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中,方子杨的琴弦断了一根,这使他陷入了深思,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他料想兰梅一定是又被李仪和给打了?他沉默了许久,直到方小兰喊爸爸,他才缓过神来,放下小提琴,心事重重地抱起方小兰向卧室走去!
此时,兰梅忍耐着身上被李仪和打伤得剧烈疼痛,抱着孩子走出了家门,她身上背着个包,手里还拎着一把小提琴,来到了学校大门口。她敲了敲校门口收发室的窗户,说道:“师傅,麻烦您给我开一下门!”
收发室更夫出来了,一边开门一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带孩子上医院!”兰梅思索着回答道。
收发室更夫问道:“李老师怎么不和你一起去啊?”
“他累了,睡觉了!”兰梅回答道。
此时,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已稀少,兰梅抱着孩子走出校门来到大街上,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抱着孩子上车了,车直奔何草壮家开去!她忧郁地望着车窗外,那灯火阑珊的街景快速的从车窗前滑过,解不开她心事重重。
夜幕下,何草壮和女友宗艳手拉手悠闲地漫步在大街上,直到街上行人渐少,何草壮才送回了女友,回到了自家中。他刚刚进屋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是兰梅抱着孩子来了,只见兰梅和孩子都脸色青紫,显然是被殴打留下的伤痕。泪水顺着兰梅的脸狭潸然而下,他急忙从兰梅手里接过睡熟的孩子放到了床上,刚一转身,兰梅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痛哭流涕,全身颤栗着。
何草壮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急忙问道:“又是那个李仪和打你了?孩子的脸也是他打的?”
兰梅摇了摇头,只是哭泣,没有言语。这让何草壮更加着急,追问道:“说话呀!你想急死我啊?我现在就找李仪和这个畜生去,你一天也不能再和他过下去了。他简直就不是人,禽兽!你看你和孩子的脸被他打成这样。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可真够狠毒的,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何草壮说着就向外面走去。
兰梅一把拽住何草壮,说道:“不,表哥你别去了。”
“为什么呢?”何草壮问道。
兰梅哭诉道:“今天晚上......”
方子杨坐在床上,轻轻地拍着身边的方小兰睡觉……
兰梅惊恐万分、颤栗地道:“表哥!事情就是这样的。”
“不可能吧?他现在在哪里?”何草壮问道。
“在我家里。”兰梅说道。
何草壮说道:“我去看一眼。”
“你别去了。”兰梅说道:“这么晚了,你也进不去校园了,这是真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何草壮听完了兰梅的讲述,紧张地在地上踱来踱去。
兰梅问道:“表哥,你看怎么办呢?”
“不,这不是真的!”何草壮一边踱来踱去一边说道:“我不相信!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去看看!”
兰梅死死的拽住何草壮说道:“你不能去......”
方子杨躺在床上,关上台灯,睡觉了。
茫茫午夜,车辆萧疏,万籁俱寂。寥落的大街上,此时如鬼哭天愁一般令人恐惧,而兰梅一个柔弱的貌美女子孤寂的行走在大街上,却看不出她有半点胆怯。因为她认为黑夜里再恐惧也比不上李仪和殴打她时更恐惧,所以此时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走在这幽静的大街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和李仪和从相识以来那一幕幕令人发指的辛酸往事......
方子杨和女儿兰兰早已进入梦乡。突然,方子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思索了片刻:“这大半夜的谁敲门,夜游症啊!”但听敲门声不止,他只好拉亮了台灯,下地来到客厅门跟前,冲门外喊了一句:“谁呀?”
门外面没有人回答,他想了一下,把门打开了……
刚刚何草壮因没有拦住兰梅,使兰梅挣脱他跑了出去,这让他万分着急,他抱起哭泣的孩子追了出去。在大街上,他呼喊着兰梅的名字:“兰梅……兰梅……兰梅!你在哪啊?”尽管他喊破了喉咙,呼喊声震碎了星星,但回答他的也只有那几枚像鬼火一样闪烁的霓虹灯光,留下了满目凄凉,令人心寒。
方子杨打开门一看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兰梅就站在他的面前,只见她披头散发,面容憔悴、脸色青紫、饱含泪水、目光呆滞......。
“兰,兰梅?”方子杨惊讶地望着兰梅。急忙把她让进屋里。
兰梅进屋就一下子扑到方子杨的怀里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方子杨知道一定是李仪和又打她了,怒吼道:“李仪和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他纯是疯了,我现在就去把他扭送到公安局治他的罪,还没王法了呢!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就没有能管得了他、制裁他的地方了?兰梅,你放心,这婚咱离定了,一天也不能再和他过下去了。”他说着,推开兰梅怒气冲冲地向外面走去。
兰梅死死地拽住方子杨,再一次扑向他的怀里,痛苦地说道:“不,不要走,不要走,不要放开我,抱紧我。抱紧我!永远都不要再放开我……”
方子杨看到兰梅如此痛苦地表情,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深情地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他紧紧拥抱着全身剧烈颤抖的兰梅。
兰梅微闭双眼,泪流满面地把脸颊渐渐够向方子杨的脸庞,可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了方小兰的哭声……
方子杨用手抹去兰梅脸上的泪水,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屋看看兰兰就来!”他转身也抹了一把眼泪,走进卧室,抱起方小兰放到便盆上小解……然后,把方小兰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他又出去了。
当他来到客厅里,突然愣住了……
何草壮在大街上没有找到兰梅,便抱着哭泣的孩子李静又回到家里。他冲了一瓶奶粉喂孩子喝了,之后,孩子不再哭泣,又睡着了。
方子杨见兰梅已不在客厅里了,他急忙追了出去……他身穿睡衣,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大街上。宁静的四更夜,偶尔几辆汽车在行驶,街头的霓虹灯像鬼火一样闪烁,显得有些怕人,不知道在哪个阴暗角落里突然就会串出一个衣冠禽兽来。这是方子杨最替兰梅担心地事情了。他一边骑摩托车一边四处查看兰梅的踪影,绕过大街入小巷、到过海边、进入绿洲,兰梅的名字他走到哪喊到哪,但就是没有再见到兰梅那倩丽的身影。使他心急如焚,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兰梅会不会想不开呢?还是又回到自己家里了呢?”他就这样一直寻找兰梅到天已大亮,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