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回学校宿舍通知在学校住宿的兄弟赶紧跑,怕受了牵连,毕竟……毕竟咱们这帮兄弟都动手了,进了局子难免给别的兄弟抖搂出来。”何佳杰说。
“我草泥马的吴瘸子!”我猛然双拳相击,恼怒的走了两步,一转身看向叶秋问道:“秋哥,怎么整?”
“二哥。”我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二驴。
“小哥几个别着急,别着急,吴瘸子也是越活越没刚了,还他妈报警了。”二驴都被气笑了,他说:“法不责众,在说只是砸了他的洗浴,没啥大不了的,没伤人吧?”
“那到没有。”我焦虑的挠着头。
“那就好办,抓进哪个公安局了?我在里面也有些朋友,找找人,交点钱应该就能放出来。”二驴说:“交钱领人的时候,警察要多少钱别直接给,讲讲价,他们要五千,你们就给三千,别太实在。”
在二驴说话的时候我手机便响了,但我却没有接,直到二驴说完,我才淡淡的开口道:“吴文星的电话。”
“谁?”二驴说。
“吴瘸子他儿子。”我说着便把手机递给了二驴。
“二哥,还是我和他说吧。”二驴接过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的叶秋开口了。
“你把浩哥废了?”叶秋接通电话震怒的说:“吴文星,好样的,好,我等着,我等着你,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你整死我,我还是我整死你!”
“啪嚓”一声,叶秋反手把我的手机摔在了地上,手机屏幕裂的细碎,他说:“抄家伙,废了吴瘸子!”
叶秋没搭理站在身旁的二驴,而是面向了我和李鑫开口道。
“浩哥?浩哥被吴文星废了?”站在我身旁的何佳杰挤到了叶秋面前。
叶秋点了点头,说:“咱们四个人,足够了!”
“唉,唉,唉,叶秋,等一下,你们这几个小哥们去了人手也未必够,在说你们也找不到他啊。”二驴劝道。
“二哥的意思是?”叶秋说。
“小哥几个,你们的事,就是二哥的事,二哥肯定不能看着不管。”二驴说。
“我知道吴瘸子在农村有个二层小楼,经常聚集一群有钱人去他那耍钱,他没事也喜欢去玩两手,真想干他,或许能在吴瘸子的二层小楼堵到他。”二驴说。
“不过你们也不认识吴瘸子,大龙,带几个兄弟,陪他们走一趟。”二驴侧目又看向了耿宇龙。
“好。”耿宇龙点了点头,看向我们又说:“走吧,我这有家伙,开车带你们去。”
“好,就算吴瘸子这孙子不在,老子也得抄了他的场子!”叶秋说罢,便领着我们一帮人随着大龙拿家伙去了。
……
……
秋,木叶萧萧。
冷风扑面,卷着一丝淡淡的冬意。
残秋已残。
众兄弟的心境也如这残秋般萧索。
夜,月缺黯淡。
冷风如刀,天地肃杀。
夜深了。
兄弟们的心也更沉了。
我反握着匕首,坐在面包车上打量着二驴喊来帮忙的这些兄弟,气氛消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谁都清楚。
这一战,没那么简单。
而二驴,终于忍不住了。
谁能想到在六中附近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吴瘸子,在对付我们这群小逼崽子的时候既然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报警。
不仅抓走了我们几十号兄弟,又废了谢浩文。
这笔账,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我们如果不做出点反应,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他二驴如果在不出手,还怎么让我们这帮兄弟正眼瞧他?
何况,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车开的进去吗?”二驴让耿宇龙领着五个心腹兄弟来帮我们,我们一共十个人,都挤在一辆面包车上,快到吴瘸子家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叶秋说。
“应该不行,他们在村子里开赌局的,都会雇人在村口放风,看见陌生人进来,或者是警察开车进来,都会立刻打电话通知里面的人。”耿宇龙叼着烟说:“咱们怎么进去,还是个问题。”
“龙哥,咱们在村子外边停车,走进去。”叶秋说:“你们压着咱们四个走进去,装作是我们四个小孩惹了祸,你们压着我们去村子里面找家大人。”
“好主意。”耿宇龙笑了,他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以前经常惹祸,现学现卖,就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骗过他们,被发现了也有些难办。”叶秋说。
“放心吧。”耿宇龙说:“不是还有刀呢嘛,等会我压着你们过去,然后我开口问一问他们放风的兄弟,刀往脖子上一架,他们就不敢动了。”
“好,龙哥说的这个办法好,这下他们想通风报信也不敢了。”叶秋有些兴奋,他说:“这样咱们这帮兄弟悄悄摸进去,他们就不知道了。”
“摸个屁,开车进去,不然跑的时候怎么跑?用腿啊?”耿宇龙得意的笑道。
“龙哥说的对,咱们几个小逼崽子还是太年轻了,还要慢慢学。”叶秋说。
……
……
半晌后,郊区的一个农村路口,六个痞里痞气的社会青年压着四个小孩,一路骂骂咧咧的向村子里走了过去。
“草泥马的小逼崽子,还他妈给咱家大棚点了,你知不知道放火和杀人同罪?我他妈不是看着村里村外住着,我他妈给你送进去枪毙了。”
“你爸谁啊,赶紧给你爸给我找出来,他妈的,有他妈你这样的孩子吗?”
