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娘亲安排了一些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教君凡宫中礼仪,实话说,对于这些宫中礼仪君凡着实感觉有些枯燥。得到皇上的恩宠,就算不会这些繁杂的东西也不会被人嘲笑,没有了恩宠,就算你再怎么端庄贤淑也不会有人高看你。
君凡本就无心进宫,自然无心与那些宫中的娘娘们争宠,皇帝之爱,福泽万民,博爱后宫。卓家用她换来的安宁,她也不想打破,如果这就是自己的人生意义,那么,她愿意,,愿意为着卓家的一世安宁而活着。
“哎哟,我的大小姐,这舆洗之礼怎么能这样。,您且跟着我再学一遍。”说完,执拗的用她自认为正确的方式教导着君凡。君凡本就有些烦躁了,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舆洗之礼的时候,君凡发怒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盆子砸向了门外,她们自然被吓得不轻,一个个风似得逃走了,此刻的她才终于获得一片宁静,不得不说,她很享受此刻一个人的感觉。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看着太阳缓缓地落下去,这些日子里她的脾气有些反复无常,也许是即将进宫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心里总有些落寞,甩甩头,试图让自己平静一点。
“听说姐姐这些日子有些食欲不振,我做了些粥,姐姐多少吃一点,别坏了身子。”突然香兰进来了,白玉做的碗儿里盛着一些百合粥,用桃木做的盒子托着。
她起身迎了上去,却见着香兰身后跟着莞儿和她的丫鬟,君凡还未说话,那莞儿便开口道“啧啧,君凡倒是和自己的丫头关系甚好呢,只是,好生生的小姐,也不怕降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妖娆地一笑,气派做头到看不出哪一点像是个小姐。
香兰慢慢地将手中的粥放在桌子上,不去理睬那说话的人。君凡也不甚欢迎她,只是转身和香兰自顾自的说起了话。“好你个香兰,终于知道来关心关心我了,这两天我都要憋疯了,天天练什么皇家礼仪。你若是再不来,可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香兰立马捂住我的嘴“小姐说什么顽话,好生生的怎么会见不着呢。夫人只是让你学习礼仪,又不是要困住你。好了好了,小姐若是累了,奴婢陪小姐出去走走就是了。”
“哼,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麻雀飞上枝头也终究当不了凤凰。”
君凡看着眼前的人,这个名叫莞儿的女子如今住在卓府,说是爹爹的女人,自己向来因为她是长辈礼让她三分,可是她却不领情,到处争宠献媚,为难自己。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倒是让我安静了几天,如今病好了却越发让人厌恶了。
香兰气不过她说的话,挥起手想要打她。平日里这孩子十分温顺,别人欺负她他也只是忍着,今日里却为着那女人的几句话要动手,我急急的拦住她,若是打下去我以后走了香兰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只见那莞儿先香兰一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大喊道“你还想要打我,下作的东西,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在我这里做什么耀武扬威。”
君凡看着香兰脸上红红的手掌印,那力道着实有几分狠,君凡低声笑道“香兰虽然只是个丫鬟,倒也是正经人家的清白女子,可是你呢,烟花之地,能有什么好姑娘。”
那女人看着眼前的君凡着实有些气不过,被接进卓家的这些年日日盼着那个老女人去死,好当上正房,可是偏偏不曾如意,如今连辈分小的人也不将自己看在眼里。
突然,那莞儿打碎了桌上的粥,捡起地上的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鲜血顺着她洁白的手指流到了地上。君凡急忙捏住她的手,防止她失血过多。突然有人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我抬头去看那人,却是我几日不曾见过的爹爹。
“你这孽障,皇上恩泽卓家,诏你入宫,你母亲让你在这里好好学习礼仪,你倒好,却不学无术,在这里顶撞你的长辈,你让我如何把整个卓家的命运放在你的手里?”
君凡捂着被打过的脸,看着眼前的爹爹,这个以前爱我如命的爹爹,如今却打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那么多,是有了这个女人之后,还是娘亲甩手卓家大小事务之后。
这时母亲携着哥哥闻风而来,母亲拉着我的向着父亲央求道“孩子他爹,你别生气。凡儿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这事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误会。这就是你的好女儿,我们卓家总有一天会毁在她的手上。”爹爹气愤的拍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狠狠地骂道。
我看着爹爹凉薄的脸,想起以前的这个家,温馨而愉快,自从有了这个女人后就一切都变了。我恨恨地开口“什么三娘,就她那样的女人也配是我的三娘?我只有一个娘,我的娘陪你白手起家,支撑起卓府的一切。你呢,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将我娘置于何地,如今还为了那个女人却要打我。”
都说世间男人薄情郎,如今自己算是真真的体会到了。娘亲在如花的年纪嫁给他,国灭之时,和他同经苦难,用仅存的家当白首起家,建立起如今的卓家,良田百亩,家产无数。没想到如今发达了,他却花天酒地,寻欢作乐,要不是这个女人,爹爹也不会变成这样。
既然大家都认为是自己的错,那么我不介意再加把火,君凡挥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大家似乎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都愣愣的站在一旁,那女人顺势倒在了地上,手里的血依旧在流,似乎永远也流不干一样。爹爹急忙抱起她冲了出去,哥哥跟了过去,娘亲看着我叹了叹气也离开了。
香兰拉着我坐到床边,一直在安慰我,其实我哪有那么脆弱,今天真的很解气,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