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烟云 第六十一章 阴谋诡计
作者:程爱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苏思卿忽道:“不是说那位洛仙人已经羽化成仙、能腾云驾雾了么?怎么他自己不上去采摘,却要驯养仙鹤去采摘?”

  韩子楚一愣,转目朝苏思卿瞧去,只见她双目澄澈如水,直直地看着自己,神色间充满疑惑,一身空灵之气,不染丝毫烟尘气息,当真莫可逼视,韩子楚不禁脸上一红,略带羞涩道:“这……这……”

  袁野摇头道:“羽化成仙?世上哪有这等事,一个人就算深谙养生之道,也不过比别人多活几年罢了,古往今来,并未见哪个人能真的长生不老。”

  李玉道:“谁说没有?那老子不就成仙了,在天上乃为太上老君。”

  孟春梅插口道:“那不过是故老相传,哪里能当真?不过那位洛仙人确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去云梦山求子的人千千万万,但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历来只听说此人仙风道骨,是个超脱欲念的海外仙人,实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比的,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飞上峰顶去采摘香茶,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李玉道:“其实云梦香茶还不止是采摘困难,这茶最浓香的时候是清明节前一天,因此必须得等到清明节前一天采摘才好,要是采摘的早了,茶淡而不香,要是节后再采摘,茶就苦涩了,上贡给皇上的云梦香茶就必须是清明节前一天采摘的。”

  袁野不由自主看了看身边的包袱,心道:“这香茶如此宝贵,却鬼使神差地落到了我包袱中,若我将这茶据为己有,那我岂不是拥有了天下至宝。”一时竟颇为心动,然这种念头不过在脑中一闪,随即便想:“这香茶乃是那盗贼偷来的赃物,我若真拒为私有,那我岂不是和盗贼真成一伙的了?况且再是天下宝贝,也不过是茶叶而已,等我拿回了那三百两银子,就将这茶叶还给黄琼他们……只是不知到时还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人。”

  众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夜尽更深,店中客人都已陆续离去了。折腾了这么久,人人皆面有倦色,便都告辞,各自回房睡了。

  袁野心想:“连日车马劳顿,未曾一日好睡,今日又大耗精力,看来明日要休息半天再赶路了,也正可借此和柳大哥他们聚一聚,汉府的人总是于我有恩,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们。”和苏思卿来到房中,苏思卿走到桌边,忽然“啊”的一声轻呼,身子跟着一颤。

  袁野吃了一惊,“怎么了?”

  苏思卿以手捧胸,闭上眼睛,左手支撑着桌子,蹙着眉头道:“不知怎么了,胸口忽然痛得,痛得厉害。”说着轻轻呻吟了两声。

  袁野道:“胸口痛得厉害?怎么回事?”忙伸手扶着她在桌边坐下,斟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道:“先喝口水,想是这一路行来,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累坏了身子。”

  苏思卿没有说话,胸口疼痛,如针扎一般,霎时间便痛得玉颊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袁野见她这样,十分担心,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胸口说疼就疼了?会不会是这酒楼的饭菜不干净,吃坏了肚子?”拉过思卿手腕,替她把了把脉,只觉脉象浮动,跳动迅捷,顿时大急,道:“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扶着她便要往外走。

  苏思卿喘息道:“没,没事的,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说了这句话后,忽然胸口疼痛之感大减,已非方才针扎般疼痛了。

  袁野道:“那怎么行?有病早治疗,况且你疼得这般厉害,自然得马上就去看大夫。”眼见苏思卿不胜怯弱,料到她疼痛之下必然不能走路,便蹲下身子道:“你趴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去看大夫。”

  苏思卿深吸了口气,果觉胸口疼痛之感已是大减,只是有些闷闷的疼,可是已舒服了许多,伸袖擦了擦额头汗水,站起身子,朝袁野后背看去,忽然便想起那日雪山上密道中,袁野背自己上山时的情形,种种情景,历历在目,一瞬间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不由得怔住了。

  袁野等了片刻,见苏思卿不趴到自己背上来,说道:“我背你,快上来啊!”一回头,正触到苏思卿深情的眼眸,澄如水晶、灿若明珠,不由的心中一荡,顿时有一股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宛似轻雷一般,轰然一声,充盈脑海,虽不十分强烈,却是妙不可言,不由自主地就站直了身子,直直朝苏思卿看去。

  盈盈烛光下,二人四目相对,便都痴了。

  过了片刻苏思卿玉颊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袁野也不由脸上一红,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只见她双颊绯红,如涂了胭脂一般,比往日更美了三分。

  苏思卿道:“刚才突然之间胸口痛得厉害,现在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痛了。”

  袁野“哦”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好多了,是么?那很好,怎么刚才会突然胸口痛?”

