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7章 舞台挥洒相思泪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兰梅趴在栅栏上,感觉一只手被别人抓住了,她抬头一看,是方子杨,她破涕为笑。

  方子杨用手擦去兰梅脸上挂着的泪水,注视着她,微笑着道:“我以为你终于摆脱了“流氓”的纠缠,这会儿正偷着乐呢!没想到……。不过下次你要再说我是流氓,我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兰梅马上接着方子杨的话道:“流氓!”

  兰梅的话,使他俩都放声大笑起来。

  方子杨微笑着道:“哎呀!只要你爱我,流氓就流氓吧!”

  方子杨拉着兰梅的手道:“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二人往兰梅宿舍走去。兰梅问道:“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呀?”

  “我是不想回来了,”方子杨道:“我怕你再伤心得跳海。”

  方子杨把兰梅送到宿舍门口,转身走了,兰梅回到宿舍,看见苏华还没有回来,她到镜子跟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若有所思地,羞涩地笑了,自言自语地道:“我今天这胆子咋这么大,竟敢对方子杨说我爱你。”想到这,兰梅不好意思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她心里又一想:“我和方子杨的事情暂时不能让苏华知道,因为苏华也喜欢方子杨,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我气的。这苏华怎么这样,得陇望蜀,不知足,这山望那山高。”

  方子杨回到家里,见母亲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等着他回来,她一见方子杨回来了就吩咐道:“子杨啊!这女孩真不错,一定要好好与她相处。”

  “妈,您放心,我会的。”方子杨答应道。

  看得出来兰梅给方子杨父母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方子杨父母很喜欢兰梅。

  蒋秀的男友刘成海多次劝说蒋秀辞退歌舞厅的工作,蒋秀就是不听,因为这他俩也吵了好几次架了。刘成海无奈找到了歌舞厅,一踏进歌舞厅就在跳舞的人群中寻找蒋秀的身影,忽然看见蒋秀和一个男人在跳舞,他气愤得上前一把拉住蒋秀,向外面拽去。愤怒地道:“蒋秀,和我回去!”

  “你拽我干嘛?我不回去,”蒋秀气愤地与刘成海挣脱着,厉声道:“你不让我工作回去和你喝西北风啊!”

  舞客们都停止了跳舞,围观刘成海和蒋秀之间的纠纷,这时过来二个彪形大汉,显然是舞厅里的保安,上来拽住刘成海。

  彪形大汉怒斥道:“你不能扰乱我们舞厅的正常工作秩序。”

  说着,二个彪形大汉把刘成海向外面拖去!

  刘成海怒吼道:“你们放开我,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许她做这个工作。”

  二个彪形大汉把刘成海拽出舞厅,放开了他,厉声道:“告诉你以后要再敢来捣乱,可不像这次这么便宜你了。”

  “那你们赶紧把蒋秀辞了!”刘成海指着两个彪形大汉暴跳如雷。

  “蒋秀她自己愿意干的,不是我们逼她干的!”彪形大汉道。

  刘成海被拽出歌舞厅之后,气愤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伤心地暗自垂泪,他越想越懊悔,不该把蒋秀带出来……

  蒋秀下班了,手里拎着一兜食品进来了,她必定是和刘成海一起逃出来的,怎么说现在只有刘成海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与刘成海彻底闹掰,她想,只要刘成海不再干涉她的工作,她还愿意与他和平相处下去,再说了,她做这份工作也是为了挣钱,为了生存,她认为刘成海慢慢会理解她的。于是,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刘成海关切地道:“行了,别生气了,他们不是也没把你怎么样吗?看我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出去!我见你就恶心!”刘成海怒吼道。

  “哼!真不识抬举!热脸贴个冷屁股!”蒋秀愤怒地道。她气愤地摔门出去了,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兜子扔在旁边,躺在了床上,深思着,她以为她哄哄刘成海,刘成海就会平息怒气,没想到刘成海的性格固执成见,软硬不吃。

  夜幕降临,方子杨和兰梅趴在海边栅栏旁,聊天。

  兰梅道:“伯父伯母回台湾了?”

