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简懿反驳。
“鬼鬼祟祟,难道不是?”池景砚手一挥,将她从面前推开,越过她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简懿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气呼呼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是一千块,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她将十张红票票“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桌子上。
仰着头,她斜睨着池景砚,一点也没有身为秘书的恭敬。
池景砚墨眸扫了一眼桌上薄薄的一叠现金,眼神越发的幽冷清冽,周身散发的冷霜般的气息。
手一挥,那叠钞票直接从桌上飞出,一片片,在空中盘旋,落在地毯上。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你这是做什么!”
简懿真的是要被他搞疯了,给一百他嫌少,给一千,他唰唰的就给扔了。
不就是在他家住了一晚吗?
又不是她愿意的!
莫名其妙的把她带到他那里去,她都还没跟他要惊吓费呢。
结果他呢,反倒是傲娇了起来!
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捡起你的钱,滚出去!”
他低喝一声,声弦如大提琴般,低沉而紧绷,还隐藏着愠怒。
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吗?
池景砚搁在椅子上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扶手。如果不是克制着情绪,他差点就将钱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将钱放在桌上的瞬间,他的心里“唰”的腾起了一股怒火,无处宣泄。
又是钱……
是不是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钱!
“滚出去?”
简懿脸色微变,清亮的黑眸变得沉着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池景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这可是你不要的,以后可别拿这个当借口来羞辱我。”
她转身,将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冷冷一笑,她将手里的那叠文件狠狠的甩在他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华艺的合约,我不会签的。”
说完,她转身就朝外走去。
拉开门,她忽然回过头看向池景砚,眼神充满了冷淡与不屑。
“最后再奉劝一句,即使是总裁也不能够随便抹杀别人的心血。不管是我,还是郁清,亦或者,是其他人。”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池景砚一个人僵硬的坐在办公桌前。
她带着怒火的声音,好像还在办公室内回荡。
手,松开,又再次握紧。
池景砚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冷意。
周身的空气像是凝结般的,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力,冷冽而窒息。
别人的心血?
她竟然还敢在他的面前,跟他谈别人的心血!
她又何曾在意过他的心血!
心,骤然紧缩。
“嘭!”
池景砚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
她的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个男人。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闲情去替郁清打抱不平!
呵……
家里睡着一个还不够,竟然都开始公然在公司勾搭男人了!
眼神泛起了一抹危险的光芒,池景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外面的女人拉进来狠狠的蹂躏一番,让她知道什么是检点!
……
原本以为,池景砚没有反对,是同意了把华艺的项目还给郁清。
结果快下班的时候,云曦将刚刚她扔给池景砚的那叠资料,原原本本的放在了她的面前,并且幸灾乐祸道:“池总说,周一要看见合约。”
她不是都说还给郁清了吗?
简懿愤愤的接过资料,起身就朝着总裁办走去。
“不用去了,总裁已经走了!”
云曦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翘,勾起了一抹得意。
脚步一顿,简懿回过头看向她,努了努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云曦斜睨了她一眼,收拾好东西拎包离开。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长叹一口气,简懿收拾好东西,将资料都装在包中后,决定还是去找一下郁清。
“郁总监。”
简懿敲了敲郁清办公室的门,看到郁清正在低着头在看资料,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抬起头,郁清略显得清冷的眼眸,在定焦在她脸上的时候,蹙了蹙眉。
“简秘书有事?”
简洁疏离的语气。
简懿点了点头,一脸歉疚道:“对不起啊郁总监,我没能说服总裁将华艺的项目还给你。”
“不需要。”
郁清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简懿还想着说什么,就看到郁清抬起头,又问道:“还有事吗?”
“呃……没事了。郁清您忙,我就先走了。”
简懿躬了躬身,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将办公室的门给轻轻的带上。
走出大厦,她仰天长吁一口气,嘟着嘴,神情很丧气。
“小懿。”
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简懿抬头望去,白色的奥迪正停在路边。沈润泽一身简洁的休闲西装,温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靠在车前的身体站直了起来,朝着她挥了挥手。
“润泽哥,你在这等我啊!”
简懿没想到沈润泽在这,刚刚糟糕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早上不是说了一起吃饭吗?走吧。”沈润泽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有些心疼道:“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气色太差了,一会儿好好补补。”
“好啊。我想吃轩尼诗的牛排,吃Babaya的海鲜,吃红鼎的鲍鱼。还有何记的甜点……”
简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惹得沈润泽不由的失笑道:“一次哪吃的了这么多。”
“怎么吃不了,我们先去吃牛排,然后去吃海鲜,吃完了再去喝鲍鱼汤,最后再来点甜点!”
一边系安全带,简懿一边说道。
“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沈润泽坐进主驾驶,发动车子。
简懿掰着手指算了算,“应该有两三天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了,就昨晚上吃了粥的。”
“昨晚上?”
沈润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昨晚上你不是被锁在公司了吗?”
他昨天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在她家楼下等了一夜,如果早上再联系不上她,他几乎就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