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紫千叶的身影消失在舞台背后,祁月也走下舞台,开始疏散起一片混乱的学生们来。
幸好已经还有人算得上是清醒,通知了保安前来,顿时秩序便稳定多了。绝大多数学生都被带到了外面。
祁月突然瞟到一个身影,她脱口而出:“江慈妤,你还站在那边干什么?!”
江慈妤循声向她望去,却是一脸茫然失神。祁月惊了一秒,却又突然笑了,“对啊,你是……”
就在她被江慈妤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一个身影从她身边经过,朝着之前的凶手和紫千叶的方向追去。
祁月仔细一看,不由得失声:“秦深!”
那人没有理她,倒是江慈妤脸色一变,却也不再有反应。
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祁月回头一看,正是方鸣一惊慌的脸,“祁会长,你有没有事?!”
听见他颤抖的声音,祁月分明看得见他额头的冷汗,摇摇头,“我没事……你刚刚也太莽撞了,要是激怒他怎么办?不过……也谢谢你。”
方鸣一这也才不好意思地一笑,“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对不起啊,祁会长。”
祁月拍拍他的肩膀,“不需要道歉,我们先出去吧。”
她拉着他便走出了大厅。她不由得回头朝着紫千叶前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来。
而紫千叶没追几步便再也找不到那人的踪迹,正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正是季溟川,而西装已经被换成了之前来时的装束。
之前在更衣室里虽然听到外面有喧闹嘈杂的声音,不过走廊上空无一人,他也就没多想了。
他正翻着领子,看到紫千叶神色有异地朝他走来,一双幽暗的眸子此时更是冷若冰霜。
她不是应该在台上做评委吗?他虽然有些惊讶在这时候这地方碰到她,但也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
“季溟川!”紫千叶用冰冷的眼神逼视着他。
虽然紫千叶对他不太友好,不过也很少是这样的态度……季溟川看着她暗暗握紧手中的枪,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紫千叶冷笑着靠近他,“刚刚做什么去了?”
季溟川云淡风轻地答道:“换衣服啊,鸣一呢?”
紫千叶面无表情地摊开另一只手,“这是你不小心留在台上的吧?”
季溟川低下头,看见她的掌心中躺着几粒子弹,他随手拿起一颗,仔细地看起来。
“这是一种专用子弹,只有一种型号的□□可以使用。”紫千叶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在你去换衣服的时间段里就有人袭击了会场,而且用的是和你同一型号的□□?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解释一下。”
季溟川心下一沉,“……袭击?”
没等他反应过来,紫千叶一把把他推到墙壁前,抓着他的衣领问道:“你还打算骗我多久?”
他眉头一皱,“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凛冽,“确实你很有手段,我摸不清你的想法,也没法查到你的背景,但是今天既然你留了蛛丝马迹给我,起码我是知道来者不善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这种型号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在用,”季溟川镇静下来,淡然地直视着她,“光凭这个就可以定我的罪吗?我说了,我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紫千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而与他视线交叠的瞬间,她也不由得有一瞬间的动摇。
季溟川继续说道:“你如果觉得我是凶手,大可以把我送到警察局去,难道说你还想……私了?”
“你!”紫千叶冷冷瞪了他一眼,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季溟川扶正了被她扯歪的衣领,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紫会长,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了。”
紫千叶冷不丁一怔,又瞪了他一眼,“我对你有没有兴趣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季溟川若无其事地无视了她的白眼,迈步朝外面走去,“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紫千叶似乎在失神,因此没有拦住他,却在季溟川绕过她肩膀的那一刻突然抬起眼睛,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小心!”
季溟川被她一惊,却看见一把匕首飞来,从紫千叶的颈边掠过,擦着她的手臂,直插入前面的墙壁中。
走廊的尽头一个黑影突然消失了,季溟川看着她手臂上渗出的血,问道:“紫千叶,你没事吧?”
疼痛袭来,紫千叶皱着眉头查看着自己的伤口,她心下一沉,“糟了,有毒。”
季溟川握住她的手腕一看,那伤口处竟然冒着一层黑烟,这是毒性魔法!
紫千叶刚想说什么,只张了张嘴,却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紫千叶!”季溟川慌忙扶住她,连唤了几声。
她听见他急切的呼唤,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只看到他耳边那抹魅惑的紫在闪烁着神秘的光。
季溟川抬头看了看周围,将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把她扶到了更衣室。
此时更衣室仍然也是空无一人。季溟川将紫千叶放在沙发上,又四下看了看,这才放心地用双手结出一个咒印,让那黑色烟雾散去。又随手将之前换下的西装衬衫撕下一条包扎在她的伤口处。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事儿了。
这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怎么还在这儿?”进来的是秦深。然而当他看到更衣室里的是季溟川和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紫千叶的时候,竟露出了季溟川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惊讶表情。
季溟川说道:“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之前我和紫会长在走廊碰到,竟然被暗器袭击了,紫会长她受伤晕倒了。”
“受伤?”秦深一惊,便朝着紫千叶走去。
季溟川点点头,“我替她包扎过了,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抓到凶手了吗?”
秦深抬起她的手臂,看着从白色衬衫的碎片上渗出的淡淡血色,不由得一阵心疼,冷冷说道:“让他给逃掉了。”
季溟川“哦”了一声,“应该没有学生受伤吧?”
秦深点点头,站起身来,对他说:“方鸣一还在外面急着找你呢,你快去吧。”说完,他露出一个微笑。
季溟川并不为这迷倒众人的微笑所动。他的眼神淡淡地扫过紫千叶苍白的脸颊,说道:“我只是帮她暂时止了血,就麻烦你带她去进一步处理了。”
“嗯,我替千叶谢谢你。”秦深平静地说道。然而他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惊讶:他竟然看不透季溟川的眼睛。
季溟川却云淡风轻地一笑:“这就不用了——她的谢意我可承受不起,你就替我担了吧。”
秦深一愣,“你……”
“你要觉得欠我一个人情也行啊,”在迈出更衣室的门的同时他说道,“不过我可不想让紫千叶欠我任何东西。”
秦深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双眼不禁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的微笑。
季溟川啊季溟川,你可真是一个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