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秦华如一边砸门,一边嘶喊,声音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是她害了桑晚,她要去救她,哪怕是死,她都要救她。
“小如,别闹了。”皇帝兰逸景上前,从后面抱住她,试图制止。
然而暴怒中的秦华如力气大的出奇,他一个人竟然制不住她。
她不要命地挣扎,冲出了他的束缚。
“啊——”
她突然嘶喊一声,直挺挺地往门上撞去。
那一刻,兰逸景心跳都止住了她,他扑上前去抓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砰”一声,秦华如撞在了门上。
她的身体开始变的柔软,轻飘飘地往下落。
不让她出去,那她就死。
在她落地之前,兰逸景冲上前去抱住了她。
“小如,小如——”他焦躁地大声喊她,心里一片慌乱。
秦华如已经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撞出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叫御医!叫御医!”这次换做他歇斯底里地嘶喊。
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就这样失去她,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倘若没了她,他的生命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半。
他抱着她,平生第一次,眼泪流了满面。
房门被打开,御医匆匆地进来了。
“快给她治,治不好朕全杀了你们!”
御医心惊胆战,上前去摸了摸秦华如的脉搏,又手忙脚乱地打开医箱,拿出药和绷带为她包扎。
“怎么样?她好了没有?”兰逸景问道,眼神和声音里面全是恐慌。
“皇上放心,秦小姐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御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什么大碍。
倘若不然,他们定然活不成。
兰逸景也松了口气,但仍然咬牙切齿地不吼了一句:“她要是好不了,朕仍然杀了你们!滚!”
御医忙提着医箱,蜂拥出去。
兰逸景站在床边看着她,见她满色苍白如纸,心里满满的全是心疼。疼惜,又悲痛。
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亏欠她太多,但他正在努力弥补。等到他把皇位坐稳了,不再需要依靠任何力量,他定然会遣散后宫,从此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但她为什么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帮他?为什么不愿意等?
难道在她心里,他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不想和他厮守终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更慌了。
不,不能,一定不能这样。
他十几年来都在为她,她怎能说不要他就不要了?
顾桑晚被软禁在沉香阁,这边发生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情。
她一直在想着逃脱的计策,但想来想去,却没有一个可行的。
且说兰逸尘因为不放心顾桑晚,便派了两个侍卫随行保护她。他们看见送斋饭的僧人端着斋饭送了进去,又端了一壶茶水出来,说是顾桑晚给他们的。
两个侍卫没多想,便接过了茶水。因为他们知道,顾姑娘心肠好,待人和善,定然不会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着还没口茶水喝。
因此,两人没多想,便喝了茶水。却不料,喝过之后,很快便昏迷了过去。
等到他们再次醒来,厢房里早已没了人影。
两人顿觉出大事了,将护国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然而不但没能找到人,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他们只得回了王府,向兰逸尘禀告此事。
一听说顾桑晚出事了,兰逸尘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了下来。
他倏地站起身,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地奔了出去。
不用怀疑,他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兰逸尘打马奔驰,一路飞奔到了皇宫。
兰逸景此时还在漪澜殿,听宦者说兰逸尘去了勤政殿找他,点了点头,回了一声“朕知道了”。
他仍然守在秦华如的床边,一步都不曾离开过。
“小如,你先睡,朕去去就回。”他帮她盖好冰丝被,又低头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兰逸尘在勤政殿等着,身子站的笔直,如一柄修长坚挺的利剑。
“十七弟来了?”兰逸景和他打招呼,言语里面带着一丝笑意。
兰逸尘没和他啰嗦一句废话,直接冷厉的说道:“把她交出来!”
兰逸景微微一笑,问道:“十七弟说的是顾桑晚?”
他停顿了一下,兰逸尘也没接他的话,但那坚定的眼神和冷厉的目光,足以说明一切。
“对了,朕正好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兰逸景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朕前几天让国师看了一下她的命格,说她命硬,不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还会让朝堂陷入困境。”
兰逸尘依然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他说的话,他半句都不信。
即便他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他不在乎。就算她命格硬到明天就会克死他,他也认了。
兰逸景眼眸凝望着他,又接着说道:“有她这样的命格,留着会是个祸害。”
“所以你打算杀了她吗?”兰逸尘冷冷地问道。
他绝不允许!他要是敢杀了她,他一定会杀了他为她报仇。
兰逸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朕宅心仁厚,不忍心杀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她这种命格,只有朕的真龙之气才能压得住。所以,朕打算纳她为妃。”
“你敢!”兰逸尘脱口而出,脸上的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十七弟莫要固执”,兰逸景又道,“她这样的女人,要是不留在朕身边,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不仅如此,还会给整个国家带来灾难。朕也是为十七弟着想,所以皇兄劝你,千万不要一时迷惑。”
“我不在乎。”兰逸尘针锋相对。
他不在乎她什么命格,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他这辈子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闻言,兰逸景突然阴沉了脸色:“难道十七弟忘记了当初在父皇病榻前立下的誓言?你要看着我云国好不容易建起的朝堂被毁灭?”
他此言一出,兰逸尘面色霎时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