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送客礼仪
李翠菊洗脸盥手后又坐了一阵,见主人家及其他客人都已经吃完了饭,并且也已经把桌上的碗筷都基本上收拾完毕后,李翠菊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王婆婆,主人家,我们就准备走了。,nbsp;。”其他人见李翠菊站起来并且说准备走了,当然也都随着李翠菊站起身来,以示要走的意思。做客的基本礼节,就是如果要从主人家家里离开,必须等到主人家和主人家家里的客人都把饭吃完,并且主人家把饭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后,才能提出离开。否则就会被视为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当然,如果其中有人确实有急事需要提前离开,那是另外的讲究,但也必须给主人家说清楚确实有急事需要提前离开。一般情况下,作为客人是不能在主人家还在吃饭时就提出离开的。
见客人要走,高强富连忙礼节‘性’地客气道:“才来怎么就要走喽?再耍嘛!明天再走要得不?”在农村,留客既是一种礼节,也是一种心意。实际上,高强富也知道,朱家人这一次是来“看家屋”的,是不会在这里再耍的。但出于礼节,主人家都要挽留一下,而不可能客人说走,主人家也就不客气地送客。当然,如果主人家对某个客人不满意,巴不得其离开那是另外一回事。对于准备说给自己儿子的那个朱家‘女’子,高强富看了后感到很满意。当然,他知道,儿子也比较满意。只要自己满意,儿子满意,也就只等‘女’方的答复了。如果‘女’方也没得意见,那么这‘门’亲事多半也就成了。
“谢谢了!已经难你们为了。”李翠菊说。今天是第一次到高家,肯定是不可能再呆在人家这里的。
见客人去意已决,高石磊的母亲连忙进屋去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用来打发客人的东西。
按照习俗,打发第一次来“看家屋”的客人是非常有讲究的,既要显示男方家庭的富裕程度,但不能给人留下挥金如土的印象;既要显示男方家人知书达理,但不能显得故做姿态。同时,如果对‘女’方比较满意,还要显‘露’出男方家希望此事能够‘玉’成的愿望。当然,如果对‘女’方不满意,则可以比较简单地打发一点东西,以示客气。
由于之前高石磊和他母亲都到镇上在远处看到过‘女’方,对‘女’方的第一印象感觉还不错。事后,高家又通过一些渠道对朱家的情况作了一些了解,也觉得不错。这一次面对面地看了后,就更是没有话可说,高家人对这‘门’亲事可以说是完全满意。也因此,对于朱家来看家屋,高家是做了认真充分的准备的。由于他们希望此事能够成就,因此,在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些‘女’方来看家屋时需要打发的物品准备。为了迎接朱家人的到来,高家人可以说是自从在镇上见了后觉得比较满意后,主一直在做准备。
朱家人来的头天晚上,高石磊和他父亲负责磨黄豆做豆腐,高石磊的母亲、嫂子和妹妹则在做油炸‘花’饼。在农村,平时是不会磨豆腐的,只有家里要来贵客或者是过年或者是有其他重大日子如老人过生日或者是有经白喜事时,才会自己磨豆腐的。
当然,磨豆腐的做法在伍城那一带都基本上是一样的,就把黄豆用水泡胀后,用石磨磨成浆,然后在大锅里加热到一定温度时(大约四五十度,不能把豆浆烧开),用纱布进行过滤,把豆渣过滤后,再对过滤后的豆浆用小火加热,在这个过程中,加进适量的卤水,并轻轻搅拌,以使卤水能够均匀,待加进卤水的豆浆开始起豆‘花’儿时,再适当加热,待豆‘花’儿开始凝固时,便停止加温,将已经开始凝固的豆‘花’儿装进纱布垫底的框子里,上面加适量重物轻压。这样放置一段时间后,凝固的豆‘花’就会完全凝固,最后成为豆腐。现在不少豆腐都是用石膏做引,这种豆腐就远没有用卤水做引的豆腐好吃。
做豆腐不是高家的特长,但做油炸‘花’饼却是高家的拿手。
油炸‘花’饼的具体做法是:将面粉加入适量酵母、白糖,也可以适量加入一些‘鸡’蛋,匀并适当发酵后,做成或菊‘花’或梅‘花’或牡丹‘花’之类形状的饼,再在饼上点上红、绿等可食用颜料,之后用清油炸熟,这样看起来就象是一朵朵现摘的鲜‘花’,既有形,又有‘色’,也有味。能够做油炸‘花’饼的家庭不多,能够做出这样的食品,就说明这家人能干。做这种油炸‘花’饼,也希望今后生活如‘花’。油炸‘花’饼是高家的一个拿手,其他人家就是能做,也做不到高家的水平。不过,做油炸‘花’饼既费面粉,更费清油,在粮油紧张、生活困难的时候,除非是家里有特别重大的事情如新媳‘妇’上‘门’这类事情,平常时间是不会做的。
高石磊的母亲向王媒婆打听清楚来客情况后,根据客人情况准备了一大堆打发客人的东西,给‘女’方家里的有头天晚上做的油炸‘花’饼,十个红‘鸡’蛋(专‘门’用颜料染红)、十个白‘鸡’蛋(未染颜‘色’),六把伍城特有的手工银丝挂面,每人一张‘毛’巾。王媒婆那里,则是一袋油炸‘花’饼、一张‘毛’巾,另加两元钱。王康良则是一袋油炸‘花’饼,一张‘毛’巾。打发客人和媒人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按照农村里的传统做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