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那些照片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结果却命中副車，区区一个客座教授引咎辞职就了了这事。[燃^文^书库][].[774][buy].[]”陆天颐冷笑一声，“宋毓瓷，你下次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陆天颐把话说得这样明显，宋毓瓷还哪里听不出来。她把小驰拽开，按在母亲旁边坐好。而她霍地站起身，凛然目光投向陆天颐得意高昂的面孔。

　　“你再说一遍。”她眸子半阖，却从中迸发出慑人的气势来，语气森然。

　　刹那间陆天颐莫名地瑟缩了一下。缓过神来时，又欲盖弥彰地挺了挺脊梁，“哼，你吓唬谁呢。我再说几遍都一样，上次的新闻就是我爆出来的。我敢做就敢承认，不像你，做得出来的事难道还怕人说么？”

　　宋毓瓷用力抿着嘴角，生生压下那一丝寡淡的苦笑。

　　原来真的是她连累顾温言了。

　　她没再看陆天颐，而是拿出刚买的那套《福尔摩斯》塞给小驰，然后摸摸他的小脑袋，“小驰长了一岁要乖乖听话哦，不可以欺负妈妈知道吗？”她俯下身，轻轻地亲了他脸颊一下，就像是当年她刚来到程家，小驰甜腻腻地凑上来亲她一样。

　　“姐姐……”他小手紧紧抓着宋毓瓷的衣角不放。

　　小孩子虽然很多时候不懂事，但是他的神经往往是纤细而敏感的。就像现在，程驰知道姐姐很不开心，姐姐要走了，不会留下陪他过生日了。

　　而他希望姐姐可以留下。

　　“小驰乖，姐姐明天还要考试。所以今天要回去复习哦，你总不想姐姐考试不及格然后被老师打手板吧？”

　　哄了眼眶里包着泪的小驰撒了手，宋毓瓷直接出了程家大门。跟陆天颐这种人，她真是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懒散也好，她就是懒得分一点心思放到这种人身上。而且于现实无益的无用功，她是不会做的。就算她冲上去给陆天颐一耳光，之前的事就能当做没发生么？顾温言就可以回来么？

　　什么都不会改变，只会让程琪和陆天颐对母亲更看不过眼而已。

　　简青柠想跟她一起走，却被宋毓瓷回绝，“再等会儿程叔叔和程骁就回来了，你好好呆着吧，顺便替我好好陪陪小驰。”

　　于是宋毓瓷一个人出了门。

　　程家的别墅位于有名的富人区，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两年，不像程骁是自己骑车或者司机接送，她都是坐公交车上下学的。而那时候她每天磨磨蹭蹭地在外面流连晃荡，迟迟不愿进门，所以对这附近的草木倒是比程家庭院里的要熟悉。

　　她睁大眼睛望着天，忽然眉心一凉。愣怔间，原本星星点点的雪花骤然加剧，乘着夜风扬扬洒洒地飘散开，大朵大朵的像是棉花般砸下来。

　　宋毓瓷伸出手去接，指尖一片沁凉。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在本该平静安好的平安夜。可她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身后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她蓦然回头，隔着十来步远的雪幕，是他修长高大的身影。

　　他默然跟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却给她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