  “嗯!回去了。”方子杨回答道。

  兰梅道:“上班时间我没能去送他们。”

  “你放心,我父母绝对是通情达理的人,”方子杨道:“以工作为主,他们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兰梅微笑着看着方子杨,

  方子杨把衣服脱了,披在兰梅的身上道:“兰梅,冷了吧!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仪和吃过晚饭,又以和兰梅学琴为由,来找兰梅,但他没有敲开兰梅宿舍的门,只好站在兰梅宿舍单元门口等兰梅。一直等到天色已晚,使他心急如焚,他搞不懂兰梅究竟是干什么去了?他一直以为兰梅没有男朋友。他正等得心焦,突然看见方子杨和兰梅向这边走来,他见兰梅身边又多了一个男人,猝然使他有一种透不过气的窒闷感。他马上躲了起来,要看个究竟,只见二个人走到宿舍单元门口,兰梅把身上的衣服递给了那个男人。

  方子杨接过衣服道:“兰梅,明天单位见!”

  “明儿个见!”兰梅道。

  李仪和看到这,气愤地心想:“原来这位是和兰梅一个单位的啊!兰梅不是没有男朋友吗?这会儿又和一个单位的搞到了一起。”

  只见兰梅走进单元,方子杨骑上门口放着的摩托车走了。

  “原来门口停的这辆高档摩托车就是他的啊!难道他俩是那种关系?”

  李仪和思索着走进兰梅宿舍的单元,去敲兰梅宿舍的门。

  兰梅刚进屋,就传来敲门声,以为是苏华出去没带钥匙,她打开门一看却是李仪和。她疑惑地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我实际上早就来了,一直等在外面,没进来屋。”李仪和解释道。

  兰梅道:“那对不起了,要不改日再学琴吧?今天太晚了。”

  “好的,没事没事!”李仪和脸上堆笑道。他转身向楼下走去,心里却气愤地暗自嘀咕道:“哼!看不上我,我就不信了,走着瞧。”

  恰好苏华回来了,在楼道里遇到李仪和,她和李仪和打了声招呼,又误以为李仪和以学琴为由与兰梅一直在一起待到这么晚呢!她认为孤男寡女常在一起,日久一定会生情。

  课余间,李仪和在教研室里拉小提琴,他以为,如果他能把小提琴练好,兰梅看他是一个聪明人,也许还会爱上他!但他没想到这却惹恼了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

  路帆道:“你还真捅咕出调来了,不过,不堪入耳啊!”

  “我觉得挺好听的。”李仪和自信的回答道。

  “好听晚上回你寝室拉去,我们可受不了了。”和李仪和同一个教研室的吕军老师忿然道。

  “受不了,你也得受着,”李仪和斜眼瞥了一下吕军,厉声道:“我就愿意拉。”

  “你愿意好使吗?”吕军恼羞成怒道:“这里是办公场所,是办公室,你成天兹嘎兹嘎,我们还备不备课了?”

  “你备你的课,我拉我的琴,与你何相干?”李仪和提高了嗓门道,毫不示弱。

  “怎么就不相干?搅得我心烦意乱!”吕军越加气愤。

  “怕影响把耳朵堵上。”李仪和蛮横无理地道。

  吕军气愤不已,站起来冲到李仪和跟前指着他怒吼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太嚣张了吧!想打架我愿意奉陪。”

  李仪和放下琴,向吕军脸上打去,怒骂道:“哼,欺负到老子头上了,我看你是瞎了眼,你也不看看老子我受过谁的气。”

  吕军怒吼道:“你凶什么呢?不就打架吗!谁怕谁呀?”

  吕军开始迎战,与李仪和打到了一块!

  同一教研室的其他同事都起来拉架,劝解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上课铃声响了。路帆和教研室的其他老师把李仪和和吕军拉开了。

  李仪和喘着粗气,拿起教案斜眼瞥了一下吕军向教室走去,上课去了。

  李仪和就这样带着气愤地情绪走进课堂,课堂上,他为了发泄心中的愁闷,把上课不太遵守纪律的一个倒霉学生拽到全班同学前面,连批评带数落,最后下课前又用教案在学生的头部拍打一下。这也没有让他解气,实际上真正让他怒不可遏的主要原因还是昨天晚上和兰梅在一起约会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方子杨。于是,他下课就急忙来到歌舞团门口,只见他鬼鬼祟祟的,东瞅瞅,西望望,突然他把目光停留在一架高档摩托车上,想了想奔摩托车走去,利欲熏心,损人利己的李仪和在方子杨摩托车上做了一下手脚,然后他慌慌张张地左右看看,迅速地离开了。

  舞厅里灯光较暗,乐队在演奏着悠扬舒缓的舞曲,靠边的餐桌上有的人在饮茶,或饮酒等,还有许多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尽兴地跳舞……

  蒋秀在陪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舞客跳舞,男人色眯眯地看着蒋秀,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

  蒋秀气愤地道:“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正经人啊!你有钱吗?”

