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与茶水间真是个八卦的好地方。躲在厕所里蹲茅坑的我居然听到了一个雷死人不偿命的八卦,且,八卦的女主角是本姑娘我。
你妹的,我有什么好八卦的?我竖着耳朵屏气凝神的听着外边二女的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烈,越说越不屑,等她们俩消失在厕所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哎呀,妈,好臭,然后重重的呼了出来。
上次不是传了我跟vincent有一腿了么,vincent证明没有此事,当然,那时候也的确是没有此事。怎么现在又传了起来,貌似传的还挺严重的,我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这次可是真的有关系了啊,我跟他差不多天天滚床单,这要弄个艳照门啥的,那我就一照成名了。
在厕所整理好仪容后,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似得越过众人的目光往vincent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但明显的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啊。
推开办公室的门,vincent正低头认真的看着电脑,我急忙把门给关了起来,然后伏在桌子上,身子越过了大半,问:“我又听到八卦了,无意间听到的。”
他没有抬头,也不由吱声。
我着急的问:“而且传的很难听,我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好,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他还是不理我,不知道在电脑上捯饬些什么。
我咳嗽了一声,用从来都没有的严肃的语气跟他第三次阐述我刚刚听到的消息道:“赵琰,我跟你说话呢,公司又有人传我跟你有一腿。”
这回倒真是引起他的注意了,不过,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手提电脑的屏幕给转到了我这边,用手指着电脑上的一个world文档对我说:“待会在这上面签字,离职手续就算办成功了。”
这么突兀的一句话,我觉得我好像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为什么啊?”我睁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离职证明,关于我的详细信息都在上面,他将所有的信息都填好了,只需要我动手签一个名字就可以,这服务,也太体贴入微了吧。
但是,“事情很严重吗?怎么这么突然就让我离职啊?”我问道,因为这样突然的决定让我很迷茫,我忽然感觉到了危机,一种不安全感顿时包围在我的周身。
“不要问太多,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相信我!”
他让我相信他,但是,我不知道要不要拿出全部的勇气去相信他,还是,需要剩下足够的勇气来应变其它的突发事件,例如,他可以为了工作,而放弃我。
虽然,我这样怀疑完全是空穴来风,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非常灵验的。
“我、想知道事情是不是很严重,严重到我要离职才能解决。”
他点了点头。
我的心咯噔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我的离职来保住他的高级经理的位置。
当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形成的时候,我就不用再怀疑了,因为,此刻,这个念头早已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否则,他不可能不跟我商量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眼神开始有些木讷,我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但是,我却不能发火,也不能哭泣。
我只对他说:“那你把这个打印出来吧,我签一个字就好。”
他离开的一瞬间,我的心忽然就像塌陷了一样。
想起曾经姐夫提醒过我,我跟他不合适,他非我良配。
明明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但是,当危机来临的时候,我怎么都不能相信他,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我对自己的不信任,因为,我脆弱。
签完字后,他就对我说:“收拾东西,回家休息休息,等我回去。”
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听在我的心里却像是一把刀子。
女人,如果一无是处,那就没有筹码会自信这个男人是不是爱你。
拿起包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路上,居然不觉得冷了,可能是心里觉得很冷很冷,冷到麻木的原因。
路旁香樟树依旧长青,但是,有落叶从我的眼前掉落,小小的动静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深吸一口气,想拿出手机看看现在几点钟,但是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手机在哪里,想了想,懊恼刚刚把手机给塞进抽屉中了。
我还年轻,可以没有男人,但是不能没有手机。
我这么跟自己说,所以,又折回去去拿手机。
大家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上班,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经过办公室门口时,发现门关上了,下意识的准备直接打开门就进去,但是,听到办公室中有声音传了出来,我从旁边的玻璃窗往里面看,此刻,原本是我坐的地方,现在正做着另外一个女人,黑色的大衣,波浪卷的长发,精致的妆容。
我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现在脑子中又极乱,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不知道他们说到什么事情了,那个女人忽然一笑,我的脑海顿时像被雷劈过,没有夸张,没有修辞,这个女人,跟我曾经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像极了。
周子佩?
怎么会是周子佩?
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我怕是我爱赵琰爱的太深以至于入魔了不成,一个死了的女人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是病了。
顾不得要手机了,恍恍惚惚的出了大门,一路走一路看,满眼的风景都成虚化。
我是无业游民了,我也重新回归单身了。
身上还剩下什么?
身份证,□□,零钱。
但其实,□□中没有一分钱,所有的钱都在口袋里。我还算理智吧,走了很远后,脚开始疼,我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坐了进去,心情忽然像变得平静了,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然后祈祷着,冯悠落今天一定要在家。
她是做销售的,希望她今天没有出去勾、搭客户。
果然,老天待我真是忘恩负义,冯悠落家的门怎么都敲不开。
今天够冷的,她居然跑出去见客户,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我居然估错了她的性格。
我靠在门上嘴里哼着:“男人是个什么东西,一坨牛屎能肥田,男人只有小、鸡、鸡值钱,没了鸡、鸡就是太监。”
谁知道我在哼什么,反正肯定没有这首歌,我随口拈来的,自己填词自己作曲,完成的刚刚好,非常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搓、逼的人,她不回来我就无家可归,等到晚上,太阳都落山了,终于看到那个死女人大包小包的姗姗来迟,看到落魄的我待在她家门口的时候,愣是愣了好几秒不敢认我。
我黑着个脸问她:“你跑去哪儿了?”
她终于认出了我了,然后调戏道:“哟,我刚刚还当是谁呢?以为哪家的落水狗眼瞎了跑错了门待在我家门口,原来是你呀,梁茜茜,你怎么这副死德性?”
我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打击了,好想抱住她的大腿跟她哭诉,但是,我觉得她一定不能忍受我的眼泪的,所以,还是打住我要往下流的眼泪,说:“我失恋了。”
她极为镇定的来了一句:“又失恋了,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当我三岁小孩、毛、没长齐啊。”
我接了一句:“没有,你、毛、长的很齐,上面下面都很齐。”
她不遗余力的打击我,我也毫不示弱的反击她。
这就是两只乌龟打架,壳撞壳,撞的舒坦。
“我觉得你压根就没失恋,能这么跟我顶嘴,我觉得你的大脑还没处于完全失落的状态,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得了,我只收留你,但是,绝对不会听你瞎歪唧……”
好强悍的思维逻辑。
“悠落,有男人要你吗?”我幽幽的来了一句,她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我是在骂她,然后毫不示弱的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展示给我看,并夸口道:“废话,老娘这身材,这叫没人要的,要前有前,要后有后,皮肤吹弹可破,肤如凝脂,手如……手如什么来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她自己都夸不下去了,连夸得词都记不全,还夸自己夸得这么嘚瑟,轮到我脸黑无语的时候了。
“算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不知道你的胸是挤得,a有什么好展示的,干瘪瘪的,别再我面前现了。”
“你妹的梁茜茜,小心我一脚把你给踢出去。”
她显然不满意我攻击她的acup胸,所以用主人的身份威胁我将我踢出去。但,其实我这个人除了厚脸皮这么个优点外,其他的一概没有,所以,我也就不怕她的威胁了,能走到依靠冯悠落的这条道上来,我也就不怕被她狂讽狂笑狂撵狂揍的节奏上来。
这次,真的是连手机都丢了,妈、蛋!
让那个男人联系不到我,也算是让我清静清静了。
关键是,总还怀疑今天是撞鬼了,周子佩?她不是早死了么!不可思议。
其实,我只是忘记了一个人而已,周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