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仰天慨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爱情就是那么可遇不可求,原来拒绝爱和放弃爱,也是另一种境界的爱。想到此处,陈云不免一阵伤怀,在爱情面前,仿佛世间一切都会失去本真,自己又何尝不是,生的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对情感之事怯弱成势,自己喜欢的女孩被大家共同喜欢着,被同学们追求着,自己却莫说表白,竟连和她说上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这时候,陈云又开始羡慕起杨伟伦了,杨伟伦生的一副好面貌,身材匀称适中、脸蛋肤白姣好、温柔文艺青年一个,他那邪邪的魔鬼式微笑,微黄的双眸,天生自然卷的秀发,还有他的敢爱敢恨、玩世不恭的形神,很容易就能猎取女孩子的芳心,所以他的追求者一直以来就很多,他敢爱敢恨,对追求者不理不睬、对心上人穷追猛攻,也许,那个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里的故事,又会在自己身边重新上演,只不过是换了演员阵容,而我不是谁的柯景腾,苏敏却是杨伟伦的沈佳仪。
期末临近,莘莘学子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打响了为时两周的图书馆抢位霸位战,平时睡到午后还嫌没有睡好的人儿,在早上七点之前,就把队伍排到了图书馆鱼池的后边,待九点过后,图书馆五层空间便会座无虚席。前面略有交代,陈云个人也是对图书馆情有独钟的,所以陈云每天晚上都会给自己班上的同学冯莹挂个电话,请她早上去图书馆抢到位置时,顺便给自己预留一个,这样的话,自己不但可以多睡上几分钟,还可以休闲的吃些早餐,还能优哉游哉的在图书馆里遨游知识海洋。霸位,这在**上国的任何一间高校都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虽然是面对这种事情时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是人就是这样,尽管陈云对霸位这种事情很鄙视,但是有时自己也不得不这样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也做的心安理得。其实陈云一般都是很早起床的,自己的生物钟从高一开始至今就没有改变过,每天五点半就会准时醒来,高考结束后亦然,大学亦然,后来,陈云学会了晚睡,一般都坚持到23点之后才睡,这样,起床生物钟就推迟到了七点,每当七点闹钟响,起床穿衣叠被子、开机烧水上厕所、洗脸刷牙洗头发、早餐上网看看书,然后就去上课、或是去图书馆。
还是五楼,一般情况下,能抢到图书馆的五楼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是一张特大桌子,只是不像下面几层那样中间有书架隔开,如果不是只是安静了点儿,几乎与食堂无异。陈云坐在冯莹的对面,旁若无人的拿出自己的书本仔细看了起来。整个楼层就只剩下翻书声和个别同学去厕所的脚步声。到了冯莹去洗手间的时候,陈云本无意冒犯,却不自觉的目送她一步一步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可是陈云这不自觉的举动,却发现了一个秘密,也许,在某些关头,还是自己的预见力可以起些作用。
由于五楼不在图书馆摆书计划内,所以室内构造也与其他楼层截然不同,很空旷的平台中间却有一个楼角,那里也正是冯莹身影消失的地方,是楼梯拐角用的,可是却很大很奇怪,怪在哪里,陈云一时也不好说,总之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云不再向女厕所的方向行注目礼,心里却一直在嘀咕,趁午饭时大家都下楼去吃午饭的空当,见五楼空无二人,陈云悄悄的走近那个楼角。楼角的确很奇怪,第一是很大,第二,就是竟然还有一扇门,难道门内另有乾坤?第三就是,一般建筑物的室内楼角都是方形,这里的却是倒楔形的,隔壁是女厕所。陈云小心翼翼的观测着,试图打开那扇门,可是奇怪的是,当陈云右手刚碰到铁门时,铁门竟然自动开了。如果不是年久失修,就是有人在里面,刚刚被打开的。陈云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室内光线还不错,虽不像外面那么亮堂,却也难不住陈云良好的视力,里面果真是许久未经打扫,灰尘很多很厚,杂物也横七竖八的摆了很多,也许应该就是图书馆建成之时,把杂物都随手放在这里的,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而忘记了处理,才会这么杂七杂八的随处摆放着。
忽然,耳边一阵流水声大作,陈云一愣神,停下来仔细聆听,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过来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洗手间的冲水声。陈云自嘲似的笑一笑,笑自己精神太过于紧张,忽然注意到头顶上的一个天窗,那个天窗由两块铁板盖着,中间却是空的,这样的构造很有才艺,铁板既可以遮风挡雨,却又阻挡不了阳光的光线,天窗很大,既然是作为废屋,建一扇天窗又有何用呢?陈云思考着,然后踩着堆积如山的硬物走到天窗下,很轻易的就打开了天窗,从天窗里爬上去,外面就是天台,原来,上天台有这样一种另一通道,很简单的一条途径,竟是这间废屋。
外面阳光的光线很强烈,这使陈云不得不揉揉眼睛来适应外面的光线,陈云漫步走到当初小武坠落下去的地方,仿佛那时那景就在前半刻,留在陈云心中的阴影却一直未曾消除。陈云抚摸着小武应该躺过栅栏的位置,上面似乎还有小武的余温,她的容貌虽然不是万千少女的佼佼者、也不是众多宅男心目中的女王,但同样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凡是有些许恻隐之心的人,怎会忍心看着这样一颗新星陨落。
陈云一阵伤怀,突然,他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在栅栏上左右摸索,原来,陈云突然间注意到,那天自己和杨伟伦离开天台的时候,自己只拿了一颗石子,这里应该还剩下三颗才对,而现在竟然连一颗都没有了,根据石子的大小分量,一般情况下,学校里的风再大,也不会把石子吹掉天台的,而且,小武出事至今,一直都是大好晴天,甚少刮风下雨,那么只有一种解释,石子是被人拿走了。
天台上再没有什么令陈云起疑的东西,陈云暗叹一声转身原路返回了。自己的脚刚刚踩到下面垫高的硬物,就听见铁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进来的竟是张静,陈云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担心有人在这里发现自己所以显得很平静。很显然,两人在错的时间错的地方碰面彼此都很惊讶,可是张静看到陈云时,身子却明显一颤,眼神也迷离了至少半秒,表现出很努力掩饰自己紧张的样子,看清是陈云后,张静才舒一口气,虽然对他不是很熟悉,但毕竟也一起上课上了近两年时间,便放松下来问:陈云,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