  苏思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时的闷气郁积在胸口,不得发散,所以才陡然疼痛。”

  袁野奇道:“为什么会有闷气郁积于胸口?是连日来赶路太过辛苦么?”

  苏思卿淡淡一笑,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道:“袁大哥,能和你一起赶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袁野见她坐在桌子边,温婉柔情,明亮的烛光照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脸色白皙如雪,只是白皙中却罩了一层风霜之色,想着这些天带着她辛苦奔波,实是没有一天休息好,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之意,道:“这些天可辛苦你了,你的胸口真的不痛了么?”

  苏思卿道:“一点也不痛了,我没事的,袁大哥。”

  袁野点了点头,“那就好,要是明日还痛,我们就去看大夫,今夜折腾到这么晚,明天我们休息一上午,下午再赶路。”走过去将床上被褥铺好,“快些睡吧。”

  苏思卿走到床边,回身见袁野背对着自己,纤长的影子却映在了白色帘帐上,几乎将大半个帘帐都罩住了,想起这些天每次投宿客栈,他都守在自己身边,不过趴在桌子上将就睡一晚,他这样七尺多的身躯,如何能受的了?忍不住道:“袁大哥。”

  袁野嗯了一声,回过身来,道:“怎么了?”

  苏思卿道:“今晚你睡床上,我趴在桌子上睡一晚吧。”

  袁野淡淡一笑,“没事,我怎么将就都可以,你快睡吧。”说着在桌边坐了下来,解下腰间宝剑,放在桌上,伸手抚摸着包袱,心想,“南妙手费尽千辛万苦,偷得这云梦香茶,绝不会为了三百两银子而舍弃香茶不要的,他定还会回来取得,今日害的我差点身陷险境,再若敢在我面前出现,就让他好看。”跟着鼻端一香,苏思卿却在桌旁坐了下来,袁野一奇,“你怎么还不睡?”

  苏思卿道:“今晚咱们要换过来睡,你睡床上,我在桌旁睡。”

  袁野皱眉道:“你刚才还胸口疼,定是这一路太过辛苦的原因,快去睡吧,不必管我。”

  苏思卿小嘴一扁,道:“不,我们应该公平合理,不能每次都让你吃亏。”

  袁野笑着摇了摇头,见她一脸倔强之色,知道她定不会听自己的话,只得道:“这些日子皆相安无事,也许那些人不会再出现了,今晚我就去别的房间睡吧。”

  苏思卿哦了一声,脸上现出一丝失落之意,随即道:“这样也好,只是我又要一晚上看不到你了。”

  袁野笑了笑,“现在可以去睡了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行了吧?”

  苏思卿点了点头,脱下外衣,去榻上睡下。袁野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思卿道:“小时候,我睡不着,奶奶就讲故事我听。’”

  袁野笑道:“怎么?你现在也睡不着,要我讲故事你听么?”

  苏思卿精神一振,“你会讲故事么?”

  袁野沉吟道:“嗯……我从来也没有给人讲过故事,不过看过的书多,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

  苏思卿左手食指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袁大哥,你说世上真的有神仙么?那个云梦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袁野脸色微微一变,道:“那谁知道?鬼神之事终究渺茫,我是素来不信的。”总觉鼻中香气氤氲,似是从思卿身上散发出来的,又见她一头青丝散在枕上,一双眼睛水蒙蒙的,当真好美,禁不住心头怦怦乱跳,忙道:“很晚了,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伸手为她拽了拽被子,手指一不小心便碰到了她脸颊上,只觉得她脸蛋滑如凝脂,一时间袁野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只想伸手好好地摸一摸她如雪似玉般的脸颊,更想凑过去吻一吻她。

