早就刻在我脑海了,我的脑容量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被晋江给侵占了。请不要问为什么,一个大好年华的好女纸,没有谈恋爱,也没有人追,就只能将思想托付给晋江,好歹能幻想一下霸道总裁,虽然,现实中的总裁即便霸道,但确实没有那妖祸的相貌。
很显然,像vincent这么大把年纪的男淫,肯定不知道晋江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的脸上全是莫名其妙,当然,我刚刚说的不举给他造成的影响也还没完全在他的脸上消失,这种痛并快乐着,如同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无比诚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一个原创文学论坛,我没事干就混迹在上面写写文章看看文章什么的。”我给他解释了一下。
他点头,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的论坛,能让你随口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但诋毁我,连我的精神寄托也一并给诋毁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上面好多大神的,你不能以偏概全。”
“大神?有佛祖耶稣吗?”他问。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哎呀,你不懂,大神就是那些写文章很厉害的人,你这种菜鸟,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终于换作我来鄙视他了。
“你也写文章?没看出来啊?”他又用那种满腹疑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这种瞥人一般都是我的专用,怎么跟我朝夕相对久了,他也用的这么熟稔了。
我嘿嘿一笑,“我挖了十几个坑,没一个坑填满的。”所以,我才混不到大神级别呀。别人日更一万的,我一天瘪个千而八百的就是高产了。
他又没听懂,我只当他懂了,继续说:“我还写了好多bl的呢,但是男男我又实在没见过,写了一半又没写了,然后跳坑了。”
“bl男男?”他好会抓我说话的重点词。
我点头。
“同性恋?”他继续追问。
我又点头,然后,他的脸又黑了。
“没想到你的爱好如此的广泛,我真是小看你了。”最后,他慵懒的声音放出了这一句话,貌相像是赞美我的,但是语气听起来着实不像。
“哪里哪里,我还有更广泛的爱好呢,譬如说,男男现场秀!”最后我只加了这一句。
然后……
然后他就彻底不想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