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更夫听见有人敲窗户,总算出来了。
更夫问道:“你不是李老师的媳妇吗?这大半夜你干嘛去啊?”
“我要出差,赶火车。”兰梅谎称:“快给我开门,我不赶趟了。”
更夫迅速地打开学校大门问道:“李老师怎么不送你呢?”
“他白天工作也挺累的,都睡着了,谢谢大叔。”兰梅一边向外面跑去一边回答道。
兰梅跑出去后,更夫刚关上学校大门,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大叔”,他转身一看,却见李仪和向学校大门口的收发室跑来道:“大叔,开门。”
更夫疑惑地道:“李老师?”
李仪和问道:“刚是不是我老婆出去了?”
“对,刚出去。”更夫回答道。
李仪和急忙道:“快开门,我出去找她。”
更夫又打开门,李仪和出来了。兰梅还没走远,看到李仪和出来了,马上躲到了树后。李仪和站在门口瞅一会儿,没有看到兰梅的踪影,又进了学校的大门。
他对更夫埋怨道:“你怎么能让她出去呢?”
“她说她出差赶火车吗?”更夫回答道。
李仪和气愤地指着更夫怒吼道:“我看你老糊涂了吧!这大半夜的她出什么差呀?”
更夫气愤道:“李老师,大半夜的你跑我这发什么疯啊?”
李仪和指着更夫厉声道:“你去把我老婆给我找回来?”
“我上哪去找?”更夫怒问道:“你怎么不讲理啊?”
李仪和怒目圆睁地道:“你把她放跑了出事你兜着!”
“我兜什么啊?”更夫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出事你负责。与我何相干”
李仪和怒吼道:“大门是你管的,人随便出出进进你怎么能不管呢?”
“喂!你明不明白啊?我是只管进,谁想出去我可管不着。”更夫怒吼道。
李仪和蛮横无理地道:“那这大半夜的你也不能把一个女人自己放出去了?”
更夫辩解道:“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吗?你不放她出去,我能放她出去吗?还是你人不怎么样,你要好她怎么能偷着跑了呢?”
李仪和怒气冲天地上去打了收发室大叔一拳道:“你他妈混蛋。”
更夫顿时被打倒在地上,他指着李仪和愤怒地道:“好啊!你敢打我你等着!”
方子杨把衣服拿到洗衣店洗涤。洗衣店标牌上标写着:“每件衣服五元。”
洗衣工拿起方子杨的衣服看看,说道:“你这一套套的是高档西装,竟然能穿成这样,这可不好洗,你还是上别地方洗去吧!”
方子杨说道:“你只要能把我的衣服恢复成原样,多少钱你说个数?”
“这不是钱的事情,这衣服都皱成这样了,再恢复原样真的很难。”洗衣工回答道。
方子杨说道:“就算我求您了。”
洗衣工不情愿地道:“那您就放这吧,一件衣服十块钱。”
“不多,一件衣服我给你二十元,只求您把我的衣服恢复原样就成!”方子杨回答道。此时,他在想,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把他的衣服恢复原样就行。
李仪和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虽然站在讲台上讲课,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兰梅会在哪呢?!这使他在讲台上讲课不得不出错,闹出大笑话,使他在学生面前措颜无地,丢尽了面子。
李仪和道:“今天讲徐志摩的诗《再别康桥》先介绍一下作者,徐志摩一九九七出生一九三一年死。”
李仪和话音没落,同学们在底下就发出低微的笑声。
李仪和道:“笑什么?闭嘴!”
一个同学举手,李仪和叫起同学问道;“什么事。”
同学调皮地问道:“老师,人不得先生后死吗?”
李仪和回答道:“废话!那还能先死后生啊?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同学问道:“老师,那徐志摩怎么没等出生就死了?”
这个同学的问话,使全部同学都哄堂大笑起来。
李仪和厉声问道:“谁说他没出生就死了?”
同学道:“是你刚才说徐志摩一九三一年死,一九九七年生。”
李仪和急忙解释道:“我,我是那么说的吗?我是说他一九三一年生一九九七年死。”
同学道:“老师,现在还没到九七年呢?你怎么就知道徐志摩九七年一定死?”
全班同学再一次笑语喧哗,然后又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老师……”
李仪和镇静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不走脑子,出了大笑话,缕清大脑的头绪,又道:“哦!对不起,我讲错了,我昨晚上一宿没睡觉,有点头晕目眩,徐志摩是一□□七年出生一九三一年死!”他又感叹道:“唉!做事情不可心不在焉,树欲静而风不止,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啊!”
