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说:“我记下了,妈。”
罗泽彬的母亲拉着她还要说话,罗泽连忙打断她:“妈,今年我跟素素第一年回家过年,还有好多家亲戚要去走动拜年,今天我们就要全部走完,明天还要去素素家,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好,你们先去吧,先去你叔家,叫他们过来给老爷子拜年,估计现在在家等你们呢!往年,早就过来了。”罗泽彬的爸爸说道。
“知道了。”罗泽彬拉起秦素素带了礼物就出门去。
一出门,秦素素连忙挣脱他的手,但包裹在手上的大掌却握得更紧,手指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放开的迹象。
“已经出了家门,没人看了,可以放开了。”秦素素抬头看着他。
他也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深如夜色。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沉缓:“一会儿就到叔叔家,很近。”
秦素素只好快步跟着他,被他紧握的手心微微温暖。她记得她一入冬,便四肢冰凉。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还没到门口,就听见罗泽君的声音欢喜地叫着。
罗泽彬微微蹙眉,这么兴奋,为她还是为我们?
他们拎着礼物刚跨进门,罗泽君一家便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快进来坐!”
罗泽君接过秦素素手中的礼物,笑盈盈地跟在她身边:“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秦素素瞪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还好另一只手被罗泽彬握着。这小子刚刚趁接礼物在她手背上滑了一下,分明是故意的!
一进门,罗泽君的妈妈便端了两碗茶出来,里面静静地躺着八颗红枣。
“来来来,趁热喝枣茶,早生贵子!”她笑道,声音尖锐。
罗泽君探头看了看那碗:“妈,你里面放了八颗红枣,难道要素素生八个啊,都赶上母猪了!”
“噗”地一声,罗泽彬喷了一桌茶水,猛然咳嗽。秦素素连忙掏出衣袋里的手帕替他擦了擦唇角和身前,轻轻拍打他的背,一副贤良模样。
“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不许胡说,这叫好事成双!”他妈妈连忙解释道。
“没事没事。”罗泽彬笑着摆手。
秦素素正要把手帕收起来,却被罗泽君一把夺了去。
“没想到在中国还有人用手帕,还是个年轻的小女子!我还以为只有在日本才有人用呢。”他甩着手帕。
秦素素连忙伸手去抢,他却举高了不还:“送我罢!”
“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胡闹,快还给堂嫂!”他妈妈轻喝道。
“素素,送我好不好?”他眼含笑意看着秦素素。
“这个已经被我擦过了,不干净了,你若想要,回头再让她画一个给你!”罗泽彬不等秦素素回答,便淡然说道。
“画?画什么?”罗泽君忙翻开手帕,上面一枝梅花开得正艳,仿佛闻到一股梅花的清香。他仔细把弄着手帕,半响,惊讶地抬起头:“这是画的?你画的?”
罗泽彬微皱眉头,神色凛然:“难道你不是因为画才要的?我记得你喜欢梅花,总是说凌寒独自开。”
“是,我是喜欢梅花。”他讪讪地把手帕放回秦素素手中,“那素素你改天再给我画一个。我也只是觉得现在中国人都喜欢用纸巾嘛,几乎没人用手帕,但是在日本,几乎人人都用手帕,所以我见素素用着,就想夺走,省得去日本再买!”
“你这二世祖还买不起日本一方手帕!”他爸爸拍了他的后脑勺。
“那不是日本的手帕没有素素这个好看嘛。”
他的父母在场,他还不至于真的想抢她一方用过的手帕,若真抢走了,指不定家长怎么想了。
喝完茶,吃完枣子,罗泽彬起身:“我们该走了,还有其他亲戚家要去。”
“好!我们也该去你家给老爷子拜年了。”罗泽君的爸爸也站起身。
罗泽彬牵起秦素素的手就要走,罗泽君连忙拿了外套跟上:“等等我,我也去!”
“你堂哥堂嫂新婚夫妻上门拜年,你凑什么热闹!跟我们去给你爷爷拜年。”他爸爸道。
“我也很久没见其他亲戚了,等跟哥走一遭一起回去。”说着,他就赶紧跑出门,紧紧跟上罗泽彬和秦素素。
“泽君,有女朋友了吗?”罗泽彬缓缓开口。
“哥!你是不是在听到我说没有后,下一句打算问:在日本怎么没谈个啊?然后再问:你到底想找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啊?是不是?”
罗泽彬轻笑起来,秦素素也跟着翘了翘唇,看来这孩子这段时间没少被问候。
“怎么哥你结婚了就变得跟他们一样啦?我以为你不会变呢!还是无条件理解我,支持我!我一回来就被那些亲戚们问这个问题问得头疼!好像我二十几岁大好少年不婚娶就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一样!我招谁惹谁了啊?”罗泽君不满地撇撇嘴。
但罗泽彬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悠然地说道:“哎,这么多年你不找女朋友,不会还念念不忘你大学里的初恋吧?”
罗泽君听闻心中紧了一下,不自觉转头看了身边的秦素素一眼,她正被罗泽彬牵着手,神色淡漠地盯着前方,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