  苏思卿见袁野呆呆地看着自己,目光中闪烁着一股异样的色彩,不由脸上飞过两片红霞,把头低了下去。

  袁野一阵眩晕,忽然之间浑身燥热难当,欲念大炽,只觉思卿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他动了动喉咙,想咽下一口唾沫,却觉喉咙竟是干干的,好像许久都没有喝水了,张开嘴来轻轻喊道:“思卿。”

  苏思卿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柔动听,宛似细雨滋润万物一样。

  袁野热血上涌,脑中“嗡嗡”作响,如五雷轰顶,再也忍耐不住,俯上去吻上了思卿的红唇。思卿轻呼一声,在袁野强烈的男子气息包围中,身子顿时酥软,二人吻做了一团,袁野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如在蒸笼中熏蒸一样,热的抵受不住,只有与思卿这般亲热才会觉得清凉一些。他手忙脚乱地去撕扯苏思卿的衣服。

  苏思卿双颊潮红,早已羞得闭上了双眼,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胸口衣衫,一颗心简直要从胸口中跳了出来。

  袁野扯她衣服,不小心一把握住了她手掌,心中一动,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只见思卿双颊通红,紧闭双眼,身子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太害怕还是太害羞。霎时间袁野脑中异常清醒,身子一纵跃开,“我这是在做什么?我与思卿又没有成婚,怎能随随便便地去侵犯她?这岂不是,岂不是……况且我身上蛇毒未解,万一我蛇毒发作死了,那岂不是要害她终身?不行!万万不行!”甩了甩头,只觉浑身火热,比方才尤胜,他目光不由地就想朝床上的思卿看去,可目光刚一移到床前,便又不敢再向上看了,心如明镜一般,知道自己再朝思卿看上一眼,再看一眼她娇艳美丽的面颊,海棠春睡般的身子,必然把持不住,当即一咬牙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前,苏思卿在身后喊道:“袁大哥,你,你……?”

  袁野一听这柔美动听的声音,霎时间满脑子中都是方才思卿躺在床上妩媚动人的样子,心中一阵糊涂,“我与思卿两情相悦,并不是我要强逼她,又有何不可?况且我蛇毒未除,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如果我到死,都不能亲近女色一下,那我岂不是白白活了一场?我俩……我俩两情相悦,我要与她结为夫妻……”脑中一片混乱,转过身子朝苏思卿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不由神魂颠倒,方才的疑虑一下子土崩瓦解,抬步便向床前一步步走去。

  苏思卿此时已拥着被褥遮住了自己衣衫不整的身子,烛光之下袁野慢慢走近,苏思卿陡然见到他双眼通红,面上肌肉扭曲,情景与平时大不一样,不由吃了一惊,道:“袁大哥,你,你怎么了?”

  袁野粗气直喘,两边的鼻翼不住的一张一合,道:“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见苏思卿眸中射出害怕神色,而自己高高的身躯走了过来,黑色影子慢慢地罩住了她全身,便像是一头雄鹰扑向了一只小鸡一样,而那只小鸡惶恐害怕,却又不敢逃走。

  袁野立时止步,“思卿便是身处危难,才要我保护她的,可是现在我却也叫她这般害怕,她明明是心中不愿的,我却还想侵犯她?我何时变成这样了?”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转身向门外跑去。

  苏思卿见他神色大异,已是万分担心,现在见他突然离去,也顾不了许多了,掀开被子,下了床,忙追了上去道:“袁大哥,你,你要去哪儿?”

  袁野并不回头,片刻间身子融入茫茫黑夜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出了谪仙酒楼,一路狂奔乱走,黑夜之中不辨方向,也不知自己该到哪儿去,只是想离得思卿远一些,再远一些,只是全身火热般烫,说不出的煎熬难受,忍不住便将身上衣衫一层层脱了,脱到最后浑身上下便只剩一件单衣了。

  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袁野觉得身子清凉了一些,但也只是好受了些许,全身肌肤依就滚烫,身子便如是个大火炉,即使天空洒下几片雨丝来,也只能让火炉中的火变得稍微小一些,可火炉内里的炽热却是无法改变的。

  他满脑子里都是思卿,似乎鼻端还飘着她身上的体香,只觉这无边的黑暗便似个大牢笼,一时清醒一时迷糊,迷迷糊糊中觉得只有雪山的千年寒冰才可以消解自己全身的燥热,仿佛自己就在雪山脚下,只要向前走了几步就会回到雪山上。

