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埋藏心底;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装着毫不在意,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给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杨伟伦的生日悄无声息的来了,当我在路上提起这事儿,廖凌峰十分玩笑的讽刺我对这一类八卦之事太过关心。我扪心自问,我记性好吗?为什么我往往记不清楚我上句话说的是什么?我记性不好吗?为什么班级学生生日表我会过目不忘?对于廖凌峰的嘲笑,我一笑置之,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不怪乎他的生日时间和我们的门牌号不谋而合罢了,为此我还曾想和他换宿舍,他丫没同意,这生日到了,我就抓住机会对他说:你丫过寿,得请客,吃烧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也像个北方爷们似的马上答应:量小非君子。
生活总不完美,总有辛酸的泪,总有失足的悔,总有幽深的怨,总有抱憾的恨。生活亦很完美,总让我们泪中带笑,悔中顿悟,怨中藏喜,恨中生爱。看生活是否完美,就要淡视那些不完美,放大那些可能的完美。只要你的心完美,这个世界就完美。所以我们修炼的,就是一颗热爱这个世界的心。
2012年5月17日夜,烧烤档。
夜深人未静,为了给杨伟伦庆祝生日,全班男生几乎全部出动,甚至连一向宅在宿舍撸啊撸的卢启荣,也奇迹般的出现在酒桌上。庆生现场只有曾晓冰一个女生,以前总是拿她开玩笑,现在我们却把她晾在一边,自顾自的饮酒吃肉、自娱自乐。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想起,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我有幸带着苏敏回到中原老家,在酒桌上碰到自己的那些老相识,我就只能看着家乡那一群没见过美女的兔崽子们乖乖做配角了。
梁韶生似乎在为大家节省开支,哈尔滨啤酒只要了六瓶,这在中原可是都不够一个人喝的,而我们现在可是有十二个人呢。反正是都玩,我也不再客气,一遍一遍的去冰箱拿酒,吃烧烤,然后敬酒敬杨伟伦,今夜他是主角,是二十岁大寿,是今晚的寿星,当然,我不胜酒力,所以坚持少喝多吃,买两瓶橙汁,还大言不惭的冠之以“以澄代酒、天长地久”。只是后来喝着喝着,我这臭脾气就上来了,竟也喝了好几杯酒。
身后是某个社团的庆功宴,一个个嗓门大的堪比张飞,有几个女生在与男生比拼喝酒,还有几男几女趁着酒精的作用,在角落里互相吃豆腐,我四下环视,倒是发现做烧烤生意的几个小姑娘姿色都还不错,身材也一流,尤其是工作中的样子,更是性感,因为认真。我微笑着看着包括我在内的十二人,今天还能有吃有喝的在这里高谈阔论,丝毫不把学校的一切放在眼里,想到他日后这种情景再也不会上演,我又莫名伤感起来,抓起酒杯,我就站起来敬酒,“伟伦,你脸都红的像猴屁股了,还能不能喝?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十点九个字的时候,我们打道回府,众人识趣的把杨伟伦和曾晓冰落单,选了一条较远的路走回去,我们一路说着酒话,发着酒疯,粤语夹杂着普通话、河南话,开不完的荤素玩笑,从后门到24栋宿舍,很远的路仿佛瞬间就到了。学校是有十一点断网熄灯的规矩,而且,还会断热水,当大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再也顾不上什么同窗情谊,一个个争先恐后投胎似的往楼上跑,顺耳听到一句:张主席。
张东东要竞选学生会主席,这个消息我绝对不是刚刚知道,早在一个礼拜之前,他就在电话中提起过,说想借我们游泳协会的履历用用一下,这种利人不损己的事情我基本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他,只是没有重视他竟要竞选主席这件事情。这在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心目中,主席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以后不能直呼姓名了,要叫张主席。
一年一度的双代会,很不幸,我依旧是其中一员,不幸是因为,我早已厌倦了这种场合,还是因为双代会的那天,我们游泳协会要办社团缤纷日,而且那天还是我们协会一周年纪念日,可我既然答应了张东东,就不会食言,就一定会现场支持他,看来协会和兄弟相比,分量还是轻了些。
