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是个体力活,想他拖我来爬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撑死到半山腰死活都赖着不上也不下时,他应该想好对策。
否则,他就陪着我在这山上过夜得了。
咱们俩谁都别想走!
“拖你来爬山果然是一个错误!”他终于意识到一向英明神武的他居然栽在我手上了饿,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终于意识到你错了,很好,现在请问你怎么把我弄下去。”
我坐在一处凉亭里像哈巴狗一样急速的喘着气,他望着山上的路,再望望山下的路,陡峭的阶梯绵延在高耸的树木中,然后消失。
“也许,你可以顺着这个阶梯滚下去,非常省事!”这就是他沉思了许久得出来的答案。
敢情,“你是有多么的不待见我,还不如说直接让我去撞死在这石柱上得了。”
面对我的质问,他很淡定的来了一句:“那我还是要把你扛下山的。”
够了!
真是够了!
真是贱男春!
我不想理他了,拔了一根狗尾巴草自顾自的玩着,然后编起戒指来。这东西我还能手到擒来,想我在那段艰苦卓绝的日子中不知道掐掉多少根狗尾巴草来过家家,有的连根都拔起了。
瞬间就编好了一个小戒指,我得意的递给他看,说:“看我的手巧吧,编的好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狗尾巴草戒指,诚心的夸了我一句:“很好看!”
我被着三个字嘚瑟的开心,然后豪迈地大手一挥,递给他道:“送给你,限量版,只此一个,好好珍藏,等我哪年出人头地了,你拿着这个戒指到我家门前来,就算你落魄不堪成了要饭一个,我也会认出你的,并且我一定会收留你的。”
我也就说着开心开心,说他落魄不堪完全是要报复他刚刚让我滚下去的主意,没想到他居然伸手接过了我给他的狗尾巴草戒指,还甚是仔细的看了看,又夸了我一句:“手挺巧的,真没看出来!”
我心想,我还有很多优点呢,都被你这么轻易的看出来了那还得了。
等我休息的差不多了,觉得可以继续在走的时候,他有点儿担忧的问我:“往上还是往下?”
我一咬牙:“当然往上了,别小看人!”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不到长城非好汉!”
“不到山顶非好汉!”我顺着他的话改了一个词。
他点点头,阶梯非常的陡,他跟在我的身后,有时我会略微的趔趄一下,他便会用他的大掌在我的身后托我一把,走不动时,我就伏在漆着蓝漆的栏杆上喘着气,他会将矿泉水的盖子揭开,然后递到我的嘴边,示意我喝一口。我也很不客气的凑上嘴就喝。
我喝完后他也跟着喝,我愣愣的看着他,这是,间接性接吻?
可能被我盯着看感觉到有点儿不自在,他也转过头来,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问:“老师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我摇了摇头,咳咳,原来他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啊,就我满脑子的龌蹉思想才会想入非非。
继续往上爬的时候,我绝壁想不到我会遇到他。
虽然我是个脸盲症非常厉害的人,但是,这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许嘉树……”他看到我的时候拔腿就跑,我一声大喊,他跑的更快。
“许嘉树……”我身边的人一声不轻不重地呼唤,许嘉树那孙子脚底下像是灌了铅似得,提不起脚步再往前跑,还默默地扭过头看着我跟赵琰。
“过来!”
一声命令,许嘉树又像乖孙子一样挪着小碎步往我们这边的方向过来。
“大哥!”他乖乖地一声喊道。
“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许嘉树哭丧着个脸,支支吾吾的半天,我顺着许嘉树刚刚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看起来又瘦又稚嫩的女孩子正在那边等着,我摇了摇赵琰的衣服,示意他往那边看去,赵琰只瞥了一眼,然后重新发话道:“才几天?又胡混?”
他立马抢话道:“大哥,真不管我的事,是奶奶非要让我来相亲的,说人家姑娘是好女孩,不能辜负人家,真不管我的事。”
我扶着额头叹息,着混小子,一点儿担当的能力都没有,总是推卸责任,难怪赵琰每次看到他都要训他训的就跟狗屎一样。
烂泥巴扶不上墙。
“我要的是原因,而不是一上来就听你推卸责任,许嘉树,你也二十多岁的一个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学业学业不成,工作工作不成,就算那个女孩肯原地等你,你也不要让人家白等,否则,将来如何承担起一个家庭。”
许嘉树像龟孙子一样被训的只能看自己的一双脏兮兮的鞋。
其实,换做我的立场,我好像有点儿能懂许嘉树!
我拉拉赵琰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的那么凶,其实,许嘉树也蛮可怜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用可怜来形容他啦,但是,看到他就像看到一个真实的曾经的自己。
赵琰好像也懂,没有再训,而是问他:“最近有找什么工作?”
许嘉树答:“格力工厂里。”
赵琰点了点头,流水线上的工人,工资还好,但是就是挺累人的。
“约会出来穿成这样?不能换一些干净的能看得过去的衣裳穿着?”
“出来着急了,没来得及换,工厂里穿漂亮了又没有人看。”
赵琰将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中,拿出一个钱夹,从里边抽出一大把的钞票递给许嘉树,然后说:“难得来这么不铺张浪费的地方发展感情,如果是真心的,就好好珍惜,给女朋友买点好的,看她对你也挺上心的,你也要收收心,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老是让我说你。”
赵琰像是老妈子附体一样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我瞅着那红票子,这男人干嘛把钱包里放这么多钱,我去,顺便塞几张给我呀。
打发了许嘉树,看着他远走的身影我忽然有些感慨。着混账挺幸运的,有一个这么关心他的大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然后又瞄了一样他的钱夹,一分钱都没剩?全给许嘉树那混蛋了?
他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道:“看什么呢,小财迷!”
我“哼哼”了两声,完了,居然被他发现我是个小财迷了。
他将皮夹子装到口袋里,然后说:“天色不早了,下山去吧!”
我“哦”了一声。
“晚上想吃什么?万达去不去?然后带你看电影?”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万达?看电影?
好诱人的条件啊!
可是,“你钱都给许嘉树了,哪还有钱带我去吃好吃的啊?”
谁知道他下一句来的是:“零钱塞在口袋里鼓的难看,所以顺手塞给他了。”
我“操”!他这是在像我卖富吗!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逗你玩你,你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嘛!”
我完全把这事给忘了,他干嘛要提。
要是我请,那就不去万达了,路边摊刚好。
而且,我拍拍衣服,两袖清风的样子给他看,“我一分钱都没有带。”
他牵着我的手继续往山下走,“真是个财迷啊!一毛不拔!”
我又“哼哼”了两声。不理他。
“听说dior有一款新的香水出来了,我朋友买了,味道可好闻了。”旁边两个女的往山下的放下去,刚好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来了一句,dior,我也好想要,可是囊中羞涩啊。
他捏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也乖乖地给他牵着往山下的放下去。
夕阳的余晖从山中慢慢的退了去,有点小风刚起,吹在人的身上刚好,适宜又清爽。
要是能牵手走一辈子,那该是一件多么诗情画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