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划的很好,想等到大三的时候,她或许从逝去的伤痛走出,而我又可以全身心投入感情,一切尘埃落定,我可以大胆的站在苏敏面前向她表白,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不是自己耐心不足,而是越来越紧张的形式给我造成危机感的错误判断。
从大二下学期开始,我照着她的教务系统选择了男生最少的健美操体育课,目的就昭然若揭了,可是,自己的计划是相当的美好,然而老师却在第一节课时把我们重新调配了上课时间,很不幸,苏敏选择了早上的时间段,我当时也想去选择早上上课,却被同班的陈天真抢先一步硬拉着我选择了晚上的课,很想去追随苏敏,却又撇不开陈天真的邀请,就这样与她失之交臂,煞是痛心。
接下来,因为上次英语四级考试没过的原因,我又将要有两节课不能见到她的身影,更是痛心,前几天的专业分方向选课的事情,自己又去悄悄的去她的教务系统看了她的专业方向——金融学,可我却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去开玩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从大一到现在一直坚持的企业经济。难道我不能和她一样选择金融学吗?我何曾不想,可是,我真的能吗?就我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背景,这样严峻的就业形式,我真的能吗?我该怎么办?因为主管的客观的旁观的各种原因,我在距离上一点一点的远离她,以后可能还会离得更远,我要这样老老实实的等到大三吗?等到毕业吗?怎么可能?所以,我筹划着,要在近期着手,对她展开攻势。
2012年6月16号,那天星期六,是我第二次走进英语四级考场的时间,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考场,还惦记着今天我还选的公选课到底会不会被抓到翘课,对马上就要开始的四级考试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前一天晚上苏敏曾对我说:考试加油!并愿意把她的全部RP都给我。
我是一直都很相信她的,就算她有时开的是玩笑,说的是谎话,我都当真,所以,有她相伴,四级考试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我已经发现她的RP俨然已经开始发功了——考场里,我的位置上面是风扇,前面是葛婵,左边是杨伟伦,右边是陌生美女——这么好的座位区位,肯定不是我自己的RP吧!
轰轰烈烈的两个小时战斗,当我再次走出考场的时候,才发现一直答题时间都不够用的我,竟然提前十分钟就答完了答卷,这可真是震古烁今、前所未有而又空前绝后的事情,为什么说是空前绝后呢?因为以前真的没有过,以后嘛,我当然希望这次考试就把四级给PASS了,以后就不用再考了呗,也就没有以后了。
教室外面烈日当空,我草草吃完午饭,快马加鞭回了宿舍,毕竟,南国的夏季烈日如荼,我还不习惯晴天独自撑伞,又不想被太阳爆晒,还有就是,昨天明明和苏敏约定好今天上午由她去上课并帮我签到的,可是她却食言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而且食言者肥,我不想她变肥!
按照约定,下午要由我去上课并帮她签到了,因为她要考英语六级嘛,所以,为了不致于在公选课上浪费三个小时的大好青春,我决定借一下唐路未越狱的ipad2一用,在课堂上看个电影、打个游戏都比听天书强,反正也没人管,几百人的大教室老师也不会轻易发现。
唐路也很爽快的借给了我,可是,我却用不了,因为我不太会玩,上传下载文件都需要特定的软件才行,眼看时间不允许我去摸索,我只得辗转借到曾庆阳的惠普平板电脑,平板电脑里面有一部《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也是我很中意的欧美动作片,于是,我高高兴兴的下楼了,却不曾料想,从现在开始,厄运已经悄悄降临了。
当我欢喜着跑到一楼宿舍门口时,宿舍的两扇门竟然关的死死的,这还不算,上面还悬挂了一把金黄色大锁和一张写着“宿管巡楼中”的纸牌,我转身走到宿舍楼天井内,对着天空大声叫了几声宿管,当时正值下午两点半,正是平时学生们午休结束要去上课的时间点,这个时候宿舍楼都很安静,我当时的叫声甚至都能传到隔壁的宿舍楼了,可是几声下来,除了回音,我什么都没听见,以前只要这样随意叫一声,就算宿管在五楼,也会伸出个脑袋应一声,现在没反应,很有可能宿管根本就不在本栋楼内,再说,这个时间点,如果不是特殊情况需要,宿管去查哪门子的楼,所以,我得出这个结论后,就决定按照自己的办法出去。
其实,当时那张纸牌上面是有宿管的电话的,可是一来公选课就要开始上课了,我向来是个不喜欢迟到的人,二来我要替苏敏签到,我自己倒无所谓,却不想耽误了她,所以情急之下,我并没有注意到那张纸牌,尽管我一早就知道那上面有宿管的电话。