  “有有有。”男舞客急忙道。

  “光嘴说算什么,谁信呢?”蒋秀疾言厉色地道。

  “真有真有。”男舞客说着,马上从兜里掏出钱来让蒋秀看。

  蒋秀看了一眼男舞客手里的钱,又回头看了一眼道:“对了,那边那位先生也等着我陪他跳舞呢!”男舞客马上把钱塞到了蒋秀的手里道:“给你给你!”

  蒋秀拿到钱马上揣到了兜里,男舞客更肆无忌惮了,色眯眯地在蒋秀的身上摸摸搜搜。

  蒋秀道:“对不起,我肚子疼,我得上一趟厕所。”她说着,就向厕所跑去。

  她进了厕所,男舞客等在门口。过了一会儿,她走出厕所,又和男舞客跳舞。男舞客继续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使她恼羞成怒,上去打了男舞客一嘴巴子,男舞客捂着脸,暴跳如雷道:“你凭什么打人?我可是付了钱的?”

  看见有人吵架,舞客们都停下了脚步围观上来。蒋秀立刻反驳道:“你别不要脸了,你付的钱在哪呢?谁看到了?”

  男舞客眼睛瞪得浑圆,眉毛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很像牛魔王,像是要吃人的样子,怒吼道:“你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啊!我是真的付钱了,我发现你这个人的道德如此败坏到了极点!”

  “你一臭流氓还配说我道德败坏?”蒋秀指着男舞客怒骂道。

  男舞客拽着蒋秀来见舞厅领导,在舞厅的领导面前他俩仍然群枪舌剑,互不相让。舞厅经理也无奈地道:“你俩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看是说不清了。”

  男舞客道:“经理,我可是真的付了小费的。”

  蒋秀把兜里翻到了外面给舞厅的领导看,愤然道:“你看,他给谁了?我可真的没收到。”

  男舞客道:“经理,你可要主持公道啊!顾客是上帝,你得罪了上帝就等于砸了你们自己的饭碗。”

  “你还好意思把自己说成是上帝,”蒋秀怒斥道:“你可别侮辱上帝了,你就是一个名副其实地臭流氓。”

  蒋秀与男舞客一个说给钱了,一个说没给钱,无凭无据,谁也没有看到,这让舞厅经理也很难办,舞厅经理无奈地道:“行了,啥也别说了,蒋秀,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得辞退你了。你去吧!蒋秀。”

  蒋秀得意洋洋地出去了。

  舞厅经理道:“同志,我们舞厅向你表示歉意,赠送你一张月票,你这个月再来不用买票了。”

  其实蒋秀一点都不傻,花花心眼子多着呢!她还想要钱,还不想让那些“臭男人”占便宜。她说道:“这些臭男人一个个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啥质量,花钱就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又到晚上下班时间了,方子杨和兰梅肩并肩地走出歌舞团。他们今天晚上7点要到华侨大剧院去看贝多芬交响音乐会,这是方子杨特意买票请兰梅一起观看的,他知道兰梅一定喜欢看。

  方子杨道:“我骑摩托车带你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听音乐会。”

  兰梅看了一眼方子杨的摩托车,因为他父亲死于摩托车下,所以她心里一直胆怯坐摩托车,甚至看到摩托车就心有余悸,她说道:“骑摩托车?我我……还是算了。”

  但方子杨只知道兰梅的父亲是死于车祸,却不知道是被摩托车撞死的。他说道:“你放心,我骑摩托车水平很高的,不会出事的!”

  “不,我看还是这样,”兰梅道:“咱们就在剧院门口见面吧!我也好回宿舍换换衣服。”

  “那好吧!我听你的。”方子杨回答道。

  蒋秀和刘成海站在海堤的栅栏旁,蒋秀看到刘成海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他至今也没有找到工作,她脱了鞋,从袜子里掏出一沓子钱,原来她把男舞客给的钱藏到了鞋里,她说道:“成海,咱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慢慢来,走咱俩上饭店吃一顿好的吧!来这么长时间,咱俩一直都是省吃俭用的。”

  刘成海看到蒋秀手里的钱,又气上心头,怒吼道:“你还说没让那些臭男人占便宜,那你这么多钱是哪来的?”

