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铁门,一股家禽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仔细一看,原来铁门的外面竟是个鸡圈。看来这个地牢着实隐蔽,一般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鸡圈下面竟有个杀人越货的地狱。
众人掩鼻走出鸡圈,外面则是别有洞天,一户不大不小宅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宅子从外面看倒是古色古香,只是可能年代过于久远,外面的朱漆掉了一层又一层,再这样一个欧式建筑正当流行的民国显然很不起眼。
看来幕后黑手也是下了大功夫的,又是鸡圈,又是地牢的,试想在这样的重重把手下有谁又能够找到自己呢,如若不是爷爷救了我,恐是一生都要在这地狱中等死老死了,雨馨想想都有些后怕。
“想必这宅子的主人定和这事情脱不了干系。”秦立翎斩钉截铁,他向来想事情都是那么简单。
雨馨心中却有些隐隐的不安,那帮人做事如此的谨慎小心,又怎会在自己的家中白白等死呢。
还未等雨馨反应,为首的警官便让众人将这栋宅子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接着便是一通乱搜。
没过多久,只见两名巡捕从内房里架出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的年龄大概也有四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灰色大长褂,整个过程中头一直低着紧紧的,不高的个头瘦弱的体格一看就是胆小如鼠的性子。
“说!你还有哪些同伙,敢撒谎有你好受的!”秦立翎显然笃定他是犯罪团伙中的一份子。
“大爷饶命啊,是不是小的犯了啥事啊,我一定改!”男子已经被吓得做双手抱住了头。
“还在这装,看来你是不打不招了,来人!”武力向来是这种富家大少爷惯用的招数。
于是接二连三的拳头便雨点般的落在了男子的身上,很快便青一块紫一块的,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号角声。
“算了,别打了!他什么都不知道!”雨馨实在看不惯他们这样恃强凌弱,查案不会查,打起人来倒是颇有兴致。
听了雨馨的话众人这才停下手来,呆滞的表情显然还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你这是什么话,地牢是他家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秦立翎的脑子有时真的固执到不会转弯。
“我问你,之前是否过陌生的人来过你家!”雨馨没打算理睬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哥哥,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了下去。
“是……是的……的确有几个人来过,不过他们当时说要租用我的宅子,出的租金还挺高的,我……..我就一时贪财答应了。”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
“那你知道他们在你宅子里都干了些什么吗?”雨馨顺着思路问了下去。
“小,小的不知,他们给了我租金后就要求我出去待一阵,说是等他们办完事就把宅子还给我,我想这么大的宅子总不能凭空无故的消失吧,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样看来,事情便也就真相大白了,一切都在雨馨的预料之中。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接到通知才回来的,说是事情办好了,还特意吩咐我这几天尽量别外出,我当时也没想太多,不想那帮混球得罪了少爷小姐们,还望您老高抬贵手,小的真的被蒙在鼓里的。”
从时间上算也是对的,这帮人果然步步为营,想把罪名嫁祸到宅子主人身上,这才祝福他这几天莫要外出,在雨馨逃走后早就提前转移了。
被雨馨这么一问,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一副惊慌失措的熊样,是个人都知道事情基本已经水落石出,秦立翎再笨也能明白了,只是却依旧拉不下来面子,又被这个小丫头摆了一道,感觉自己脑门上硬生生的写了个“笨“字,他可不愿善罢甘休。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来人呐,把他先绑了回去,关押再审!”
雨馨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种欺负弱小无辜之徒:“住手,都说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把他放了!”
直接便跟秦立翎杠上了,搞得旁边的巡捕们到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秦立翎被雨馨突如其来的反驳搞得怒火中烧,脸上因怒气不禁都红了一圈。
“没什么意思,这次的事情父亲让我全权负责,你只是协助我的调查而已。”言外之意便是我是大哥,而你只是个小弟。
这话虽强硬,却说的恰在点上,秦立翎竟一时语塞,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好你个秦雨馨,我好心好意过来帮你,你倒在这跟我摆起老大来,要不是父亲嘱咐我,我才懒得管你!!”