所以,我决定跳窗而出。因为本校宿舍楼建筑风格的缘故,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有一个三四平米的小阳台,小阳台旁边就是一楼自下而上的钢管,我可以攀着钢管爬下去。说干就干,因为宿舍楼的左边窗户有摄像头,无论它有没有正常工作,我都选择了右边的窗户。我先把平板电脑透过钢管栅栏放在一楼,然后迅速跑回二楼,当时我只穿了一双拖鞋,担心打滑,所以我决定背靠式跳窗,那时候我跳窗的位置刚好正对着一间宿舍,当我毫不犹豫跳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宿舍里的三个同学看见我并作势跑出来的样子,只是瞬间,早已习惯了这样飞檐走壁的我就轻易到了地面,马上拿起地面的平板电脑,我站了起来,估算着楼上看热闹的人应该也跑到了窗边,我抬头看见他们,并回以27.5度的微笑,然后转身快速离开。
跑了十几秒钟,我忽然想到,如果我是楼上的同学,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怀疑是小偷,那么,就算那几个人都是脑残,也应该会马上报警的,那我岂不就麻烦了,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然后转念一想,报警又如何?我又没干啥犯法的事情,清者自清,警察来了又能奈我何,于是又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将要上课的教室。
我还记得那天授课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公选课助理是两个大一的男生,我还记得那次签到要求特别严格,每个人只能签一个名字,当我发现那个大一的看着稚气未脱的男孩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时,我玩笑似的问他:我脸上长花了吗?他却诡异的回答说:一个人,只能写一个名字。
听到这句话,我怔住了,整整怔住了大约十秒钟,怎么办?我和苏敏约定好了我要替她签到的,如今却要做出选择,到底签谁的名字呢?再加上苏敏食言今天上午杨瑞雪同学已经帮我和苏敏两个人签过到,今天下午她去考六级,现在是我报恩的时候,可是签到怎么就忽然严格起来了呢?这一次我们三人是狭路相逢,只能活下来一人?舍我其谁?还是?
十秒钟后,见师弟要催我,我果断写下了杨瑞雪的名字,因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她刚刚帮助过我,我不可能把她弃之不顾,怔住的那十秒钟,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早已把自己置之度外,只是在权衡苏敏和杨瑞雪二人到底写谁的名字,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杨瑞雪;至于苏敏,我想据我对她的了解,善解人意的她如实了解情况后一定会理解我的意思的,她若理解,倒还好说,若不理解,我想我应该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因为我喜欢的苏敏,就是心地善良的苏敏、善解人意的苏敏、凡事先为他人着想的苏敏;而我,就必须成为牺牲品,倒也不是很伟大舍生取义,只是生活中潜移默化了的结果罢了。
那男孩一把抢走了签到单,打消了我想光速写下苏敏二字的念头,可是,我不想就这样结束,如果我和苏敏同生共死倒也好说,可是我辛辛苦苦制造机会想和她一起上课的意愿便会至此终止,这可不是我的第一志愿,不行,我得想办法,一定要帮苏敏签到。
由于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第一节课的四十分钟我都没有心情去玩平板电脑,想尽各种办法后,我趁着课间休息,马上转移阵地——坐到了教室另一边去,等待着第二张签到单的到来,顺顺利利写下漂亮的“苏敏”二字,我呼出一口气,也彻底宣告了我陈云签到机会渺茫的几率——因为两个男孩都记住了我这张笑脸。
后来,我知道卢启荣当时就在楼下上课,我短信呼叫他上楼来假装本班学生帮我签到,几经周折后,当看到签到单上自己的名字时,我才终于结束了忐忑不安的旅程。自始自终,平板电脑一直都被我放在课桌里,根本没什么心情去玩,却不曾想到,它竟然还给我招来了飞来横祸。
漫长的三节公选课结束后,同学们稀稀拉拉的走出教室,为了安抚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我依旧坐在原位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胸脯做深呼吸,眼看着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当时我就远远的看见他眼神不善,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站在我的面前,大声呵斥问:你叫陈云吗?
我点头,说我就是!
“跟我走一趟!”说完,便强制扣留了我的手机,当然,还有那部平板电脑,没有出示任何证明或是拘捕令。可是我却不能自辩,甚至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我知道他一定是便衣警察,而且至少是个小官,不然,不会那么牛气哄哄的好像连国家主席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既然不能随心所欲离开,我干脆恭敬不如从命,坐怀不乱,处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