据我所知,这家伙在一年前就退出学生会了,但与现任邹主席一直还联系,在本届人才稀疏的大背景下,邹主席大力推荐张东东,张东也大义凌然的挺身而出,其实好多人都明白,在学生会这个圈子里,肯定有真正的情谊,但是很少,大都还是利益相关,只有身份平等了才会有情义。你装聋作哑埋头苦干了两年,眼看大家都是师弟师妹了,你才有机会爬到上面,被别人当牛做马使唤了两年,如果你不去试一下使唤别人的感觉,你心里绝不会舒服的。因此,学生会里就有这种恶性循环,把上一任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套,变本加厉的用在自己的下一任上,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一年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只有傻瓜才会干两年,因为几乎得三年才能混上个部长或主席,那样自己大学的青春就全部献出去了——得不偿失。
张东东是个特例,中间歇了一年,就因为与现任主席关系密切,得到提拔才一步登天的,所以我们总是要大力支持的。竞选的头天晚上,我就跑到他宿舍,想看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不出意料,那家伙果然是在打游戏,看谈话环境不是很理想,我就转战阵营,转而去了514宿舍,陈力奖还是在一如既往的斗地主,廖凌峰还在床上用河源话与他的情人通过手机打情骂俏,杨伟伦戴着耳机在认真的看吸血鬼日记,陈振辉则是赤裸着刚出洗澡间。我自觉地坐在廖凌峰的桌子上,刚坐定就看见唐路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东东要演讲了,要彩排了。
“草,叫主席好不好!”陈振辉打断他纠正道。
“对对对,主席,张主席要演讲了”,唐路赶紧纠正过来。
余音未落,就只见张主席全身只挂着一条反穿的内裤走进来,恰巧廖凌峰通话完毕下床,边咸猪手边问道:“东东,你的这条底裤怎么还不洗啊?你都穿了多久了?”
“草,你没看见我是反着穿的嘛?”
“我靠,还真是”,杨伟伦按下暂停键,转身指着东东内裤上的标签,标签露在外面肯定是反着穿的啦。
“你妹,谁规定的只能买一条这种内裤的……”张东东还想继续解释下去,被唐路一把揽住:张主席,你赶紧演讲吧,大家都等着呢。
“是啊,赶紧的”,陈力奖也关掉了斗地主,转过身来。
“讲你妹,我回去呢”,张东东看这阵势,话未说完就溜掉了。
“靠靠靠…”我们几个一起骂起来,然后无趣的各干各的事情。
陈力奖关掉了斗地主,闲着没事开始找我茬,逼问我和我梦中情人的事情,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知道忽然他哪根筋不对劲,声音大了起来。
“陈云,你妹的暗恋人家都不敢说….”
“暗恋谁啊?”陈力奖的话被刚出去又折返回来的张东东听见,直接打断了陈力奖的下一句话。
“是啊是啊”,听到这种话题,旁边那几个混蛋都凑了过来。
“擦,你敢说出来我给你拼命”,我皮笑肉不笑的用食指指着陈力奖。
“好,我不说!”
“擦,到底是谁啊?”张东东还是那一身行头,瞪大了眼睛问陈力奖。
“我暗恋你呢,张主席”,我笑着看着张东。
“草,好激情啊,基友万岁!”追风戴着耳机插上一句嘴。
“陈云,谁呀?说说呗”,张东裸站在走廊中间,露着一块大腹肌。
“说毛线啊,没有的事,我说啥呀,不说了,我要走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想走出宿舍,可是本就不是很宽敞的宿舍,走廊被杨伟伦和陈振辉两张椅子挤的只剩下半米的空间,再被张主席挡在中间,我根本就挤不出去。
“卧槽,走什么啊你?你回去吧!”张主席说着,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我推回去了,脸上挂着坏笑。
“好吧”,既然出不去,我索性不走了。
“我靠,是不是苏敏啊?”张主席语气严肃,一语中的。
“什么?苏敏暗恋东东?”听的半知半解的杨伟伦拿下耳机,一脸迷茫的看着大家。
“我靠”,张主席一脸的无辜,“你听哪去了,陈力奖说陈云暗恋咱班的谁,我还以为陈云这么快又换对象了,谁知道还是苏敏,我一年前看见陈云满电脑全都是苏敏的照片时,就知道他这破事儿了”。
“一年前?”这次轮到我一脸的迷茫了,“怎么一年前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草,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卖什么关子,我早就知道了”,说完,杨伟伦戴上耳机,继续看着自己的《吸血鬼日记》。
“我了个去,有这么明显吗?”我自己问自己,却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如果真的这么明显,那么她?知道吗?不知道还好,如果知道了,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