  方子杨和兰梅在歌舞团门口小别后,他到附近饭店简单吃了点东西,就骑摩托车赶往剧院。而此时的李仪和却躺在床上,洋洋得意的样子,他心想:“让歌舞团骑摩托车这小子(方子杨)和我争兰梅,这回我让他骑摩托车过足了瘾,一去不复返,让他一条道跑到头。”

  本来蒋秀看见刘成海因找不到工作而犯愁,她想用她挣来的钱与刘成海一起下饭店改善改善晚餐,也好安慰一下刘成海“工作可以慢慢找,不要着急,需要钱她这里有。”她以为这样可以缓和她和刘成海的关系了,也能使刘成海支持她在歌舞厅里工作了。但是,蒋秀没想到刘成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他自己没本事找工作,还反对她工作,成天对她大喊大叫,这使蒋秀忍无可忍。她忿然道:“你吼什么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只陪人家唱歌跳舞,别的也没什么?”

  就这样刘成海和蒋秀在海边栅栏旁又吵了起来。

  刘成海指着蒋秀怒骂道:“你还想干什么呢?你还要不要点脸了,我看你就是个□□!”

  “你放屁!我一天辛辛苦苦挣钱养你,你还侮辱我!”蒋秀指着刘成海,怒吼道:“有本事来这么多天了,你找来工作给我看看呢?”

  刘成海怒吼道:“陪人家唱歌跳舞不叫□□叫什么?”

  蒋秀气急败坏地狠狠地打了刘成海一个嘴巴子,愤怒得对着刘成海咆哮道:“你个王八蛋,你家管唱歌跳舞叫□□啊?唱歌跳舞不犯法,在中国□□是违法的你懂不懂?”

  刘成海在这种事情面前他绝不忍让,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为了钱成天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他怒不可遏地狠狠地打了蒋秀一个嘴巴子,怒吼道:“不要脸,我真后悔把你给带出来。”

  蒋秀捂着被刘成海打得火辣辣地脸,泪水夺眶而出,她怒视着刘成海向后退了几步,委屈地道:“你没本事挣钱,我挣钱养你,你还打我!”说着,她转身就跑……

  “滚!我一看到你就恶心。”刘成海泪流满面,又冲蒋秀大喊了一句。

  蒋秀伤心欲绝,奋力的向大街上奔跑去,瞬间就消失在人海车流中…

  傍晚时分,大街上灯火辉煌,车辆川流不息,人来人往……。方子杨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大街上,一辆汽车奔他开过来,他开始刹车,突然,他发现摩托车车闸失灵了,他心想:“这下糟了,摩托车车闸好像被谁给卸了呢?这是想害死我呀!”他急忙转个弯,汽车总算开过去了,他躲过一场灾难。但汽车司机把头伸出车窗外,气愤地冲方子杨骂了一句:“骑那么快,你找死去呀?”

  只见方子杨的摩托车越骑越快,似乎要飞起来一样,他慌忙地躲避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始终处于危险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场凄惨的车祸,使他车毁人亡……

  刘成海一次次的因为蒋秀这份不体面的工作而与她争吵,而且吵得一次比一次凶,渐渐的两人竟然动起了手。这使蒋秀伤心欲绝,她非常愤恨刘成海,来城里这么长时间,他吃喝都靠她支出,反倒指责她的不是,这让她忍无可忍。她越想越气就这样无助的奔跑在大街上,不知将要跑向何方?

