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懿?”
女人一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眼神有些惊恐,甚至还带着一丝的闪躲。
忽然,像是想到点什么,她笑了起来,一脸惊喜的喊道:“简懿,怎么是你啊!我是芊芊啊,好久不见了,我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芊芊?”
简懿也是一愣,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舒芊芊么。两人已经有一两年没见了,这会儿竟然差点没认出来。
“你来找池总的?但是……”
她有些犹豫。云曦说,池景砚不见舒芊芊。
想到这里,她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芊芊,池总正在开会,可能没时间见你。”
“简懿你说什么呢,景砚都还没来公司呢,怎么会在开会?好啦,我刚跟他已经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上来了,我先去他办公室等他咯。”
舒芊芊甜甜一笑,扬了扬手机,就要朝着穆景砚的办公室走去。
“等一下,芊芊!池总现在真的有事,没办法见你。要不这样,我先带你去贵宾室休息一下?”简懿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快步走上前,将舒芊芊拦了下来。
既然云曦说了池景砚不见,要是让芊芊闯进去了,到时候那个煞神又该有借口刁难她了!
舒芊芊皱着眉头,有些不爽。眼神嫌恶的扫了她一眼,刚准备发飙,忽然望见了电梯上不断跳跃的数字。
眼下一动,她脸色一变,看着简懿,有些苦涩道:“简懿,我真的跟砚哥约好了,你就让我进去吧!真的!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砚哥?
简懿脑袋本就晕沉沉的,眼神都有些迷蒙。被她这么一搅合,更加晕头转向了。
砚哥是谁?芊芊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好像一句也听不懂?
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舒芊芊继续道:“简懿,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是我不好,不该告诉砚哥,你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打赌,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为了打赌?”
冷冽而夹着怒火的质问声,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池景砚的脸,黑的可怕!
他快步走出电梯,望着那个低着头似乎有些无措的脸,他的心,仿佛坠入谷底!
冰凉而阴沉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他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她说的,是真的?”
电梯门刚刚打开,就让他听到了这么令人震惊的事实!
为了打赌才跟他在一起?
所以她才会那么尖锐的说出从来没有爱过他的话?
是这样吗?
他真的恨不得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为什么她能够在做了这种事情后,竟然还能够这么的坦荡!
为什么还能够如此毫无愧疚的面对他!
简懿吓了一跳,瑟瑟的往后缩了缩,一脸茫然。
他,在说什么?
什么是不是真的?
“你回答我!”
他蓦地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看向自己。幽暗而阴冷的眼眸,此刻好像是压抑着狂风暴雨般的,带着一种可怕的沉寂。
强劲的力道,一阵剧烈的疼痛,让简懿昏沉的大脑似乎有些清醒。
望着倏然放大的可怕的脸,她的心陡然一跳!
“景砚,你快松手,你这样会弄疼简懿的!”舒芊芊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眼中却闪过一抹得意。
“疼?”
池景砚冷哼一声,指节分明的手,力道可见一斑!
“这点疼就受不了?”
这句话,是对着简懿说的。
她的沉默,就是对这一切的默认,就是对他最残忍的鞭笞!
“池景砚,你……在说……”什么?
简懿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手腕的压力忽然变大,池景砚一直盯着她,忽然发现她整个人一软,竟然顺势朝着他倒了过来。
正准备发飙,他的手忽然掠过她的额头。
好烫!
池景砚忽然想到昨天她顶着大雨站在车窗外对他喊话的场景……
这个该死的女人!
“简懿?简懿你怎么了?”一旁,舒芊芊也愣了一下,连忙喊到。
将倒在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不理会舒芊芊的惊呼,池景砚快步朝着电梯走去,一张脸几乎黑的可以跟包公媲美!
那幽冷的眼神,隔着很远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源源不断的阴冷的气息。
“景砚?”
舒芊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抹嫉恨!
“站住!没你啥事,别瞎参合!”
舒芊芊刚准备跟上去,手腕就被人给拉住。
“关你什么事!舒航一,你能不能别这么多管闲事!”舒芊芊冷冷的盯着拉她的人,态度非常的不友善。
舒航一挑了挑眉,见电梯门缓缓的关上,这才松开她的手,凉凉道:“舒芊芊,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你!”
舒芊芊气的直喘气,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连忙按了旁边的电梯追了下去。
这是绝佳的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舒航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
医院。
简懿高烧昏迷不醒,医生还在急救。
急救室外,池景砚笔挺的站着,好似一座雕像。
他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
只有揣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
简懿。
他在心里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
明明是应该恨她的,可是在她晕倒的瞬间,他的心里,竟然会那么的恐慌。
甚至……
他甚至有些害怕!
深吸一口气,他颓然的靠在墙上。
承认吧池景砚,你爱她!
即使过了三年,即使你的记忆已经遗忘过一次,在你的内心,她却从未离开!
爱之深,恨之切。
“景砚!”
舒芊芊追到医院,一眼就看到靠着墙站立的池景砚。
一股哀伤的气息,在他的周围萦绕。这样悲伤而又充满了愤怒的样子,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简懿怎么样了?怎么会忽然晕倒了?”她咬了咬嘴唇,缓缓踱步到他身侧,看了看急诊室,然后,将目光转向他。
池景砚微眯着眼睛,盯着舒芊芊,微抿的薄唇轻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低沉而又毫无情绪的声音,不是乞求,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