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雨馨朦胧中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脑中只依稀的记得昨晚檀绍龙正处理着自己的伤处,疼到深处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接着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雨馨偏着头看着自己的床头,软绵的床上现着不浅的凹痕,用手摸摸,上面男子的温热气息依稀可见,檀绍龙分明就是才离开不久。
再巡视自己的身上,一层西洋风派的卉彩绸纱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掀开被子,昨晚一身精致华贵的晚礼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件素净通透的碎花连衣睡裙。
雨馨心里猛的一惊,胡乱的抓着头发,难不成昨晚檀绍龙压根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衣服也是他换的?
一想到这雨馨的脸倏地浮气一片羞红,一下子把被子掀到头顶,脑中已是各种五味杂成。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雨馨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两人独处一室,坐在同一张床上,这样的状况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往哪那方面想,难不成自己已经和檀绍龙………?不会吧!自己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值这浮想联翩之际,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来人正是檀绍龙,与往常西装革履有所不同,上身一副白色衬衫将整个人衬的格外爽朗,下身则是搭配纯色的休闲长裤,紧致的上衣在缓缓的走动中贴着胸膛强硕的肌腱看上去尤为性感,雨馨不由的看得呆了。
被这样的的一个男人临幸,哪怕昨晚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自己也了无遗憾了,雨馨花痴的念头又开始飘飘然。
檀绍龙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翡翠莲蓉盅,眼神凝重的走向雨馨,嘴中却依旧想象中的温柔:
“今天伤口好点了没?”
说着将汤盅放在一旁的床柜上,转身便顺势将雨馨的玉手从被中柔柔的抬起,眉头也越发变得紧锁。
动作谨慎到以秒来形容,掀起雨馨袖口处的碎花绸缎,一点一点的,直到顶部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果然经过昨晚的热敷,那五道深红的指印色泽上要浅了许多,原本的疼痛感也消了大半,雨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檀绍龙方才还凝重的眼神也明显舒展开了,只是眉头却依旧紧紧的皱着,额头上的铜肤纠作一团,根本就没有散开的意思,雨馨心中恻隐,看着眼前的檀绍龙突然就感觉很是心疼,不自觉得竟伸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想要抚平那抹愁容。
抬到半空中,却被檀绍龙一把握住,钳制着压在自己的胸膛,神色微微有些愠怒:
“蠢女人,受伤了还在乱动。”
口气嗔怪却尽是心疼,看着这个因自己而转瞬愁情的男人,雨馨只感觉自己是个小孩,被他悉心的捧在手心,只能傻乎乎的点头:
“嗯………”
檀绍龙嘴角上扬,眼中的笑意却显而易见,这个女人还真是笨,连自己身子如何都全然不知,却任由着自己的想法胡来。
端起柜上热气依旧的莲蓉盅,沁人心脾的浓香飘散开来,雨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东西,其间晶莹剔透的珍珠翡翠粒点缀在浓稠丝滑的汤汁中,红的蓝的紫的,应有尽有,如此色泽诱人,怕是没有多道制作工序是成就不了的。
舀起一勺子里面的通透,檀绍龙还特意凑到自己的嘴边,绅士般的吹了几下,确定热度适宜后便一勺一勺的喂给雨馨,嘴里美滋滋的,眼里美滋滋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雨馨好想时间就驻留
在这一刻,自己整个一泡在蜜罐中的宠儿。
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倏地便被小沁的聒噪打断了:
“大少爷,医生请过来了。”站在门口,小沁看着房内的一幕眼色中一抹不易察觉的妒意。
身后则站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洋人医生,想必是檀绍龙吩咐给雨馨检查伤势的。
“嗯。”檀绍龙微微点头。
西洋的果真就是不一样,医疗用具简直和21世纪的就没啥两样,测听器,消炎囊应有尽有,一番诊治过后便有了结论:
“好在伤口处理的及时,没有继续发炎恶化,并未伤及到骨头,我给秦小姐开两副外伤药,休息
两天就无碍了。”
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很是滑稽。
“嗯,谢谢。”雨馨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秦小姐这伤是从何而来,竟会在胳膊上勒出这样深的印记。”
一般人肯定都想不到,雨馨其实是被人活活掐成这样的。
“好了,既然已无大碍,小沁!送大夫去下边领钱。”
檀绍龙一把打断医生的问话,这种事情怎能让他人来嚼舌根。
“恩恩,大夫请!”
