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走道里,皇觉软软地靠在墙上,一只手五指分开摁住了眉心眼睛,垂下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酒。
时不时的仰头,往下灌,从滚动的喉结,几乎可以想象到烈酒烧灼的感觉。
接收到被人注视的目光,他微微偏首,赫然就看到秦琪和贺长冬郎才女貌地并肩站在一起,两人的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看,只是站着,轻轻拉着手,就是一副惹人羡慕的鸳鸯佳偶画面。
不由自主的,他站直了身子,梗着脖子看着两人。
秦琪有些无措,她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碰上皇觉。
见贺长冬脸色冰冷,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贺长冬低头看她一眼,在连凌的催促下,无视掉皇觉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皇觉僵着身子,死死忍住才没伸出手拉住秦琪。
到了包厢,秦琪怔了一下,没想到金灿居然在,她听见开门声第一时间自沙发上起身,声音悦耳的问:“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
连凌笑着解释:“我们早就来了,长冬要在大堂等他小妻子,耽搁了一会儿。”
金灿的目光一接触到秦琪,先前的开心就消退了大半,当看到她一直拉着贺长冬的手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连凌没心没肺地凑过去跟她说话,她始终淡淡的。
贺长冬性子清冷,他周围三米之内都是冷的,连凌觉得有点无趣,为了活跃气氛,请秦琪唱歌给他们听。
“我一个人唱没意思,你们也得唱。”
连凌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满是遗憾的说:“我是五音不全,一句也唱不出。”
“我也是。”金灿附和,目光看向贺长冬,记忆中,从未听他唱过歌,大概不喜欢也不会唱。
“你们要我唱独角戏啊。”秦琪起身到机器前挑歌。
金灿的目光闪了闪,忽然对连凌提议:“我听说皇觉也在皇朝,要不我们把他请来和秦琪对唱?”
连凌高兴地拍掌,“对,我们刚刚好像也看到了他,我这就去找他过来。”
十分钟后,连凌真的找来了皇觉。
皇觉穿的很潮,修身衬衫上罩了件黑马甲,休闲长裤上的口袋下方挂满了闪闪发亮的金属链,尖头鹿皮鞋,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连凌身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痞气优雅。
他一走进来,就先扫了一眼大屏幕前的窈窕身影,眼神,黯了黯,之后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贺长冬。
金灿不是个追星的人,关注皇觉,完全是因为他是秦琪的绯闻男友。
此时见到本人,也忍不住赞叹,样貌气质俱佳,是港城除了贺长冬和连凌之外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我以前还看过你们主演过的电影,反正这么熟了,你们就别拘束,随便唱。”连凌对着皇觉指了指台上的秦琪。
秦琪回头,一眼看到皇觉,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朝贺长冬看去。
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脸上的神色看不清,一如既往的冷淡。
连凌走到秦琪身边,笑着开口:“看我多好,给你找了个伴唱。”
皇觉已经走过去拿起了另一支麦,回头,迷离的灯光下朝着秦琪微笑,他的笑容,让秦琪觉得不自在。
“我们开始吧。”皇觉主动摁了开始,高级音响瞬间响起,包厢的每个角落都听的清清楚楚。
秦琪: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
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
皇觉:随你的心情左右而行
脚步虽乱了但是心甘如饴
秦琪:爱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
仿佛手中捧着水晶
皇觉:哦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
看世界仿佛都透过水晶
秦琪: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
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皇觉: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
独特光芒交辉你我眼底
……
脍炙人口的歌词在耳边袅袅飘荡,台上站着的两人,看起来也非常的登对。
金灿偷偷去看贺长冬,他的脸完全隐在幽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却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之气。
这首唱完之后,皇觉又去选其他的,秦琪走回来喝水,这时候贺长冬坐直了身子冲她招手,秦琪凑过去,听到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和皇觉唱《广岛之恋》。”
秦琪一顿便明白了贺长冬的意思,“你要是看不过眼请你的属下和皇觉唱一首怎么样?”
贺长冬睨着挑衅的秦琪,突然长臂一捞把她抱入怀里,秦琪尴尬地坐在他的腿上,听到他对金灿说:“你也上去唱两首。”
金灿神色一滞,笑了笑,以一种傲然柔曼的口腕说:“我不擅长取悦别人,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员的好。”
言外之意,秦琪是专门取悦别人的。
贺长冬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子明显一僵,眉目微蹙间流露不悦,不过只是嘴角轻轻勾了勾,双臂占有性的圈住他的脖子,别无他话。
“连凌,金灿说要和你对唱。”贺长冬莫名提高了音量。
连凌听了这话,忙兴高采烈地过来拉起金灿往台上走去,金灿面上略显尴尬,心里已然觉得难堪,不忿。
贺长冬这么做,是故意将她的军吗?
连凌选了一首《不得不爱》,拿着话筒和金灿像模像样地站到大屏幕前开始唱起来。
然后,秦琪真的明白了什么叫五音不全,真的每个字都不在调上,但看连凌手舞足蹈的模样,对着金灿一脸深情的唱着,好像挺开心。
他似乎对金灿很不一样。
皇觉没事可做,坐在一旁喝闷酒。见连凌和金灿不搭调的一唱一和,眉目皱了皱,目光掠过抱着秦琪不放的贺长冬,倏地暗沉。
他坐在这儿,根本就是个局外人。
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秦琪推开贺长冬的手臂,“好了,你可以不用做戏了。”
贺长冬反而抱得更紧,歪着头,斜睨着秦琪,“你觉得我在做戏?”
“不然呢?”他就是当着皇觉的面故意跟她亲密,让皇觉发堵。
贺长冬静了一瞬,“你既然这么认为,算是吧。”
秦琪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匆匆走出了包厢,秦琪的呼吸有些不稳,总觉得每次和金灿相处,都不轻松。而贺长冬一遇上她和沈培安或皇觉在一起时就会多事。
“你做什么?”刚从洗手间出来,秦琪手腕一疼,整个人被皇觉扯得身不由己地进了一旁的男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