耿宇龙耗着我的头发,一边骂我,一边从后面踹我,路过村口的时候,停在村口的一辆面包车摇下了窗户,里面一个青年叼着烟笑道:“谁家的孩子啊?来,让我看看,真他妈够作的。”
“正好,反正他们说是你们村的,来,哥们,抽根烟,看看这几个小逼崽子都是谁家的?”耿宇龙粗暴的耗着我的头发把我押向了面包车。
就在耿宇龙押着我走到面包车前的瞬间,他“唰”的一下掏出一把刀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我反手拉开了车门,拽着他的头发,喝道:“下车!”
在面包车副驾驶上还坐着另一个青年,那人一见这场面立刻开车门就要跑,却被早已经绕过去的兄弟给按个正着,两下就给放翻了。
等我们利索的把这两个青年绑在他们自己的面包车里面,耿宇龙迅速的领着我们一帮人开车进了村子。
虽是黑夜,但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灯火却还是照亮了乡间的小路,我坐在车里一眼就看到了吴瘸子他家那鹤立鸡群的二层小楼。
“是这家吗?”我说。
耿宇龙望了望,道:“对,就是这家,抄家伙,直接冲进去,看见吴瘸子就干,干完就走。”
“好。”众兄弟点了点头,等车停在吴瘸子家的墙外,我们这帮兄弟拎着家伙便下了车。
院子很大,还没等我们这帮兄弟走进院子便听到了里面吆五喝六的赌博声。
门锁着,众兄弟翻墙跳了进去。
我刚落地的时候就发觉屋子内的喊声忽然停了,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聚集了一大帮老爷们,此刻都慌慌张张的望着我们。
“走!”叶秋一扬手,拎着刀一马当先的冲上房前的台阶,拽开门后,众兄弟横着刀便冲了进去。
“草泥马!吴瘸子呢!?”叶秋立在中间断喝了一声。
我环首四顾一眼,东屋,西屋乱成一团,屋子里的那群大老爷们可能有吴瘸子的兄弟,但更多的,却是来这里玩的顾客。
对方有几个纹龙画虎的青年人立刻举起屋里的凳子指着我们叫骂,问我们是谁,来干啥的。
叶秋也不答话,拎着开山刀上去就是一刀劈碎了为首的那个青年举着的塑料凳子。
吓得那个青年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叶秋拎着刀继续向他们逼了过去,对方心虚一退,叶秋已经冲进了东屋,我怕叶秋吃亏,连忙跟了进去。
环首四顾一眼,就见炕上,角落里,挤满了一群陌生的老爷们,牌九散落在炕上,地上,钱也散落在四处,此刻却没有人关心这些。
“龙哥,哪个是吴瘸子?”双方对峙着,谁都没敢先动手,我侧目看了眼跟进来的耿宇龙问道。
“我草泥马大龙!是你!”就见耿宇龙走进东屋的一瞬间,对方中一个靠在柜子边举着凳子的青年突然指着耿宇龙喝骂了一声。
“就是你爷爷我!草泥马,吴瘸子呢!”耿宇龙横刀断喝道。
“后门有个人跑了!”这时候,站在门口的一个兄弟突然喊道。
我心中一惊,立刻喊道:“给我追!别他妈让他跑了!”
我第一个转身冲出了东屋,这一声断喝,我们这群兄弟的心也乱了,原本停在东屋的兄弟也跟着跑了出来。
“草泥马,别让他们跑了!给我干他们!”我们转身一走,我又听到刚才和耿宇龙对骂的那个青年在我身后喊了一声,他这一喊,整屋子的人都乱了。
“他就是吴瘸子,给我追!”等耿宇龙冲到后门口定眼一看后,立刻向我们喊道。
这一嗓子,无疑是给我们这帮兄弟打了鸡血,真没想到,他吴瘸子还真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