小沁这点倒是很机灵,做出送客的手势,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雨馨抬头碰到檀绍龙幽幽的目光,正想说什么,却被他抢先开了口:
“你是怎么得罪谢凯峰的。”
檀绍龙也很是奇怪,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怎么会惹上那匹饿狼。
雨馨却开始发愁了,到底要不要说呢,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偷看到他在秦家耳房苟且一事,那自己成了什么,偷窥狂??这让一个女孩子家如何说的出口。
只能胡乱的找了个借口:“怎么会!我都不认识他,可能只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吧。”
雨馨真佩服自己的演技。
“真的吗?”檀绍龙紧盯着雨馨的眼睛,显然半信半疑。
雨馨被他这一看,方才还有的自信也不由的也发虚起来,只能微微撇过头,眼神闪过慌乱:
“是……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
口气却没底了许多。
“你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吗?”檀绍龙的眼神这会而却变得严肃起来。
雨馨摇摇头,的确,自己至今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唯独晚会上从檀绍龙的口中知道他好像叫谢什么峰。
“他是三巨头之一,谢氏企业的大少爷,谢凯峰。”
什么!谢家的大少爷!!就是父亲说要把自己嫁过去的那个谢家!!雨馨脑子一下子乱作一团。
自己早该想到啊,能在秦家宴会上自由出入,又是姓谢的,还能有几个人!
雨馨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原来秦世雄要把自己嫁给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狂少浪子,倘若自己当时服软了,如今岂不是早已成为他发泄的闺中情妇了,雨馨只感觉阵阵寒意,透彻骨髓的恐惧。
身体也不由得微微蜷缩,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檀绍龙一愣,这个女人,还从没见过她这样,难不成是被他谢凯峰的名头给吓住了,那惊恐的表情看着却让人十分心疼。
双手环绕,檀绍龙将雨馨幽幽的搂着,这个女人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依靠,唯独自己才是那个给她带来些许安慰的胸膛,他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绝对有事,只是现在他能给的只有暖暖的一个怀抱。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不必言语,便足以是整个世界,以后的事,只要有他檀绍龙在,就不必怕。
百乐门夜总会,依旧热闹繁华。
男子掀开偏房的布帘,里面传来细细的轻吟。
“不要在这里…..恩……恩。”
“男子并没有些须的惊奇,他很稳健的站在一旁。轻声喊了句:“谢少爷。”
谢凯峰脸上带着些许厌恶,他讨厌被打扰。手还在女人被解开的旗袍内衣里游走,女人胸前的春光更是毫无遮拦,在灯光昏暗迷离里显得格外撩人。而她一点也不在意,看见男子的到来,她只是停下来覆在谢凯峰的嘴上的艳唇,眉间一挑的看向这边。
男人注意到女人的瞩目,反倒显出一丝慌乱。
女人反笑意更浓了。
谢凯峰非常不情愿的从女人的身上离开,靠着柔软的沙发背,胸前的纽扣早就一粒不剩,白皙性感的胸肌格外诱人。微微眯起双眼,深邃的双眸中迸发的是幽冷的寒光。
“少爷。”
男子又重复一遍
“说吧。”
“事情都办妥了。”
“那女的给办了吗?”
“办了,现在还在床上呢。”
“老头子呢。”
“放了,估计很快就能通知到那位秦家二小姐。”
“恩,让女的先修养几天,再交给娄经理。”
“是,少爷!”
来人沉重一点头,分外恭敬,躬身后退,帘子再次被放下,女子贴着谢凯峰的身子再次动了起来。白皙的大腿架在男人的腰间,谢凯峰的手便不安分起来,屋内弥漫着一片奢醉的低吟……………
瑾儿死后,谢凯峰这夜夜的酒醉情迷,企图麻痹自我,却终是越陷越深,心底的恨意更是如无尽黑渊熊熊燃的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