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晚没搭理他,离开了小院,往宁王妃那边去了。
最近几日,她每天都会过去,宁王妃的孩子和她越来越熟识了,最喜欢让她抱着。
抱着别人的孩子,难免会想到自己的。于是顾桑晚便试探着问道:“皇上他,有孩子吗?”
宁王妃并没有隐瞒她,听她问,便回道:“有一子一女,都是先皇所出。”
“几岁了?”顾桑晚接着问。
她记得白千浔说过她的孩子会叫他父皇,那是不是他把她的孩子放进皇宫里,装作是自己的孩子?
“皇子五岁了,公主三岁。”宁王妃又回道。
“哦”,顾桑晚点点头,轻声回应。
年龄对不上,看来不是她的孩子。
白千浔到底把她的孩子藏到了哪里?
“皇上就没有别的孩子了?比如私生子什么的?”顾桑晚还不死心,又问。
宁王妃摇摇头,笑着回道:“这个还真是没有,如果有的话,皇上也必定会把孩子接到宫里来。毕竟,皇室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顾桑晚点点头,没再回话。
既然说到孩子,开了这个话题,宁王妃便问她:“你的孩子呢?”
她虽然从没听她提到过自己的孩子,但却知道她肯定是有的,因为在她的脸上,时常会散发出只有母亲才会有的光彩。
被她这一问,顾桑晚怔了怔,随即回道:“我的孩子,丢了。”
“啊?”宁王妃惊讶一声。
孩子丢了?
“是的,丢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顾桑晚又说。
她双眸亮闪闪地看着她,但脸上的神色却说不出的落寞。
乍一听她这么说,一时间宁王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劝慰她:“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顾桑晚向她笑了笑,点点头:“嗯,我也相信。”
按照和白千浔的约定,还有五天,再过五天,她就能见到她的孩子了。
这天晚上,因为记挂着白千浔说晚上会过来,她离开宁王妃这边的时间便早了些。
她焦灼不安地在房里等着,等着兰逸尘的到来。
兰逸尘每天都会在这个时辰过来,白千浔也是。
两人千万不能撞到一起,要不然就乱套了。
先来的是兰逸尘,他才一进来,就被顾桑晚拉住了。
“白千浔马上就会来了,你先走。”她焦急地与他说道。
兰逸尘脸上的神色霎时冰冷了下来:“我走?”
这女人竟然让他走?她是他的女人!
“对,你先走,千万不要被他发现。”顾桑晚又说道。
白千浔过来的时候必定会带人一起,而他就单身一人,怎么能敌得过?所以他还是先离开比较安全。
兰逸尘没回答她的话,也没离开,而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瞬,忽然说:“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顾桑晚心头一慌。
“他已经向这边来了。”兰逸尘回道。
“那怎么办?”顾桑晚慌了,想了想,忙拉着他往角落里塞,“那你快躲起来。”
“不必”,兰逸尘皱着眉回了一声,打开房门出去,噌噌几下便上了屋顶。
他不会走的,更不会在白千浔来的时候离开。
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
兰逸尘上了屋顶,顾桑晚才松了口气,白千浔便进来了。
“见我来了还紧张了?”白千浔见她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紧张慌乱的神色,便轻笑着问道。
“你少自作多情!”顾桑晚瞪了他一眼,驳斥了回去。
“你信不信,你走不掉的。”白千浔忽然说道。
顾桑晚没回话,又听他接着说:“既然走不掉,为什么不试着对我好点?”
“做梦!”顾桑晚再一次打断了他的幻想。
白千浔也不懊恼,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一瞬,忽然迈开一步窜到了她面前,伸开胳膊就要抱她。
顾桑晚忙闪身躲开:“离我远点!”
她可没忘记,兰逸尘还在屋顶。
在正牌夫君眼皮子底下,她自然做什么事都要慎重再慎重。
“我只想离你更近一点。”
说着这话,白千浔又向她靠近了过去。
顾桑晚见抵抗不了,索性拔下头上的发簪,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顾桑晚厉声喝道。
她其实并没有死给他看的勇气,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威胁他罢了。
白千浔挺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停住了脚步。
这女人就这么讨厌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和他亲近
“桑儿,你不要忘了,你的命我救过好几次。”他目光冷挚地看着她。
“所以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能把命还给你。”顾桑晚手里还拿着发簪抵在喉咙上,豪气万丈地说道。
白千浔一双眉皱的更紧了。
然而她这样子,确实让他无从下手。
他没再说话,径直走到她的床上躺下。
这副架势,便是打算今夜在这里睡了。
顾桑晚撵了好几次他也不肯走,只得时刻保持警惕,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与他保持十步以上的距离。
这一夜,顾桑晚没有睡,白千浔也没有睡,兰逸尘更没有睡。
当他看见白千浔向顾桑晚靠近的时候,面色阴沉的比今夜漆黑的夜空有过之无不及,他很想冲进去提剑砍了他。
后来见顾桑晚制住了场面,这才作罢。他还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但一整夜过去了,他们竟然对峙了一整夜,什么都没说。
直到天色朦胧亮的时候,白千浔起来去上早朝。
顾桑晚心思忐忑,不确定兰逸尘还在不在。
她正想出去看看,就见他进来了。
他带着满身冬夜的冰寒走到了她面前,比冬寒更冷的,是他的脸色,以及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顾桑晚见状,一颗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噗通跳个不停。
她向他走了过去,关切地问询:“冻坏了没有?”
她拉起他的手,竟然发现不但一点都不冷,反而火热的很。
寒冷的冬夜,他在外面待了一夜。那他的火热,又是从哪里来的?
兰逸尘转眼看着她,问道:“这几个月,你和他就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