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再次起航。
湄州岛上,岸上金子般的沙滩,延绵十里,白色的浪花,一浪一浪,是那样清澈,似乎是女娲娘娘在给他们挥手。
看着这清澈的海浪,他们也对着岸上不停地挥手。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百感交集。
常玉道:“这次回到镇海,你还要去完婚。以后,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了?”
而陆瑶却摇头道:“不,我本来的夫君,他们家一定会退婚的!这次的事情,说明我跟我本来的夫君没有缘分!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是天后娘娘的儿子吗?我相信,在天后娘娘的保佑下,我们以后还会相见的!”
常玉也道:“嗯,我也希望女娲娘娘会让我们再次相见!”
船又航行了两天,这一次,他们终于快要回到明州了。
回到明州后不久,陆瑶的夫家竟然派人来退婚了。夫家还声称:“她果然是扫帚星,谁只要靠近她半点,就会不得好死。”
夫家退婚了,陆瑶的爹爹和娘亲都是一阵难过。难过之下,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连连摇头叹气。
对他们来说,他们就只有这一闺女,膝下并无儿子。就算这闺女再不吉利,可也是他们唯一的闺女呀!
虽说夫家退婚了,但陆瑶自己却并以此为意。
话说这一天,午后的阳光充满着温馨,暖暖的,在窗前跳着激烈的舞,将屋内的阴暗一扫而光,使屋内闪闪发亮,散发着太阳的味道。
天气如此之好,陆瑶真想出去走走。只有走出屋子,才能让阳光撒满她的全身,充分感受阳光的热情奔放。她是这么想的。
于是,她从屋里走了出来。
天气这么好,该往哪里去呢?她忽然想到了城外的山神庙。
好几天没有见到常玉了,朝思暮想之余,去城外的山神庙烧香,可以乞求山神保佑,尽早与常玉重逢。
她便来到了山神庙。
刚从山神庙出来,在回城的路上,便又见到了常玉。
这一次,她穿着水绿衣衫。她的这一番穿着,让她自己显得更加清丽了,而她的双眸,更加让常玉过目难忘。
终于又见到了常玉,她便好生欢喜,快步走了上来。
只见常玉推着一个板车,上面放着两副棺木。
“来,我帮你!”
一见他推着这个板车,她便伸出了两只雪白的手,跟他一起推车。
只听他道:“我爹爹、娘亲已经去世了。前两天,我来明州城,才找到我舅舅。原来舅舅就住在明州城里。舅舅让我把爹、娘的灵柩迁来,在我们家族的墓地安葬。”
她听了,也点头道:“是啊,一定要让你爹爹、娘亲的灵柩安葬在你们家族的墓地。”
她又道:“你舅舅也住在镇海?恭喜你找到你舅舅。这样最好了,你也在镇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就快要走到镇海贺氏家族的墓地了,他却对她道:“我们家族的墓地就在这里了。这里有一大块空地,风水又好,就把我爹爹和娘亲安葬在这里吧。”
他似乎并不想将爹爹和娘亲安葬在自己家族的墓地中。或许是因为,他舅舅是城里的大老爷,而爹爹和娘亲只是贫苦渔民,爹爹和娘亲跟舅舅的身份相差太远,所以爹爹和娘亲生前并不愿意安葬在自己家族的墓地中。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究竟真实情况如何,陆瑶也无从知道。
待他爹、娘迁葬完毕,就该立墓碑了。
“就让我来帮你爹爹和娘亲题写墓碑吧!”
陆瑶自然知道常玉文化不高,识字不多,是无法亲笔题写墓碑的。
“那就有劳了。”
常玉便将毛笔交到了她的手中……。
从这一天起,陆瑶便跟常玉约好了,他们每天都在城外相见。
然而,光阴似箭,一转眼就到了四月初夏。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
四月初夏,天气清明和暖,下过一场大雨,刚刚放晴。雨后的山色更加青翠怡人,正对门的南山变得更加明净了。
在暖风拂动之下,城外路边的野花都开了:红的,紫的,粉的,黄的……,就像绣在绿色大地毯上的灿烂斑点。
而成群的蜜蜂,也在花丛中忙碌着,吸着花蕊,飞来飞去,十分辛勤。
这一天一早,常玉应约来到了城外。
他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野花,一边等着陆瑶。
初夏的花开得真美!陆瑶也很美。如果陆瑶也是一朵花,那么她便是开得最美的那一朵!
看着这些美丽的野花,他又想到了陆瑶的美貌,他便在自己心中将花儿和陆瑶的美貌比较了起来。
他似乎看见陆瑶走了过来,走到花丛前面,伸手摘下一朵花,放到鼻端,深深吸气,她的脸上则浮现出陶醉的表情。而她整个人,更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丽!在她秀美脸庞前的那花朵,也显得更加灿烂了。
可是,他抬起头来,却还没有看见她。原来刚才那些都是幻觉。也许是他等她,等得太着急的缘故吧。
“这些花儿真美!待会儿梦依来了,我就把这一朵花送给她吧!”他不由得自语道。
当他伸出手来,摘下这些会儿以后,果然又见到了陆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