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自己高中毕业以后,陈云发现自己对任何事物都颇有些预见力,似乎能预见到在何时何地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又无能为力,事实并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其实这些都是政治课本上哲学的一些诸如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和社会意识对社会存在具有反作用的一些哲学理论,陈云经常运用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这一方**,久而久之,任何事物都总有一种前景会被自己预料到,这并不意外,只是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有人再深度利用自己的大脑,很难得坐下来静静的思考问题了。例如刚来南方上学报道前一天,还是大好晴天,陈云叔叔送自己来上学,陈云知道南方属亚热带季风气候,东南季风六、七月北上,九、十月南下,目前正值九月中旬,南方的天、娃娃的脸,虽然现在还是艳阳高照,谁也料不准什么时候就暴雨倾盆而至,陈云看看天空,知道附近有一家便利店就转身对叔叔说:二叔,我去买把伞。第二天刚睡醒,陈云就发现,暴雨应该是一夜未停,地上已经汇流成河,这本不算是预见,最多也就是未雨绸缪吧。
还有一次就是大一刚开学军训的时候,带他们四连一排军训的教官是一个叫王松的东北小伙子,性格很是外向的鲜明,当然也就特别容易动火发怒骂人,刚好四连一排有一个很调皮的女生陈天真,总是有意无意的撞上枪口,刚没两天,大家就大呼腰酸腿疼脚抽筋、脾肝胃肺肾无一处舒服,大骂教官军训太严格、对人太苛刻,天气那么热,太阳那么晒,还穿那么多、那么厚的迷彩衣服站在太阳下站军姿,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嘛。军训为时两周,刚过一个礼拜时,陈云就悄悄找到王松对他说:松哥,别看她们现在骂你骂的挺凶的,像是马上要把你拉出去枪毙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不过我给你说,两个礼拜军训结束后,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舍不得你走的,尤其是那个陈天真,她肯定会哭着送你离开的,不但是他,基本上我们所有人都会。王松年纪不大,后来被证实也只是比陈云大了四个月而已,大抵应该是第一次做教官带学生,对陈云的话不以为然,用狐疑的目光盯了陈云半天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陈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自己初中高中已经经历过两次军训,每次结束时大家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送那些昨天还被自己咒骂的教官,自己对王松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一点预测,至于为什么要和他说,天晓得,鬼使神差吧。后来陈云的话就被验证了,军训最后一天是阅兵式,大家都争先恐后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成绩,到了离别的时候,四连一排的女生几乎都在大眼挤小眼的掉眼泪,男生几乎也都是眼圈红红,只有陈云没哭,他是笑着看着教官离开的,倒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他认为仿佛事情本就该在那个时候那么发生,没有人规定自己要用怎样的方式去面对。
还有一次算是更为神奇的事情,就是大一暑假放假的时候,陈云知道学校安排向来遵循糊涂原则,就预见到放假时间可能会有所提前,就孤注一掷大逆不道的买了7月11号的火车票(学校给异乡人统一安排的是7月16号),结果,整个经管系在11号上午就考试结束,刚好陈云买的是11号下午的票,让那些买16号票的同乡各种羡慕嫉妒恨,春节放假还要在学校多呆上几天,只是想想就觉得离谱,这种事情本就不该发生。陈云就读的大学偏僻是其一,其二就是面积小,其三就是有太多令人不满意有待改善的地方。
也是,在学校这种地方,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这就是陈云在此就读两年来的些许感想。
不过,最近有一件事陈云很清楚——身边有人要害自己。首次注意到这种杀机是在三天前的傍晚,在街口的车站。陈云使出吃奶的劲才挤出满载的校车,随着人群走在车站的边缘,忽然感觉背后被人从旁边撞了一下,人比较多,水波一样的蔓延到自己身上,像是水上浮萍,陈云的身体向前一个趔趄。事出突然,陈云身子失去平衡,朝外侧踉跄了一、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此时的他离街上高桥边缘已不到十厘米。桥下是车水马龙的车辆,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好险!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想着,一阵战栗掠过全身——陈云的心抽紧了、背后冷汗直流。确信是有人故意撞自己——估算好时间,等着自己一不小心……到底是谁?很遗憾,陈云纵然视力超常,也根本不可能从拥挤的人群中找出凶手。第二次感觉到杀机是在昨天,游泳社没有安排会员训练,身为游泳协会会长的陈云独自一人在清净的游泳池里练习蝶泳泳姿。陈云从小喜欢游泳,又是游泳协会会长,好不容易得闲往返游了三趟五十米,陈云才舍得爬了上来,那时正是早上八点钟,过一会儿还要去上体育课,他需要保留一些体力,不能太累。陈云在游泳池边做了一会儿放松体操,便去更衣室冲凉。冲完澡、关上喷头准备换衣服时,陈云发现了一个东西。它掉落在自己脚边约一米开外的地上,不,冲凉水已积到脚踝处,所以应该说它是泡在水里,那是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塑料小盒子。陈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随即拔腿冲出浴室。那是家庭用二百二十伏特电线的插座部分,白色小盒正是分接头,电线另一头接到了更衣室的插座。陈云注意到自己进泳池前没这东西,一定是有人趁自己游泳时放的,目的何在呢?答案很明白,是要让自己触电而死。可自己怎么会平安无事呢?陈云来到总开关前查看一下,果然不出所料,安全开关跳闸了。这是因为电流在水中的流量过大,超出了安全开关的容量,如果安全开关容量更大一些……陈云后背一阵发凉,身上的水早就转变成了汗——冷汗。
接着就是第三次,刚刚坠落的小仙女陶瓷花盆,地面上的裂痕还在,而且很深。至今,三次危机自己都幸免于难,但幸运不见得会一直持续下去,终有一天,凶手会对自己狠下毒手,坐以待毙吗?陈云咬紧牙关,发誓必须在此之前找出是谁对自己狠下杀手,自己孤身来到南方求学,刻意隐姓埋名,想塑造出一个崭新的自己,与任何人都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惹出这种害命的事端。
第一嫌疑人是一个叫做“学校”的集团——里面聚集着各种各样不知底细的人,犯罪动机——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