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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不住林笒惜的撒娇，崔景骁反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再偏回头时早已恢复原来的铁冰脸：“笒惜

　　“骁哥哥，你别这样，”林笒惜体贴地劝道，“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往后笒惜还要同娆姐姐一同服侍你呢，算了好不好，就算看在笒惜的面子上，好不好？”

　　虽然程娆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听他这样讲心里仍旧来气，什么叫她的心计你不了解？说得他好像很了解她？到底是谁心计深？要是哪天被别人算计死也是他活该！活该！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三天能记住一本书？自从进了崔府，她明明再未翻过一页，怎么会，难道他认出她……

　　泪眼模糊间程娆偷偷瞟见到崔景骁眉间微微松动，那调转过去的目光已是柔色，出口的话却是无情：“忘了？她三天便可以背下一本书，这种事情却会忘了？你性子单纯，入府不久，她的心计你不了解。”

　　声音哀婉，目光戚戚。程娆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在崔府两年来的长进。崔景骁不为所动，旁边的女子柔弱地摇摇他的手，“骁哥哥，别这样，娆姐姐她兴许是忘了。”

　　当下挤出一滴泪来，顺了眉眼就在他们面前扑通跪下道：“相公，对不起，我真的是忘了，笒惜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

　　倘若大夫人是故意为之，自然是不能照实说，一切只能是顺着大夫人的意思自己担着。

　　那样的神情，好似她有多不堪入目一般，程娆心里略略有些难受。撇开这些，定了定心神，合计了下。

　　程娆犹自出神，崔景骁却依旧笑，目光如冰刃，直视她的眼睛，程娆骨子里打了个颤，“到底是不知道，还是特意借着娘的名义来演这一出？”

　　上个月的家宴？那个时候，她不是被派到厨房打下手了么？还有这样一回事？原来大夫人叫她来的真正用意不在于为难她，而是利用她来为难林笒惜。可是大夫人明明知道有崔景骁在，她根本什么连林笒惜的衣脚都摸不到。所以，大夫人这也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跟林笒惜结怨？

　　“你不知道？”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我记得，上个月的内眷聚会的家宴，笒惜因此差点出事，你不知道？”

　　酒精过敏？致命？程娆愕然，忽地对上崔景骁的视线，佝着的身子一顿，一股歉疚感油然而生，慌慌张张急着解释：“啊，对不起我不知……”

　　“是？”，崔景骁略带质疑地反问，神色在烛火间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似乎更多了嫌恶，“你难道不知道笒惜对酒精过敏，一杯小小的酒足以致命？”

　　程娆对他这笑不明所以，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毕恭毕敬地答：“是……”

　　一声轻嗤，崔景骁语气有些鄙夷，嘴角勾起一个冷测测的弧度：“合巹酒？”

　　程娆额上掉了一滴汗。

　　然后空气凝固……

　　说完静静地低下头。

　　程娆语速飞快：“那个，大夫人吩咐礼不可废，命我取了百年陈酿，祝愿你们长长久久。”

　　程娆索性低着头装不知所措。气氛僵硬，她正思索如何开口，没有好脸色的崔景骁已经发声，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带着隐隐地不耐：“你来做什么？我不是交待过这道程序略过了？”

　　刚刚她可是在门外喊了很久见没人应才进来的，自己太投入了没听到，有必要一副全是她罪过的样子吗……

　　即便程娆再如何想走得慢屋子的长度也是个有理数，见到林笒惜娇羞难掩，衣衫半开，再见到某人一脸寒冰可怕得能冻死人的时候，程娆简直自挂东南枝的心都有了。

　　身后的丫鬟并未言语，强大的气势却散射出来，眼神有如一把锋利匕首抵着她的脖颈逼着她不得不往前。

　　再次谨慎起见，走过外间的时候程娆极度放慢步子，一面清了嗓子唤：“相公……”

　　程娆斜瞥身后，大夫人的丫鬟站在自己身后“体贴”地端着酒。她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里头烛光微微，应该是还未歇下的。可是这个时候……

　　程娆站在新房门口，慎重地敲了三次门，半天不见响动的时候，心里又打了退堂鼓。

　　**

　　吁……看来改天得告诉管家，酒窖得治治老鼠了。

　　以防万一，程娆试探着抬脚往里走，刚走到第一个阁间，一道黑影从脚边蹿过，就着夜明珠的光，程娆看到一个黑不溜湫的生物从角落洞口钻进去不见了。

　　有人？按理说里头除了酒，应该什么都不该有……

　　程娆心下一颤。

　　不宜久待，程娆照大夫人的吩咐从底层角落寻了酿酒搬出来拾步往外走，通过长长的巷道时里头却突然啪地一声响。

　　里头很大，暗阁之后还有暗阁，按顺序堆了各种年代各种罕有的老酒。

　　程娆在心里暗暗感叹，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千把两一颗的夜明珠不当回事地镶在酒窖里，果然是挥金如土。

　　程娆向管家要了钥匙去了崔家酒窖取酒。打开门，里头一片黑暗，却是氤氲着一阵酒香，她点了门口的灯，灯笼是不能带进去的，她便放置在门槛，摸黑进去。走过长长的巷道，里头是别有洞天的，黑暗不见了，光线柔和细腻，却不刺眼，甚至看得清脚下铺砖的纹理，走近了才发现，细碎的夜明珠镶在墙壁，幽绿干净，有种空灵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