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的时光在秦素素眼中是停止的。
她只是跟着感觉晃来晃去,时不时在街头买些小玩意儿,偶尔尝尝一些特色小吃,还会去淘一些老绣片,她喜欢有巫气的地方,在她心里,云南算一个。所以旅行,对她来说,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可远在巴黎的那一对明显跟她的形单影只形成鲜明对比。
罗泽彬一到巴黎,可欣就欢呼雀跃着迎上来。之后,他们疯狂地逛街、疯狂地刷卡、疯狂地游玩,疯狂地吃着各种美食,晚上,疯狂地做爱。
他们爱的气息洒满了巴黎的大街小道和各种情趣酒店。
等罗泽彬回到上海时,人明显瘦了一大圈。
那时,秦素素已经在机场等他一起回去了,他们的时间安排得天衣无缝。
一回到苏州的家里,秦素素就忙开了。
先是打扫卫生,并不停指挥着罗泽彬帮忙,连窗帘后面细微的灰尘也不放过。罗泽彬看她那不知停止样子,不禁皱了眉头:“秦素素,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她头也不回:“有时候,确实有一点点”。
“可是我很累。”
“好吧,你先休息。我自己收拾。”
罗泽彬走进房间,刚要关门,秦素素立马跑过来止住他:“哎,你房间被子床单要不要拆开洗一洗?”
“不用!”罗泽彬咬着牙冷冷地挤出两个字。
等他睡醒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他打开房门,就去厨房找吃的,竟然发现厨房里空空的,锅都被她洗得能当镜子。他打开冰箱,也是空的。
他望向秦素素的房间,灯已经关闭,应该睡觉了。
可是自己真的很饿。
要出去吃夜宵么?还是打电话叫餐?他一眼瞥见茶几上秦素素的茶具,蹙着眉想了想,便煮了水,随便拿出一盒茶叶泡茶喝。
在等水开的时间,他才慢慢打量起房间,岂止是干净,简直就是一尘不染。沙发上的抱枕也由平时素色换成了苗族老绣片的枕套、桌布也变成了一块蜡染的布、秦素素的房间门上也挂上了浓郁民族风的绣片帘子。
平日里不是都喜欢素色的吗?怎么突然间换得这么艳丽?总觉得跟房间的搭配怪怪的,一点都不协调。
他叹了口气,还好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不然不知道这房子会被她折腾成什么样子!
喝了几杯茶他就回房间继续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便干脆起身打开电脑,翻看那些在巴黎和可欣一起拍的亲密照片。
忽然觉得一阵胃疼,起身找胃药,才发现药落在可欣那里,忘记带回来了。可是那种疼痛只增不减,他给隔壁的秦素素打电话,却是关机。只好一步一步挨着墙挪过去敲门,他需要帮忙。
很短的时间,屋内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就打开了,秦素素披头散发地看着罗泽彬蜷缩在自己房间门口,双手按着肚子,虽是十月下旬,但汗还是大颗大颗从他脑门上往下落。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连忙蹲下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胃疼,没药。”他的声音轻而颤抖。
秦素素连忙搀着他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扶着他摇摇晃晃一步一步往楼下去,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
到了医院,检查并无大碍。
医生只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晚上不吃饭,空腹喝浓茶,简直自找的!
秦素素这才想起来,昨日自己收拾完后,看他还没睡醒,想来肯定要一觉睡到天亮,也不会吃饭,而自己也不饿,家里只有米没有菜,索性就没有做饭,自顾自地睡觉去了。竟不知道他一直应酬、经常喝酒,早就伤了胃,而且,茶也是自己的,想来竟是自己的问题呢。便连忙特地打车回去去煮了粥送过来,又给他泡牛奶、倒开水伺候他吃药,一直到他睡着。
第二日罗泽彬醒来时,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稍微适应了光亮后,转头一看床边,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趴在床边,头枕着手臂,看不见脸,但一看那白色的衣服就知道是秦素素,自己身边的女子只有她那么喜欢白色。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她已经抬起头来,睡眼朦胧地看着他笑:“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胃还疼不疼?要不要吃早餐?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药?”
她一口气问了自己很多问题,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便眯着眼看她,黑眼圈、苍白的脸、头发散乱、白色衬衫里面套着一件粉蓝色睡裙,还光着小腿,耷拉着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