  此时,兰梅站在华侨大剧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方子杨地到来,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还是不见方子杨的踪影,她想不出方子杨到现在都没来的理由,剧院里早已响起震撼、激昂的交响音乐。她只好独自走进剧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见旁边方子杨的座位果然空席。

  但是,李仪和也在担心,他担心的是兰梅万一坐了方子杨的摩托车,那可就惨了,他的目的只想害方子杨,并没有想害兰梅的意思。于是他急忙跑到兰梅宿舍敲门,可无论他怎么敲都没有人给他开门,这使李仪和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剧院响起了震撼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兰梅心急如焚地看了一眼旁边方子杨空席的座位,听着震撼的交响曲,使她脑海里不由得产生了可怕的联想,她联想到方子杨可能骑摩托车突然被一辆汽车给撞了,然后又送进了医院抢救,并且经抢救无效,方子杨死亡,医生把白布盖到了方子杨的头部。她想到这,音乐会结束了,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她突然被惊醒,而为之一颤,她看看身边空席的座位,抹了一把脸上挂着的伤心泪水,使她心里更加的惴惴不安起来。她随着观众一起走出华侨大剧院。她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愁眉不展地回忆起三八妇女节那天她与方子杨一起跳探戈舞的情景......她感到与方子杨共舞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兰梅就这样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地走一路回忆一路,快到宿舍门口时,远远看见宿舍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她以为那是方子杨,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可是,当她快步的走近一看却让她很失望,原来是李仪和等在门口。

  李仪和问道:“你上哪去了?吓了我一跳!”

  “什么?吓你一跳?”兰梅走到李仪和跟前站下了,疑惑地问道。

  “哦!不是,”李仪和急忙解释道:“我觉得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不安全。”

  兰梅道:“我去看音乐会了!”

  “自己呀?”李仪和问道。

  “嗯!”兰梅答应着。

  “一个人看多没意思,”李仪和道:“喜欢看,我可以陪你。”

  兰梅让李仪和进屋学琴,而李仪和说“心情不好”,让兰梅陪他走走,恰好兰梅心情也不好,也想在这七彩的夜幕下调整一下心情,便欣然答应李仪和的要求。

  兰梅和李仪和并肩走在大街上,大街上朦胧的霓虹灯光弥漫着城市的每一个

  角落,车辆不时地从他们身边开过,忙碌的人群已渐渐变得稀少,白日里喧哗的闹市,夜晚已变得宁静了许多。

  李仪和道:“实际上也没什么!就是白天和同事吵了一架。”

  “因为什么?”兰梅问道。

  “他就是横行霸道的人,爱欺负人。”李仪和回答道。

  “是吗?这样的人是有点可恨,”兰梅道:“喜欢欺软怕硬,恶语伤人,不过和同事之间尽量搞好关系,遇到这样的人咱尽量离他远一点。”

  “那是,我也是一忍再忍。”李仪和又问道。兰梅!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应该挺好的!”兰梅想了一下回答道。

  夜深了,天气越来越凉了,李仪和急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向兰梅的身上披去。兰梅推让,但李仪和还是执意的要把脱下来的衣服披到兰梅的身上。他们返回到宿舍门口时,正好遇见苏华和路帆从对面走过来。

  苏华阴阳怪气地道:“哎呦!这都开始成双成对地压马路了?”

  “苏华,你胡说什么呢?”兰梅不高兴地道。她把衣服脱下来,递到了李仪和的手上,和苏华一起走进单元。

  路帆和李仪和向学校宿舍走去。他们走在一条长胡同里,李仪和开始和路帆吹嘘道:“兰梅会喜欢上我的。你等着瞧吧!”

  这却使路帆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他认为兰梅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李仪和的,因为他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他帮着李仪和介绍兰梅时,也是因为和李仪和是同事,并且又住在同一个寝室,李仪和张嘴求他,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才帮他问问,敷衍一下!

  次日,乐队人员都在坐,兰梅坐在首席上,方子杨的座位空席。

  指挥挥动手里的指挥棒,指挥着《拉德斯基进行曲》。

  而兰梅因方子杨的缺席,心不在焉的演奏着乐曲……

  指挥挥手示意停下,厉声道:“兰梅,你不好好演奏,想什么呢?”

  “指挥,方子杨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兰梅问道。

  “不知道,”指挥坚定地回答道:“他也没有和我请假!”

  于战壕道:“哦!兰梅,这么快你就坠入情网了?”

  大家起哄:“哦……”

  兰梅不高兴地道:“我作为他的同事问问怎么了?”

  这边乐队演练一结束,兰梅急忙向团长室跑去,向团长打听方子杨有没有请假,上哪去了?然而团长的回答令她很是失望,因为方子杨根本没有向团长请假,从昨天她与方子杨分别至现在,方子杨始终是杳无音讯,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方子杨有事不来上班也应该请个假啊?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呢?她从团长室里跑出来,眼里充满了伤心地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