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敏看到林远后,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压在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远哥哥,你将那些兵器都搬走了?”
“怎么可能!那么多呢,而我们却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哪搬得完?”林远喝着红叶端上来的茶,翘着二郎腿坐着,很是惬意。
“嗯?”程如敏疑惑的望着他。
“我们搬走了大概五千人的兵器,其他的那些,既然我们得不到,自然也不能留给别人。都被我毁了。”林远淡淡的说道。
“毁掉了?兵器有那么好毁掉吗?不会动静很大?”程如敏想象着上万的兵器被毁掉的一幕,顿时心潮澎湃。
林远神秘一笑,“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程如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透出不解。
“你忘了咱们追风所特有的‘王水’吗?”林远解释道。
什么?
王水!
她还真的差点忘了。
王水在现代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那只是浓硝酸和浓盐酸按照一比三的比例配置出来的一种腐蚀性很强的液体。
可是当她在盲山无所事事的配制出王水,并且像变魔术似的用王水腐蚀掉一把刀的时候,整个追风包括林应岩和林远就把王水当成了无价之宝。
“难道,你把那些兵器都腐蚀了?”程如敏道。
“连箭矢的箭头都不例外。”林远道,“原本我带上王水是怕地道中有高手暗藏,那东西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谁知道,没暗算到什么高手,倒是派上了这样的用场。不过,效果倒是十分的令人满意。”
程如敏随着林远的话,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盖世高手从密道中冲了出来结果被王水泼了一脸的场景,顿时一个激灵。
真狠!
“对了,远哥哥在密室中没看到被拐的良家妇女吗?”程如敏想起了那个在五皇子身边的男子。
“没有,”林远摇摇头道,“密室中一个人都没有。”
“那会不会是,密室中还有其他的暗道,远哥哥你没有注意呢?”
林远一怔,“这倒是有可能的。毕竟当时看到那么多的兵器有些震撼,我还真的没有特别的再去搜索是否还有暗道。”
程如敏想了想,却又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那琳琅阁的主人确实如同自己的猜测一般,十分的自负,所以根本没有再派人看守,也很少派人前去查看,以至于林远如此轻易就得手了。
如果里面真的关了人,总要送饭送水的吧?频繁进出太容易暴露。所以即便真的有被拐的少女,也不可能关在那里。
那他的妹妹到底在哪里呢?
“谁的妹妹?”林远不解。
程如敏一愣,呃,她只是在心里想想,怎么给说出来了?
“就是十六那日,我暗访琳琅阁时碰到了另外一个也夜探琳琅阁的公子,据他说,他是在寻找自己的妹妹。”程如敏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据实以告,否则让林远知道自己一个晚上碰到了那么多的危险,一定会骂死她。
“公子?”林远脸色有些难看,“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啊?”这林远关注的点会不会有些奇怪?
“十七八岁了吧,我也不清楚。名字……不是,重点不是那个公子,而是他的妹妹。他到青楼寻找妹妹,而且当时问的是‘有没有一批新近的姑娘’,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啦。”
“说明什么问题?”林远依旧臭着一张脸。
程如敏微微皱眉,她又怎么惹着他了?
“说明至少有不只一个姑娘失踪啊!”她答道。
林远定定的看着程如敏,半天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找妹妹?你认识他?”
“这是什么问题啊?难道有少女失踪我不应该留心吗?非要认识他我才能管?”程如敏上前摸摸林远的额头,“你是不是在外面呆了几天,呆傻了?”
林远重重的拍掉程如敏放在他额上的手,却在看到程如敏龇牙咧嘴的时候将她的手又拽了过来,看了看,红了,又有些心疼,无奈道:“以后,少跟这些不知道来历的人来往,谁知道他们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也就只有你,还傻乎乎的去帮人查探。万一那只是他的一个借口呢?”
“借口?不会吧?他当时似乎真的很着急啊!”程如敏道。
林远双眼微眯,“不听话?”
“听话!”程如敏立刻说道,“绝对听话!以后绝对不跟那种人来往!”