李仪和下课就急忙赶回教研室,往歌舞团打电话,寻找兰梅,可是歌舞团人说:“兰梅今天没来上班,”这使他半信半疑,他怀疑兰梅在歌舞团上班,一定是兰梅和团里人打好了招呼,告诉他们对他撒谎说:“她没来歌舞团上班。”
路帆拿着教案进来了道:“李老师,校长让你去一趟。”
李仪和来到校长室。校长问道:“你怎么把看收发室的师傅给打了?”
李仪和厉声回答道:“他把我老婆给放跑了?”
“什么?他……把你老婆放跑了?”校长疑惑不解地问道:“这井水也犯不到和水上啊!你老婆跑不跑与他有什么相干呢?”
“怎么不关他的事?他不开大门我老婆能出去吗?”李仪和蛮横无理地怒斥道。
校长冷笑道:“我看你是硬要麻雀生鹅蛋呢——蛮不讲理啊!你老婆跑不跑,那是你和你老婆之间的事,怎么能赖到一个看大门的身上去呢?现在你把人家老头打坏了。”校长说着把一堆药费单子递到李仪和跟前道:“这是医院诊断,还有医疗费一共一千五百元,需要你赔偿!”
李仪和拍桌子怒吼道:“他血口喷人!他这是想讹诈!”
校长用手点着桌子厉声道:“你要不赔偿,人家就要把你告上法庭!没办法,咱学校经过研究决定给你一次口头批评,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三思而后行。要不将来你得吃大亏!”
李仪和认为更夫是在诬告他,这使他愤愤不平,但他也没有办法,更夫有医院的医疗费证据,他气愤得咣当一声从校长这里摔门出去了。
方子杨下班回来了,可是他刚一踏进门,屋内就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喧嚣热闹起来。蒋秀的全家老少好几辈又来串门了,说是农闲季节闲来无事可干,方子杨也只好又带上围裙下了厨房,开始上灶做菜了。
李仪和晚上下班回来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兰梅的离家出走和收发室老头医药费的事都让他很恼火很惆怅。他每天下班都跑到歌舞团门口去等待,和询问,但都一无所获。他认为一定是歌舞团的人在替兰梅说谎,他认为兰梅一定又向方子杨诉苦了,他怀疑是方子杨把兰梅藏起来了。他气愤地暗自怒骂道:“这对狗男女啊!无耻到何等地步了!”
而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李仪和想象到那样,歌舞团午餐时间,很多演员都在食堂用餐,方子杨打来饭坐下来吃饭,苏华打来饭也随着方子杨的身后,坐到了方子杨的旁边。她问道:“子杨,你知道兰梅怎么了?咋好几天都没来上班?”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方子杨回答道。
苏华道:“我也觉得奇怪,我问指挥,指挥说不知道,没请假,兰梅从来都是有事儿请假的,怎么就杳无音讯了呢?我猜想是不是李仪和又打她了?”
方子杨听了苏华的话,他陷入了深思。
苏华看方子杨的表情,问道:“哎!想什么呢?”
“没有!”方子杨问道:“你没到她家去看看?”
“一天上班下班接孩子太忙,没有空。”苏华回答道。
方子杨问道:“你家路帆总和李仪和在一起,没听李仪和说兰梅为什么没来上班吗?”
“路帆老爱指责李仪和,所以李仪和就什么话也不和他说了。”苏华回答道:“路帆还说呢,让你没事到我家聊聊。”
“好啊!”方子杨问道:“你儿子现在很可爱了吧?”
“可好玩,可爱笑了。”苏华高兴得回答道。
方子杨解释道:“我这一结婚了天天总是忙忙碌碌的,也没空串门。”
苏华疑惑地道:“你还没有孩子就忙忙碌碌的,等你们要是有了孩子还得忙成什么样啊?”
方子杨没有回答苏华的问话,只是低头不语微笑着……
苏华道:“就你这么优秀,回家蒋秀还能舍得让你干活?”
“我有什么特殊啊?”方子杨回答道:“也没比别人多三头六臂,我怎么就不能干活?”
苏华道:“要我说兰梅就是没这福分,要是嫁给你她得多享福。”
方子杨听了苏华的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又陷入了深思……
歌舞团下班了,演员们都纷纷走出歌舞团,李仪和又等在歌舞团门口,希望兰梅能从里面走出来。他向歌舞团人员打听:“兰梅在里面吗?”
演奏员回答道:“没有,她都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
方子杨从歌舞团走出来,骑上摩托车正要走,听见身后李仪和大喝一声:“姓方的,你给我站住,”听到李仪和的喊声,他从摩托车上下来了。
李仪和厉声问道:“我问你,兰梅呢?”
方子杨放下魔托车,责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又打她了是不是?”
李仪和没有回答方子杨的问题,他指着方子杨怒吼道:“我问你,兰梅呢?”
方子杨疾言厉色地道:“笑话!你没搞错吧?近山知鸟音,近水知鱼性。她是你老婆,你问我?我怎么能知道?你也没花钱雇我给你看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