  忽然身后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道:“夜深人静,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声音虽然不大,却从身后三步远处传来,显然说话之人已离得自己十分近了。

  袁野大吃一惊,跳了起来,一转身,向后退了两步,叫道:“什么人?”伸手便要去拔腰间宝剑,却握了一个空,原来出来时并没将剑带在身上。

  黑暗中那人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是来解救你的人,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只听衣衫飘动,袁野鼻端忽地闻到一股浓郁香气,显然那人又走近了一些,只是夜色太黑,二人虽然离得很近,却瞧不见对方。

  袁野厉声道:“你是谁?说!”

  那人嘻嘻一笑,嗲声嗲气道:“那么凶做什么,你过来,抱一抱我,亲一亲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话语中充满了挑逗。

  袁野脑中嗡嗡直响,可心中并不糊涂,心想,“这半夜三更的,从哪儿冒出这么个女人?”

  那女子又笑道:“你过来抱一抱我啊,还等什么?你心中顾虑多多,不愿碰你房中那个美人儿,可是我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碰了我的身子,我是不会叫你负责任的。”

  袁野忽然脑中清醒过来,“这女人是聂红玉!她,她怎么会知道刚才我房中发生的事?难道她其实一直未走,而是在房前窥探我二人?”只听聂红玉口中不干不净的,尽说一些无耻滥言,“亲亲小公子,我知道你现在全身如沸,十分难受,你过来抱住我,解开我的衣服,摸一摸我的身子,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叫我怎么伺候你,我就怎么伺候你,我心中爱死你了。”衣衫飘动,向袁野扑了来。

  袁野听风辨音,身子一侧,聂红玉扑了过空,娇嗔埋怨道:“哎呀,你躲什么啊?美色当前,难道你还不愿意么?如此良辰美景,你与我共赴巫山云雨,快活似神仙,岂不是好?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等一会儿天亮了,我可就不陪你玩了,到时候只怕你后悔都来不及,亲亲的小公子,你过来嘛,我不会吃了你的,只会叫你舒服受用,一辈子也离不开我。”

  袁野只是想自己今日是怎么了,这女人为何会在此出现,这一切只怕有阴谋。

  聂红玉等了半天,见袁野始终不说话,可却听他喘气声一声大过一声,知道他在强自按压胸中欲火,不禁得意冷笑:“实话告诉你吧,你中了我的迷情香,要不与我阴阳合欢,行夫妻之事,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全身炽热如沸、欲火焚身而死。”

  袁野大吃一惊,“迷情香?迷情香?我……我怎么中了她的诡计?”脑中一片混乱,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听聂红玉娇滴滴地又道:“你现在觉得滋味如何啊?小公子,你生得这般清秀俊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你爱的要命,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乖乖从了我吧。”

  袁野心中怒道:“好一个云梦山的仙女!”呼的一掌朝她击去。

  聂红玉身子一飘,不但不躲开,反倒纵身而上,手指拂上了袁野胸膛。

  袁野目不能视,一切全凭鼻子和耳朵,只闻鼻端香气熏人,右臂一回,一把按住了聂红玉肩膀,跟着手臂一圈,顿时勒住了她的脖子,喝道:“无耻贱人,解药在哪儿?”

  聂红玉浑身瘫软,如没了骨头一般,倚在袁野怀中,撒娇作嗔道:“哪里有解药,我就是你的解药,你这么个俊秀的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么?”

  袁野浑浑噩噩,脚下轻浮,已有些站不稳了,汗珠儿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身上的单衣也被汗水浸湿,他知道再拖得一刻,说不定就会昏过去,手上一用力,聂红玉气息不畅,顿时昏了过去。

  袁野脑中一片混沌,终究存了一丝恻隐之心,不知该不该杀这女人,手臂微微一松,聂红玉吸了几口气,幽幽醒转,笑骂道:“你这小鬼,真不解风情,掐死了姐姐一会儿谁来陪你。”她说这话时,故意仰起了头,将如兰的气息都喷在了袁野脖子里,反手又抱住了袁野。

  袁野一时又觉着怀中的女子就是思卿,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气,意乱情迷,站立不定,身子向一边倒去,二人顿时倒在了地上,搂做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