秦立翎被气得不轻,说完甩身便走了,看着眼前这个极易动怒的大哥,雨馨不觉有些好笑,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是现在线索又断了,爷爷和陈萍现在依旧生死未卜,想到这内心又开始焦灼不安。
回到秦家,雨馨猜测秦立翎估计早就向秦世雄告状了,这倒没什么,严谨如秦世雄自然有他自己的判断能力。
“雨馨,你进来!”刚跨进大厅就被秦世雄叫进了书房。
秦世雄今天和往常像是有些不同,很少见的穿了一身中山装,细密的领口将整个人衬得笔直,蹭亮的皮鞋看得雨馨有些恍惚。
“父亲。”雨馨象征性的叫了一声。
秦世雄背对着雨馨没有回应,气氛稍显尴尬。
良久,秦世雄终于脱口:“刚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的不错,你大哥就是如此,没头没脑的,怕是以后很难当起秦家的重任。”说话的口气中似透露着一股无奈,雨馨隐约能感受到。
“我知道你一心想救你的朋友,虽然现在断了线索,但我可以继续为你巡查他们的下落。”
雨馨心中悬起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这是她当下唯一考虑的事,没想到秦世雄还是有些情义。
“恩,我替他们谢谢父亲!”雨馨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一开始就要付出代价。
“雨馨,你知道秦家产业以后终究是要由你哥继承的。”秦世雄突然话锋一转。
“这是当然,秦家就他一个独子。”
雨馨不以为然,却不知道秦世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怕自己抢了他宝贝儿子的财产?对不起,我没兴趣。
“可你哥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以他的性子秦家企业又怎能撑得过去,等我百年撒手归西,秦家怕也要被他败光了。”
这话说得过远但却是不假,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要我一介女流替他扛起来吗。
“那父亲的意思是?”
“上海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现今就有“秦,谢,檀”三家垄断一方,我们看似是生意上的好友,实则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时刻不想着如何击垮对方。”
雨馨没想到在看似风平浪静的上层社会也上演着喝血吃肉的惨状,带你反应过来早已输的分文不剩。
“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檀家的两位少爷堪称“海上双龙”,谢家公子虽放荡不羁却有着惊人的经商才干,而相比之下你大哥则要逊色许多。”
“嗯,别人我不敢说,但他的确只会耍些公子哥的脾气。”雨馨毫不客气,有些口没遮拦。
“所以说父亲希望你能祝你个一臂之力。”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知肚明。
“可我又不懂的经商,再说,公司董事会也不允许女性插手。”自己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说不定一觉过后又回去了呢。
“我并非让你介入,只是望你能够同意与谢家的婚事,这样有谢家帮忙,我也就能…………..”总算说出了心里话。
雨馨顿时就愣了,原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又回去了,至始至终他就只有一个目的亏得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纯粹的想帮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呵呵,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是吧,那我呢,你就没考虑过你女儿的感受吗!”雨馨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而这次秦世雄却没有发怒,反倒像有所准备。
“你虽没见过谢凯峰,可他的确是一表人才,家事又显赫,多少人想嫁给他还来不及呢,再者,你的朋友现在也………你不妨考虑一下”
呵呵,他这算是跟自己谈条件吗,只有嫁到谢家爷爷和陈萍才有生还的可能吗?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说出的话吗?
“你容我再想想,总得给我些时间?”雨馨的口气没了刚才的冲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木然,心底却早已有了打算。
“恩,你考虑考虑,这几天就在家里住,我命人专门给你布置了间屋子……….”秦世雄还讲了许多,可雨馨却什么都听不见,只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在这个世界不能够太过心软,否则最终伤害的只会是自己,爷爷和陈萍她可以自己去救,哪怕没有秦家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