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寂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夜晚。
骄傲的炙月烘然上升,独自为星星吟唱月的夜曲。
厨房水池滴的声响,静悄悄,打在葛天宇身上,与时针缓慢流逝,共鸣。
她怎么还不回来?
打算动身去找,起身几步后门铃已响,激动开门,却对上一张冷笑充斥讽刺的脸。
那张脸他永远都不想见到,浑噩臭脸,如天上最大最亮的星星想挤掉月的光芒。
而他手上拎着的是两大袋购买的生活用品和食品,是今天梦然早上出门的购物清单。
“啪!”季野辰一扔到他脚下,潇洒拍了拍手,“诺,还你的东西。”
手抓在门槛上不自觉握紧,眼里射出的冷光,嘴里吐出的狠字,“你什么意思?”
手上力道如凶狠的狮爪子胶在门槛上,而眼里泛出的血光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
“我才是梦然的男朋友,她和你只不过是某种义务上的关系,我和你不一样。”透露不屑,所有人都开始看不透他心底真正的想法,从嘴里轻描出可笑的味道。
对峙的两个人,两团来自不同地域浓烈的火灼烧。
蹦炸出跳跃的极致感。
“她在哪儿?”火山深处压抑的沉闷声音。
而那双眼,仿佛要上前咬死他般。
“你不是恨不得她离开你吗?”带着最胜利的口吻,“我保证,她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婉笑,转身离开。
进入电梯,葛天宇追了上去,“到底在哪儿?”男人嘶哑的声音紧压住。
一点点合上的门,那条缝隙的最后,一抹胜者为王的冽笑。
而伴着下沉的电梯,葛天宇无力靠在墙壁上,拨打梦然的手机。
梦然的神情无色的盯着来电显示,一遍遍循环的铃声,宛若一次次重现的温暖场景刺着她的心。
她的世界只能选择季野辰,到死只有这一个单项选择。
没有为什么。
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必须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颗万毒不侵的石子。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她。坚硬到不会心痛,不会流泪,更不会犹豫。
关机。
天际的孤鸣到明黎。
过年已逝,回归学校。
寒冬侵袭二月初,凌晴枫不幸风寒,咳嗽。
一阵阵咳嗽声揪着韩梓歆的心,那才叫个疼呢!上课顾不得听课,一直盯着凌晴枫,为他着急,死死看着他。
“我家可怜的枫。”韩梓歆跨坐在他腿上,抚着他的脸,轻柔怜惜,趴在他耳边,食指滑着他的脖颈,歪侧头,“是不是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那,那个···”
那月光迷人的夜晚,他的胸膛皮肤每一寸在月光圈影下泛出性感的条线。
凌晴枫侧头嗅了嗅感冒的鼻子,摇头,“我体力没这么差。”
“看出你那晚体力很好!”韩梓歆羞涩埋在他的脖颈处,吻着。
那晚他轻易抬高自己架在他身上。
左边的沐沄即使不想听,但还是毫字不落听得非常清楚。
画面感无限的想象。
僵硬的手,僵硬的思想,浑浊的汁液搅满了空洞的大脑。
一阵阵咳嗽声打疼了沐沄的心,但始终做不到去看他一眼。只是一眼对她来说也是奢侈的,这一生,她所有奢侈毫无保留被凌晴枫承包。
韩梓歆下课第一时间冲到饮水机倒热水给凌晴枫。
只是缭绕热气的开水在这寒冷的季节被韩梓歆温暖双手递过去,最简单的动作也能博得凌晴枫最好看的笑容。
而沐沄,无论做得再多,付出再多,任何回报也没有。
哪怕是微笑。
“我不去吃饭了。”沐沄利用大家午饭时间,和沫沁一起,在超市里买了梨与冰糖。
她能怎么办?袖手旁观?即使心再难过,她还是放心不下凌晴枫。她不忍心凌晴枫咳得这么难受,那比折磨她还难受。
“去学校餐厅吧。我可以打声招呼。”沫沁拉起她的手,奔向餐厅。
沐沄死心塌地对待凌晴枫,虽然她看不过去,心疼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苦痛,明明很想骂死她,但看见她这么傻这么痴情还这么依然愿意,还是自愿情不自禁伸出援助之手。
瘦弱的身影奔跑在阳光下,沫沁那一瞬间眼泪很想掉下来,感动她为凌晴枫所做的一切,可惜永远也感动不了他。
所有的暗恋都是如此,感动的不过是这场看戏的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