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主争锋相对,孟佑只得静默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闻人瑾瑜冷笑了一声:“多管闲事。”
璎珞果断再踢了一脚过去。
“该死,你这疯子!真想弄残废我吗?”闻人瑾瑜痛呼道。
璎珞斜瞥了一眼,这才走近他的身边,俯身查看他的腿。黑乎乎的膏药糊满了小腿,看不清楚情况,她直接用衣袖把那些膏药都抹掉了。
“喂!这药膏很珍贵的!”
璎珞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腿,握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尽力平静地开口:“谁给你下的毒?”
闻人瑾瑜抬头看了她一眼,瞥过她红衣上那抹肮脏的膏药痕迹,有些别扭地开口:“不知道。”
璎珞抿了抿唇,冷声道:“孟佑,你说!”
孟佑看了闻人瑾瑜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少主十五岁时便中了这毒,我们都束手无策。”
“我能治,”璎珞目光沉沉地看向闻人瑾瑜,“我能治,但是你就这般狼狈到居然不知道谁给你下的毒?”
闻人瑾瑜撇过头,“下毒的人我自然会自己报仇,不用你操心。”
璎珞抿紧唇瓣,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明日我让听春把解毒的方子送过来,孟佑你就好好照顾他。”
说着便脚尖一点,身姿如蝶翩飞,几个踏步便消失在浓黑的夜幕中。
闻人瑾瑜张了张嘴想继续讽刺她多管闲事,但是终究是没有开口。
他从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一个人承受,不喜欢别人插手,更讨厌别人帮忙,可是有这么一位老是多管闲事双生姐姐,他真的无法说清自己心底的感觉。
“好俊的轻功。”孟佑眼前一亮,不自觉开口夸道。
闻人瑾瑜瞪了他一眼,“还不把我扶进屋!”
孟佑轻咳了一声:“少主何必这般抗拒,她毕竟是您姐姐,双生龙凤,终究是割舍不断的血缘。”
“呵,血缘?”闻人瑾瑜冷笑了一声,“你何曾见过天家有血缘?”
孟佑一愣,不再言语。
——
翌日清晨,天色微微有些幽暗,乌云密布,此时正值夏日时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郡主,等等估计会有倾盆大雨呢,宫里的马车应该会比较晚吧。”妙珍一边挑选发钗,一边轻缓地说道。
璎珞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漫不经心地开口:“这雨,下会儿就停了。”
这才说着,突然院子里便吵闹起来,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湿润地气息瞬间侵入了心脾,让人舒畅异常。
璎珞摆了摆手:“简单点便好,别给我插满头钗子。”
妙珍笑笑称是。
“郡主看看,可还满意?”
璎珞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丝的上半部分盘出了一个漂亮的花髻,后半部分任由发丝披散在身后,其中只点缀了几只珍珠发钗,把少女娇俏可爱发挥得淋漓尽致,额心那颗嫣红的东珠额饰更是衬得人娇媚异常。
“妙珍手艺真是不错。”
妙珍弯起了眉眼:“郡主喜欢便好。”
璎珞对着铜镜一笑,拨了拨盒子里的钗环,“盼晴,宫里的马车来了么?”
“来了,郡主。”盼晴脚步细碎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