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出我的身份了吧?不错,我是梅花城里的人。”这一句话让我吃惊非浅,他竟然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终于,他转过身来,我看见的是一位慈祥的长者,看上去四十多岁,借着月光,他的眸子透出一股淡定与深邃,和千里姐姐竟然一模一样,再看容貌,也很神似,他难道是梅花城主?
“好,果然是冰雪聪明的,千里的眼力不错……你没猜错,我就是梅花城主,云逍遥!”
那句话本是柔和的,但一时间,我心中突然升起无边敬畏,慌忙跪倒在地。
“起来吧,你本该,是个倔强胆大的丫头啊。”城主笑道。
“城主,我有罪!”我不知该说什么,的确,我够胆大。城主这话,是在提点我的胆大妄为吗?
“天意!看来你与梅花城有缘,当时你自作主张,定了你我的父女名分,却是有名无实,今天你我又有了师徒之分,学了飘云剑法。以后,你就真的是我云家的人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成为城主的义女,谎言,却成就了我——我真的成为脱胎换骨的,鱼玄裳。
义父说我,有习武的天分,此后的两年,在义父的教导下,我的武功进展神速,很快学会飘云剑法的全部十二式。而且内力也提升不少。当我舞动木剑飞腾时,终于找到了失去已久的自己。
松林深处,夜黑月冷中,从此多了练剑习武的我,我心也在挥舞中狂热跳动,那种力量,叫希望。
“流云出岫……”
我挺剑凌厉刺出,双腕力发,同时舞出无数剑花,先发制人。
“彩云翻飞……行云解袂……好!”
我拧身反刺、斜披出剑,紧接后退,腾身而起。今天练得是十二式里最难的几招。义父在一旁引导,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一般使出来,义父感叹我是个练武的奇才。
其实,我知道,不是什么天分,是我有惊人的毅力和耐力,这都要感谢这些年的经历,虽然,不堪回首。
当我收式落地,我看见义父脸上的笑容,我擦擦汗水笑了,内心的灿烂胜过头上艳阳。那时,是我到忘忧村的第三年,当秋天来时,我在清澈的溪水中,洗着自己的脸,却发现水里倒映出的脸,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那是一张很好看、很好看的脸。
我半天才恍然,原来,我已十六岁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阳光无限好,忘忧村还是一片永恒的寂寞,与世隔绝,漠视红尘,但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助的小女孩。
有时,仰面躺在松林中,我嗅着泥土的芬芳,望着空中飘舞的云,听着涌动的松涛阵阵,送来悠远而深沉的音律。风吹长发,我仰望长天,身体里一股力量升腾,让我张开双臂拥抱天空,指尖感到风的清凉。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闭上眼,似乎看见满眼繁花在向空中蔓延、伸展,灿烂而温暖。
那年的秋天,我真正的走进了梅花城,而鱼玄裳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天,我独自在屋里静坐,仔细修炼着义父教我的内功心法,忽然一人走了进来,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身材瘦小,衣衫褴褛,在忘忧村我见过他几次,他总是远远低看着我,那时我曾用力地想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是结果是,我真的不认识他。
何况,在忘忧村,大家都不甚交谈,所以,我也没有去留意他到底是谁。可是今日,他却是主动走进我的屋子,我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等他先开口。
“你,是不是在偷偷练武功?”那男孩子开口说着。
“与你何干?”我反问一句,他怎么会知道我跟着义父练武功的事,可以说,这件事是非常隐秘的,我总是在深夜大家入睡之时,才会出去的,一直无人发现。
“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来替人传个信,信给你我就走。”男孩子呵呵笑着,看上去毫无敌意。
“谁?”我好奇地看着他。
“外面的人。”他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你和外面的人有来往?你是什么人?来这什么居心?”我猛然从榻上站起来,几乎是厉声说道。
“好大的脾气,在审讯我吗?”他瞪着眼睛道,“我是和外面的人有来往,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多话,因为我知道你很多过去的事,包括,杀死初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