林远看着程如敏那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如敏看他笑了,立刻转移话题道:“远哥哥,既然你们当时没有被琳琅阁的人发现,那为什么这些天都不回来呢?”
林远道:“我并不是无故在外面呆了几天,只是刚一出琳琅阁便发现被人跟踪,无奈,只能让追风先去其他地方隐蔽,我自己则陪着那人绕了京城好几圈,确定已经摆脱了尾巴,才回来的。”
“被人跟踪?什么人?”
“不知道,”林远摇摇头,“但是我能肯定他不是琳琅阁的人。功夫很不错,若真的要放手一搏,只怕胜负难料。好在,我轻功胜他,他无可奈何!”
程如敏看着一脸得意的林远,暗暗撇了撇嘴,跟着林应岩学了十几年的轻功,能差的了吗?
那跟踪林远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会是葛朗台吗?
会是五皇子手下的人吗?
还没有想出个头绪,却见林远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你也就别放在心里了。至于什么失踪少女,我会让人注意的。还有,你那六个暗卫都撤回来,我派其他的追风顶上继续监视。”
程如敏温顺的跟在林庭身后,宛如一只小尾巴。她实在是不想再被他唠叨了,还是表现的乖一些的好,“知道了。”
“我走了,别再出去瞎跑,过几日等你清闲了,我再带你出去走走,顺便看看咱们追风的院子和偷来的兵器。”
偷来的……兵器?
脸皮真厚,偷来的也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哦。”程如敏继续点头,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红衣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远往前迈的脚步一顿,答道:“她身为影卫,将你带去了不能去的地方以身犯险,我要罚她一个月极限训练。你如果缺人使唤,我可以另外送一个人过来。”
一个月的……极限训练?
那是会死人的啊!
“不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哪里以身犯险了?那去琳琅阁都是我的主意,她也只是听命于我,有什么错啊?”程如敏急急地解释道。
“她并没有错。”林远看着程如敏,眼中平和。
“那……那你还要罚她?”程如敏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林庭,她反倒有些不安。
“我罚她只是想让你知道,是敏敏你做错了事情。可是,你身为追风的主人,我不能惩罚你,但是我身为追风的大统领,却可以惩罚他们。如果敏敏你有意见,可以撤去我大统领的职务!”林远说完话,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了湄园,只剩下程如敏一人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分明是在威胁她。
如果她非要替红衣求情,那么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如果她不替红衣求情,那就说明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以后就不能出去溜达了?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溜达,是红衣会被责罚。一个月的极限训练那是按照林远的潜能制定的啊,红衣会死的。
这……怎么办?
拜林远所赐,程如敏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这黑眼圈儿都很明显的挂在了脸上。
只可惜,牺牲了睡眠时间,她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决定还是低声下气死缠烂打的去求他好了。
哎!这个主子做的可真是窝囊。
“小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奴婢看你脸色不太好,上午那些管家娘子回事的时候,你也没精打采的。”红叶道。
“哎!”程如敏叹了口气,怎么说?难道说被你那大统领给威胁了?
“派出去的暗卫和影卫都撤回来没?”程如敏换了个话题。
“都撤回来了,在园中等小姐差遣。”红叶道。
“他们这几日也着实辛苦了,让他们歇息两天,再回到以前他们各自的岗位好了。料想一两天的功夫,也出不了什么岔子。”程如敏道。
“是。只是……“红叶欲言又止。
“什么?”
“上次暗卫回禀的有关于三姨娘何氏身边的梨香的事情,这些天暗卫一直有任务在身,便没有跟进此事。奴婢私下里暗中观察过几次,发现昨日,梨香出府了一次,去见了一个书生,给了他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她哪来那么多钱?”程如敏有些吃惊,一个小丫鬟,十几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了一百两银子。
“奴婢当时心中记挂着小姐,便没有再打听。如今……”
“你让夏蝉去打听这件事,并且监视梨香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这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程如敏当机立断。
与万氏有牵连,又能拿出大笔的银子,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书生,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