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家门口,秦素素才发现她勾着的男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连忙红了脸,迅速放开他的手臂,尬尴地道:“对不起,我,我......”
“你们回来了。”秦天宇爽朗的声音传来。
他们便顾不得刚才的尴尬,连忙进屋。
“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秦素素推了推正在打牌的秦天宇。
“你哥我有千里眼。”秦天宇说着站起身,推了罗泽彬在他的位置坐下,“来,泽彬,替我打两圈。素素,跟我回房,哥有好东西给你。”
不等罗泽彬反应,他就拉了秦素素上楼。
好一会儿,他们才一起下楼来。
“泽彬,我们该回去了。”秦素素到牌桌前推了推罗泽彬。
“这么快啊,不多待会儿?晚上吃完晚饭再走?”素素妈也站起身,听闻女儿要走,还是很不舍。
“不了。今晚泽彬叔叔家宴请,我们也不好太晚过去。”
“那就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嗯。”说罢,秦素素又转身到那棵糖果树下摘了几个吃的。
“她呀,小时候就爱做这个树,那会儿,明明院子里有松树,她不要,偏跑到人家公安局门口剪树,真是太岁头上动土啊。”秦天宇攀着罗泽彬的肩笑呵呵地说道。
“那当然,公安局门口的树没人敢剪,所以长得特别茂盛。要做好一件事,当然要挑最好的材料和时机来做。”秦素素手里抓着糖果笑道。
罗泽彬看着他们兄妹却觉得上楼一会儿有点怪怪的。
“妈,我们走了。”秦素素跟妈妈打了招呼就拽了罗泽彬离开。
车内,罗泽彬的嗓音低缓而深沉:“我今天怎么忽然发现你家怪怪的。”
“你家才怪怪的呢!”秦素素闭了眼睛,淡淡地说:“我眯一会儿,到家叫我。”
罗泽彬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当自己是罗太太了。
秦素素闭着眼睛,却想起哥哥给她的东西和他们的对话。
秦天宇拉着秦素素直接走进书房,顺手关上门,定定地看着秦素素,丝毫没了刚才客厅里的阳光灿烂,脸上倒是蒙了一片雾气。
秦素素只当没看见,笑嘻嘻地伸出手:“哥,给我什么好东西呀?”
秦天宇看了她一眼,转身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秦素素。
“虽然过年,也不用给我这么丰厚的压岁钱吧?”秦素素笑着打开信封,抽出几张,刹那间面色惨白。
她又抽出几张,定了定神,然后重新装回信封,扔在书桌上,看着秦天宇,冷笑道:“你找人跟踪我们。”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妹妹过得不好。”他坦然地回答。
“我们过得很好,合作无间。”秦素素挑了挑眉,“倒是哥哥你,深藏不露啊。”
“你们会假戏真做吗?”
“不会。”
“刚才去找封雨霖了吧?”
“对。”
“他知道吗?”
“知道。”
“他对你倒是放心。不过,你这个办法是极愚蠢的,还是趁早离婚吧。”
“难道你的方法就好吗?”
秦天宇一怔,随机淡淡地笑道:“不愧是我亲妹妹,得,棋逢对手,坐下说。”
他们兄妹二人面对面坐着,秦天宇翻着那信封里的照片,全是罗泽彬和王可欣照片,还有她一个人在云南的照片、生日那天和封雨霖在一起的照片等等,他淡淡的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假结婚的方法,用自己来作赌注。”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暗度陈仓。”
“你还知道多少?”
“你知道我多少,我就知道你多少。”
秦天宇哈哈大笑:“妹妹,我不得不重新来审视你,你让我刮目相看。”
“哥哥你也让我刮目相看。我再怎么着,是拿自己下手。而你.......”
秦天宇打断她:“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用了不同的方法而已。可说到底,谁最伤人呢?财产转来转去,都是这个家的。可你呢,你给了大家虚假的美好生活,如果妈妈知道了,会伤心欲绝的。不要老想着去感化他人,有些人,是感化不了的。”
秦素素看着对面的男子,觉得有点陌生,半响,她缓缓说道:“我不揭穿你,你也不要揭穿我。我会和罗泽彬做好保密工作,绝不会让他们知道。”
秦天宇想了一会儿,站起身,缓缓轻抚着秦素素的长发:“妹妹,我们是一家人。最初,我只是怕罗泽彬跟他一样,让你受到伤害,所以才找人跟踪你们拍了这些照片,现在照片全还给你,你......自己保护好自己。要是罗泽彬敢动你,你告诉我,我绝不饶他!”
秦素素反抓住他的手:“我们都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罗泽彬他很好,是个君子,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他若真能成为我妹夫,该多好!其实我蛮欣赏他的。”
“你想多了,我不会喜欢他的,况且,他也有女朋友。”
“封雨霖那小子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得到我妹妹的青睐!”
“哥!”
“好了好了,你到时候最好把对妈妈的伤害降到最小化。”
“知道了。”
哥哥秦天宇大学毕业后不去分配的事业单位,拒绝多家公司的邀请,反而进了爸爸的公司从基层做起,自从他做到管理层,公司起初蒸蒸日上,让父亲赞扬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放权给他。
现在公司却每况愈下,摇摇欲坠,身在其中的人不知道,秦素素向来一颗素心旁观者,岂能不知其中缘由。若她肯对父亲低头,也会这样做。只可惜,她素来心高气傲,从不对看不上的人低头,这一点,她确实做得不如哥哥圆滑。
瞧他,在家对爸爸多好、多孝顺呀,一副纯良的孝子模样,背地里却在暗算他!
而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凭哥哥对她的了解,有了那些照片,再结合她的性情,也不难分析出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兄妹,做的不过都是报复同一个至亲的人罢了。
想起今天父亲给她夹菜被拒绝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心酸和不忍,泪,慢慢滑出。
一家人,怎么变成这样!
“到了,醒醒吧。”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她立马抬起手臂擦干了泪,坐起身来。
“怎么又哭了?秦素素,你今天情绪怎么这么多变啊,小心得忧郁症哦。”罗泽彬皱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