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小偷未能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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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法官高坐于审判席之上，努力地想摆出严肃的神情。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宽**官服，银色的假发潦草地套在脑袋上，几缕粉色头发钻出了发套外，显得不伦不类的。

　　我坐在被告席上，双手被铐住，动弹不得。

　　余光中，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但他们的身前好像蒙了一层雾，令人看不真切。仿佛法庭之上和那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扑在木桌上，身子向前倾，细小的手指着我。嘴角还是调皮地笑着，但我清晰地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恨意。这可不行啊，司法的裁判长，怎么能把私人感情带到法庭呢？

　　我张嘴想要回话，却发现嗓子如同被麻痹了一般，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法官摇头叹气，声音清脆稚嫩，

　　拥有与法官一样面孔的粉发小孩身着副队长的制服，凭空出现在了证人席上。她屈着膝盖，蹲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我。

　　她听到法官对自己的称呼，咯咯直笑：

　　证人一号说到这，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她从美好的回忆中回神，猛地抬起头：

　　被电击中一般，小孩一跃而起，双手用力扒住栅栏。她浮现出与年幼面孔不相称的狰狞表情，一双眼睛死盯着我，眨也不眨：

　　原本应该是叫草鹿八千流的小孩子泄了力气，顺着栏杆缓缓蹲下，

　　她捂住脸，声音崩溃得变了调：

　　我麻木地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这戏剧的演出。

　　四周被稀薄的白雾笼罩着，可视度只有我周围的两三米的距离。

　　观众席上簇拥着人影，好像也在窸窸窣窣地讨论这些什么，但我听不真切。

　　整个法庭仿佛是个舞台，观众隐在角落里、灯光后品赏着我们的言行。

　　可怜的证人自由发挥，慷慨陈词，简直催人泪下。

　　而我像个布景一般，动弹不得，连句台词的没得分。

　　浦原喜助西装革履地登上台，对审判席上的粉发孩子微微欠身，

　　法官点点头，夸张地拍击着桌面，大声道：

　　我被转移到了证人席上。

　　律师打扮的浦原喜助挠了挠头，露出了招牌的腼腆微笑：

　　我全身被定住一般，连眼睛都眨不了一下，更何况出言反驳。

　　男人无奈地摇摇头，整了整领带，继续着问话，

　　不对。

　　不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没有篡夺，也没有取代……

　　即使曾经有所偏差，但我现在就是五十岚烟代。

　　与过去无关，这个名字就是现在的我的身份。

　　不属实，你放屁。

　　我什么都没有拿。

　　那些都是我的，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感情也好，身份也好，羁绊也好，都是我一步步经营，一步步以心换心得来的。

　　是我的东西。

　　全都是……我的东西。

　　我多想冲上去撕碎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把我说得像是寄生虫，你这西装革履的局外人，居然理直气壮地说三道四。

　　浦原喜助长出了一口气，我见他眸子里有朦胧的水光：

　　我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怜悯。

　　被告席上方雾气渐浓，渐渐现出一个人影。

　　人影站起身，打开栅栏，从席上走了出来。她穿过迷雾，来到浦原喜助身边，抬手够到了高上不少的律师先生。

　　我感到一阵晕眩，上前的，竟然是我自己。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还是人类时、比现在要年少的“我”。

　　浦原喜助看起来也有些惊讶：

　　“我”只是瞥了他一眼，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浦原喜助便化成白气散到空中消失了。

　　少女用着我的声线，操着冷酷的语调，对我如此说道。

　　“我”一步步走上前。

　　随着她的步伐，四周的雾气渐渐变灰，空气变得灼热了起来。

　　木制的栅栏窜出了火苗，“我”踏在火舌之上，任凭衣服被灼烧。

　　无害的雾成了令人窒息的烟，鼻道嗓子里全是呛人的味道。

　　“我”说着话，身形逐渐隐没在了烈焰之中。

　　更木剑八赤着脚，一脸迷惑地走进火灾的现场。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热，身上的羽织更是一点火星都没沾上。

　　他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我。

　　仍然是沙哑吓人的声线，却和以往有什么地方不同。

　　我看着他努力想摆出和善表情的别扭样子。

　　不是的，不是的，剑八。

　　你不认识什么八千流，那孩子从来不曾存在在你的世界里。

　　只有我。

　　一直都，只有我。

　　男人从背后抽出了那把破刀，我被银白色的的刀刃晃到了眼睛，

　　冰凉的刀刃刺进了我的胸膛。

　　更木剑八轻蔑地笑，轻巧地拔出了长剑。

　　我看着从我胸膛穿过的刀刃，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受，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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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我从地上尖叫着一跃而起。

　　市丸银眯着眼，坐在一旁盯着我瞧。

　　“……”我心跳的剧烈，一动才发现全身都是冷汗，“……吵醒你了么，市丸同学。”

　　市丸银点头，随即又摇头：“是很大声，但是我不是因为这个才醒来的。灵压的波动很大哦，五十岚同学。你的刀魂是不是……觉醒了呢。”

　　我不愿意回忆之前发生的种种，低着头不说话。

　　“这可有些不妙，你还是终止始解的修炼会比较好，要是再这样来一次，你可能会控制不住灵力迎来死神生涯的终点。”银发少年细瘦的手轻轻摩擦着神枪的刀柄，“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唤醒斩魄刀的，有些人还是……一辈子不要敞开心扉的好，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撩起被汗浸湿的刘海，整理着头发：“市丸同学，你曾经从别人那里偷过什么东西吗？”

　　似乎是在消化我问出的、突兀的问题，市丸银沉吟：“我们这些流魂街的流浪者……或多或少都干过这样的事情吧？”他歪头看着我，咧开嘴角笑着，“没必要感到愧疚，这世上本来就不存在公平。毕竟生来时手中空无一物，即使我们从别人手上抢走宝物，又有谁能说我们做错了呢？”

　　银发少年掀起天幕的帘子，晨光稀稀落落地透了进来。

　　“只有’存在’是确实属于我们自己的，为了无聊的坚持丢了性命太不值得了。”

　　“放弃，然后回去吧，五十岚烟代？”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难写我的天啊

　　生生卡了三天要吐血

　　本来连白描都写不出来，还要硬上意识流，真是心太大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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