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雨霖摸着后脑勺,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子手里拿着碗惊慌地看着他,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还真下得了手?”他问。
秦素素连忙把碗放到桌上看着他:“我,我......你没事吧?”
封雨霖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呢?”
秦素素咬了咬唇,走到他后面拉下他的手:“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她伸手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封雨霖顿时抽了一口气:“轻点。”
秦素素在那里轻轻地吹了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封雨霖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车站。”
这一顿饭谁也不说话,秦素素吃得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给对面的男子盛汤,小心翼翼地给他夹菜......
去火车站的路上,封雨霖也一直不说话,这让秦素素有点小担心。
“雨霖,对不起。”
“没事。”
“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话?”
.......封雨霖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看她,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落下的头发别到耳后,轻轻地说:“走吧,别多想了。”
“你真的不生气?”
“嗯。”
“那,我下周再来看你?”
“嗯。”
“那我进站了?”
......
“素素。”
秦素素转身看他,封雨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
“你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去吧。”
“那,我真走了?”
“嗯。”
封雨霖看着秦素素走远,心里憋着的话一直没有吐出口,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摸了摸后脑勺,还有点疼。
门上的风铃响时,秦素素头也不抬了,她知道是谁。
“你怎么又来了?”她说。
“这么牛,不看就知道是我!”
面前多了一束花,一盒巧克力。
秦素素无奈地抬起头,对上面前笑嘻嘻的面庞,与罗泽彬有六分相似。
“罗泽君,只有你推门时,门上的风铃会响三声。”
“哦?”罗泽君挑了挑眉,在一张凳子上随意地坐下,“你还能闻声识人了?”
秦素素站起身把花瓶里的花取下,把这一束新鲜的花插进瓶子里,转身道:“当然,每个人进来推门的方式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听多了自然能分辨出来。都跟你说了,以后不要送花啦,怎么还是送,我又不喜欢花。”
罗泽君站起身拿了杯子倒了杯水捧在手上,他已经自然熟了,什么都是自己动手,秦素素也懒得招呼他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花,可你也不喜欢浪费。每次还不是好好养着她们?”
秦素素撇嘴摇了摇头,也不搭理他,只管忙着手上的活。
罗泽君就静静地看着她在红绳间飞舞的手指,小巧,嫩白,灵活,真是可爱至极!
秦素素半天不见他说话,便抬头瞟了他一眼,这小子正傻傻地看着自己编织手链,便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素素,你说我哥跟可欣结婚是对还是错啊?”
秦素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飞舞起来,淡淡地回答:“多年的爱情修成正果,怎么会错?”
罗泽君挠了挠头,苦恼地说:“总觉得有点不太和谐,跟多年前我见过的他们不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嘛。”
罗泽君往秦素素面前凑了凑:“素素,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会不会跟我吵架?”
秦素素呆了,抬眸看他,他从来就不在自己考虑的范围之内啊!
罗泽君看她的样子笑道:“就算你跟我吵,我也不跟你吵,我会让着你的。”
秦素素笑了笑,说:“你问的问题不存在,我为什么要跟你吵架呢?我根本就不会跟你结婚!”
“啊?”
“你呀,别想这事儿啦,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至于可欣姐和你哥吵架,那是因为他们在乎,在乎一个人才会对他不满,跟他吵架,不在乎又怎么会吵?”
“你以前跟我哥吵过架吗?”
“没有。”
“哦,一年都没吵过架,那就是不在乎。”
秦素素的手抖了一下,好像他们也没有多少机会吵架吧?不对,最后一天是吵过的。可是,那算是吵架吗?
“素素,我这次来过之后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看你,因为这个周末我哥他们结婚,可能会花掉我两天时间,然后我还要......”
秦素素打断他:“没空就不要过来,我也乐得清静。”
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俩之间说话已经不需要客气了,都是直来直去,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会介意。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来,哼,等我忙完,还要来缠着你,非把你缠到手不可,看你往哪儿躲去。秦素素,我哥一结婚,你就注定是我的人了,别挣扎了,还是赶紧从了吧?”罗泽君笑道。
秦素素抓起手边的檀木砸他:“从你个头!”
罗泽君一闪身躲过去,嘻嘻笑着:“好呀,就从我的头,还要从我的身,还要从我的心!”
秦素素“噗嗤”一声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掀起帘子走到后堂去,一会儿就捧了个锦盒出来往罗泽君面前一放。
“呶,给你哥的新婚礼物,麻烦你帮我交给他吧。”
罗泽君拿起盒子看了看,“什么呀?”说着便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对小石人,一男一女,捧了朵荷花,他拿起来看了看,“这不是玉呀?”
秦素素看了他一眼:“寿山石。我请大师雕的,和合二仙。”
“和合二仙是什么?”
“中国的爱神。”
“丘比特?”
秦素素看着他,摇了摇头:“收好,别掉地上,碎了。”
“有什么寓意吗?”罗泽君问。
秦素素愣了一下,缓缓说道:“夫妻和睦,幸福美满。”
罗泽君“哦”了一声,把寿山石雕和合二仙小心翼翼地放入锦盒,盖好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