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毛概课上,因人数分配不均陈云、苏敏是和八班的几个女生一组的,为了听课方便,老师要求每个兴趣小组都坐在一起上课。陈云一直都想坐在苏敏的左右,那样无论如何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却一直违心的坚持坐在苏敏的后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那天课堂上,他没有认真听课,而是在认真的看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不知不觉就课间休息了,陈云放下书伸了个懒腰,恰巧看到前面的苏敏在喝水,动作很奇怪,好像是在努力咽下什么东西,直觉告诉自己,她是在吃药。陈云身子偏了偏,往苏敏随身带的包里看去,是什么药?陈云也不知道,身为大学生,药瓶上的字竟然都不认识,陈云一阵脸红,便又开始看自己的书来。苏敏拿着水杯出去了,是跟张静一起出去的,应该是去楼下接水去了。陈云心里很不服气,发誓要认识到那几个字,就用书弓起身挑了一下苏敏背包里药瓶的角度,用手机查查那是什么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苏敏包里竟还有好几瓶药,奇怪的是竟然还有一瓶安眠药——这种药一般是不会在市面上整瓶卖出的。怕别人看到自己的行为不好,陈云装腔作势干咳一声收身给自己台阶下来了,靠在椅子背靠上,假装继续看自己的书,思绪却在急速飞转。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消息,陈云打开一看,原来是自己邮箱有动静,看来又有电子版杂志来了,陈云一阵欢喜,有就好,哪怕是电子版的。
陈云不慌不忙,一边在手机上下载电子杂志,一边去网络上搜索可以在手机上看杂志的软件,很快,陈云就顺利的读到了小武的随笔:
【《阳江游记》——当他在班群里公布班级旅游的消息时,我就马上问室友苏敏去不去,苏敏说有事去不了,很遗憾她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八班的好友张静却肯陪伴我,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他会不会去,我鼓起勇气,问组织委员,他告诉我说,男生都会去的,于是,心里莫名的高兴。终于有机会又和他说说话了。
可是在阳江那几天一直到临走的那天晚上,我都还没和他说上一句话,一直到了晚上篝火晚会时,我和张静到一边捡柴火,柴愈烧愈少,人也疯的疯、跑的跑,剩下我们几个女孩子时,静静提议讲些鬼故事,她知道我胆小,故意是吓吓我的,这时他却过来了,虽然是两个人(陈云和杨伟伦)一起,但是自己心中仿佛不怕了,什么鬼故事,都放马过来吧。后来柴快要烧完灭掉了,静静又扔些柴在上面,他们两个男生走后不久,静静突然对着篝火大叫起来,原来,在火堆里,有一块木板显得格外鲜明,似乎烧了很久都烧不着,我胆小,没想到静静更胆小,看静静失魂落魄的搂着我,我只好去充当胆大的角色,于是战战栗栗的用木棍把那块木板挑出来,用木条拨动着,木柴上面似乎还有字,静静拿出手机灯照着,“魑魅魍魉、月台车旁、游泳池里发着光、仙女飞在天上、元旦之夜、此言一出、阅者必亡”。】
坐在椅子上,陈云冷然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清晰地看清楚上面小武叙述的字了,看到此处,陈云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想到前些日子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刚好一一对照,月台即是街口的车站,游泳池里发着光,也应该就是游泳池的那次漏电事件,至于仙女飞在天上,应该就是指小仙女的花盆坠下的事情,这些事情那么早就被语言了吗?可是,如果真按照上面所说的阅者必亡,可是自己是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才看到这些字的,难道?难道?这些事情本是应该发生在小武身上的,偏偏每一次自己都意外在场,有意无意的就帮她逢凶化吉?不然,为什么小武住院后的近几日来杀机销声匿迹了呢?可是怎么可能小武每次遇险自己都在啊?而且,最后一句元旦之夜,离元旦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为揭开谜团,陈云继续读了下去:
【我看完后吓了一跳,连忙又把木板扔了下来,因为上面分明还在流着某种液体,像是血液,周围好像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静静问我怎么了,我没有说话,而是抱着静静说“我们回去吧”,后来我把这件事讲给室友们听,她们都说自己胡说八道,难道真是自己做梦了,出现幻觉了,没有解释,只是后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许真的就是出现幻觉了吧。不过,在阳江,我们一起看过日出,观过日落,在海里,我们还一起游泳,任凭海水淹没自己,更幸福的事,他竟然不知不觉拉着我的手,是怕我被浪花打倒?还是怕被冲走?我不想猜测,也没有闪躲,就默默的享受着幸福时光。也许,这就是浪漫。】
很显然,接下来的字里行间对陈云来说没有一个字是有用的,陈云的谜团并没有解开,也许这时的小武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张静应该是个线索,文章中提到她们是一起目睹了事情的经过的。陈云漫不经心的点开张静的**空间,令人奇怪的是,她的空间里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日志,也没有留言,更没有什么游客,自己竟是第一个浏览她空间的人,还真是个怪人,陈云叹口气,关掉360浏览器。该吃饭了。
叫上八班的赖晓辉和董志扬,陈云三人一起去了东区的食堂二楼吃饭。
“小辉,听说你们班上转来俩新同学,靓不靓仔啊?”
“靓你妹啊,我都不认识”。赖晓辉脾气就那样,虽然嘴上一直很臭,但人还不错。
“转来一个男仔和一个女仔,男仔没注意,女仔挺漂亮的,叫杜耀云”。董志扬在身后一本正经的说。
“就是那个小云云吧?”
“你怎么知道?”赖晓辉坏笑着看着陈云,暗骂他明知故问。
“有一次去玩你的电脑时,我不小心看到你们班级群里的她的群名片了”。
“你妹呀,整天看我的**”。
三人不觉谈笑间就到了食堂,就餐期间,耳边忽然飘来熟悉的郑源的歌声,如果不是谁故意在食堂放歌听的话,那就是自己的手机响了,陈云还是很愿意相信后者,果断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就大声喊起来:“喂,唐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