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顾桑晚眼中闪着泪花,诧异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告诉过她?她怎么不记得?
“我早就用行动告诉过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顾桑晚:……
再次表示无语。
那个时候她一直都在气头上,心乱如麻,如何能感受的到?
“你多说一句话能死?”顾桑晚怨念地看着他,实在是不了解他这诡异的风格。
“你不说话,你以为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心思?”顾桑晚轻声斥责,“还是你觉得,保持沉默会让你更帅更酷更有魅力?”
兰逸尘微微蹙眉,这女人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要你明白。”他忽而说道。
顾桑晚闻言,面色一凝。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又主动投到她怀里,软软的声音说道:“我怕我有时候会猜不到,所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好。”兰逸尘回道,声线柔和。
顾桑晚抬眼看着他,会心一笑,却不料又听他道:“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
顾桑晚顿时黑了脸:“兰逸尘你说什么?”
兰逸尘轻笑不语,纤长的手指按住她的脑袋,又把她按在了自己怀里。
“那你呢?怎么就突然传出你死了的消息?是皇上?”顾桑晚蹙着眉,诧异地问他。
“不是,是我自己传出来的。”
顾桑晚更加不解了,他为何要自己说自己死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似乎不太想和她多解释。
他不想说,顾桑晚便也不打算再问了。因为她相信他,知道他一定能妥善解决。
他和皇帝积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都还能如此不低调,定然是早已胸有成竹。
只不过,顾桑晚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说是你自己传出来的?在此之前没人知道?”顾桑晚问道。
兰逸尘点点头。
其实他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所以,还没等她再说出自己的疑问,便先解释了。
“白千浔说我死了你就信了?”他目光微凝,带着丝丝不悦。
那男人说的话她竟然也信,果然是傻。
“白千浔?你说的是白冰?”顾桑晚反应了过来。
兰逸尘死了的消息就是他告诉她的,他是月国人,说自己叫白冰。所以,他的真名应该就是白千浔。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顾桑晚皱眉看他。
“月国皇帝。”兰逸尘回道。
“哦”,顾桑晚回应一声,这下明白了。想来是以前他说起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么一句。
万万没想到,白冰竟然就是月国皇帝。而她,竟然救了他,救了兰逸尘的死敌。早知道的话,她才不会救。
“他看上你了?”兰逸尘再问,声音里不高兴的情绪更明显。
顾桑晚笑了笑,点头:“是啊,你能怎么着?”
“我灭了他。”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平和,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顾桑晚从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时候。她以前只见过他冷冰冰的样子,也见过他或是温柔或是凶残的样子,就是没见过他杀伐果断,全在一念之间,一语之间的样子。
“他还想把我带回月国呢,不过好在被齐王给救下了。”顾桑晚又笑着说道,“你别忘了帮我好好谢谢他,不但救了我,还收留了我。”
“你不如来感谢我。”兰逸尘忽然看着她说道。
顾桑晚不明白,为什么要感谢他?又不是他救了他。
但她转而一想,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他,原本温和的目光陡然变了样。
“是你干的?”
兰逸尘没回应,但沉默就等同于默认了。
顾桑晚在他胸前捏了一下:“我就说嘛,他怎么奇奇怪怪的,我说要走,他说要考虑考虑,结果考虑了好几天都还没考虑出个结果。这也是你的意思?”
兰逸尘点点头。
他不想让她回去那所小房子,因为那里是她和白千浔共同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地方。
“你现在还想回去吗?”兰逸尘又问她。
顾桑晚微微一笑:“好啊。”
那里的生活很平静,她很喜欢。要是他能和她一起回去,那便再好不过了。
然而,她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忽被他堵了回去。
“不用想了,我已经让人拆了。”
顾桑晚:……
见到他以后,他让她无语凝噎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为什么?”她问。
他不解释。
顾桑晚心里暗道一声“土豪”,那所房子可是花了她很多钱才买下来的,就被他这样给拆了?
若是放在以前,房子被拆了,她必定心痛的要死,因为那里还有她为他立下的衣冠冢。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的精神寄托。
但现在,她并没有觉得多难过。反正他已经在她身边了,她不再需要别的东西了。
只是,她还是很想知道,她那死去的孩子,被白千浔埋在了哪里?
一想到孩子,她的心霎时又悲痛了起来,眼泪也涌了出来。
兰逸尘见状,轻轻地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怎么又哭了?”
被她这一问,顾桑晚哭的更凶了,埋头在他胸前不肯出来。
“我没有保护好孩子。”她一边哭一边说道。
即便得知他还没死,即便他又回来了,但孩子没了的悲痛依然在她心里,挥之不去,抹之不掉。只怕这一辈子,她都难以从其中释怀。
兰逸尘紧紧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安慰。
孩子没了固然不是好事,但如果早知道生这个孩子会让她的身体虚弱成这样,他便不会让她生。
因此,兰逸尘什么也没说,只紧紧地抱着她。
“你不怪我吗?”顾桑晚忽然抬起模糊的泪眼看他,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劲。
兰逸尘忽然冷凝了面色,不是因为怪她,而是在责备她。
责备她为何会问出这种话?他为什么要怪她?
“我只要你。”他说道,深邃的目光凝望着她,如浩瀚大海。
他只要她,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顾桑晚心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不都是异常重视子嗣的吗?和子嗣相比,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在他这里,怎就例外了?
“是不是很感动?”兰逸尘忽然问出一句和他高冷的风格十分不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