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自作主张给陈云开一张旷课的请假条,校工部部长请陈云去‘喝茶’,无非就是那老一套的思想政治课,上说到共产主义,下说到农民阶级,总之把能说得全都说了,只是看陈云一直沉默着,他的声音分贝在不断增加,脏话也是越来越多,如果是在骂别人,陈云或许会感觉他妙语连珠,但对象是自己,陈云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你骂吧,骂累的是你,说我厚颜无耻也好,有脸无皮也罢,我今天来了就会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全当没听见。和小说里写的一样,教导总是一阵疾风骤雨之后,马上变得温柔起来,讲什么大道理,最后学工部部长看陈云一直没什么反应,他老人家脸上挂不住,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只见他缓了缓气,靠在自己的太师椅上,示意助手给自己倒一杯水,眼直勾勾的看着陈云,一脸的颐指气使,陈云恨不得上前给他两个耳光,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陈云”,进来大半个小时,陈云这还是第一次开口,之前能回答的基本都以点头代替。
“这篇文章是你写的?”
“是”。
“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了?”
“不知道”。
“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份文件,看看我们学校是不是按照有关铁路部门给教育局的文件指示做的。”
“是的”,陈云默默看完之后,点头称是。
“那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不知道”。
“咦?”学工部部长紧锁着眉头,怒目盯着陈云。
“这位老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认真看过我的文章,我的本意无非就是表达了订票时间太早或者希望学校把考试时间定下来,给我们一个准确的可以订票回家的时间而已,也许言辞过于激烈,篇幅过于冗长,废话过于繁多,但却没有说什么学校没有按照谁谁的指示做”。
“你懂个屁啊,你文章里写我们收你们的钱用,学校缺你那俩臭钱嘛,学校一天下来的花销都可以买完你的一辈子的火车票了”。
“老师,我尊敬你,叫你一声老师,请注意你的措辞”。
“少给我转移话题,今天你要是不认错,就别想走出去。”
“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利”,长久以来,发生在陈云身上的事情太多太多,同学们平常所见到的陈云并不是真正的陈云,他早已练就了喜怒无形于色,此时此刻,面对学工部部长**裸的威胁,陈云一点儿没放在心上。
“你可以试试”,学工部部长也不善的笑了,继续喝着自己的雪浦露(学院专用桶装纯净水)。
“我……”陈云哑口无语,瘫坐下来,自己和他硬碰硬显然是以卵击石,他的确没有权利把自己怎么样,却有权利把自己的学业怎么样,陈云脸上表现的很正常,但心里却在打鼓,思绪也在飞速急转着。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学生回家的难处,可是晚回家两三天又会怎样?不会怎样的对不对?你看我的儿子,在英国伦敦念书,一年才回来那么一次,有时候我都不让他回来,但学生有学生的难处,学校也有学校的难处,对不对?”学校的政客们似乎早已把软硬兼施的伎俩练就的炉火纯青,身为学工部老大,这种功夫他肯定早已出神入化了。
“难处?我看不是吧,如果教务部提前把考试安排安排好,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考试安排有那么好安排嘛?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有那么多系,每个系又有那么多专业,每个专业都有四个年级,每个年级又有那么多班级,有你说的那么好安排嘛?”
“我们学校有7个系,各系最多3个专业,除却会计专业各专业平均10各班级,四个年级?我看不是吧?大四的还有毕业期末考试吗?算起来也不是很多嘛,教务部安排个期末考试有多难?要安排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还是一整个学期”。
“这不是你管的事情”,部长依旧靠在太师椅上,脸色却不像刚刚那么好看,似乎了解到陈云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可是这件事却关乎我的利益之根本”。
“根本你个屁啊,你上学是来干嘛来了,是让你来回家的吗?那你还来干吗?赶紧早点收拾东西滚回家去吧”。
“根本你个屁啊,你上学是来干嘛来了,是让你来回家的吗?那你还来干吗?赶紧早点收拾东西滚回家去吧”。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教授,你把中国教授的脸丢完了,也不配做一个部长”。
“配不配是你说的算的吗?我看你的奖学金也别要了,趁早卷起铺盖回家吧”。
“你凭什么没收我的奖学金?”
“就凭我是学工部部长”,他一脸鄙夷的看着陈云,顿了顿说,“看来你很需要这笔钱?”
“嗯”,虽然陈云也知道这么回答很没有骨气,但还是暂时忍下一口气,先保住自己的钱再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你就更要不成了,谁不知道你们河南那臭地方,人越穷越刁,越刁越穷”。
“哼哼O(∩_∩)O哈哈~”,陈云气极而笑,真不明白学校怎么会招进这种人来高校任职。
“你笑什么?”部长不解的看着陈云。
“叫兽,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你想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但是天下下雨、娘要嫁人,你把我劝退了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但是我却可以从此缠着你,所以你以后就要小心了,走在路上会被天上掉下的东西砸死,也有可能会被车撞死,或者有命睡觉、没命起床,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连累上家人就不好了,教授,你说是不是啊?”
“你在开玩笑?”
“去你的开玩笑,我只跟朋友开玩笑,你若是不信,为什么不给你的儿子打个电话试试呢?”陈云说完,紧张的坐下来,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至少部长看不出他脸上的一丝玩笑,自己身为学工部部长,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的话吓唬住,也许真的是人越老越怕死,部长颤抖着握住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试试呢?你不敢”,陈云故作镇静的靠在沙发上,全然不顾一旁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部长的助理,自在悠然说道。
“打就打”,部长一气之下哼出一声,拿起手机来,同是,他的神经也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