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黎醒,已经是快开学的事情了。[燃^文^书库][].[774][buy].[]他约她陪二狗子散步,想起之前那段“救命之恩”,宋毓瓷也就没拒绝。去程骁那里抱了淘淘出来,跟二狗子一道遛弯儿去。
“你很喜欢他吧。”黎醒语气清浅,不是疑问句,倒像是感叹句。“其实这样挺好,感觉他应该是比较会照顾人的。我听司徒说过,他一直对你很上心。”
他没说的是,他对她何尝不上心。
“嗯。”宋毓瓷淡淡应了声,“你和陆天颐怎么样了?听程骁说,滨城美术馆下个月有场画展,好像你们两个的作品都在参展名单里。”
提起陆天颐,黎醒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尤其是感情,更多的是先入为主。最先入了心的,也停留的最久,那印记,如何也不能轻易抹去。
而陆天颐,偏偏是以跟宋毓瓷完全相反,甚至是完全对立的姿态进入他的生活。与黎醒而言,对她除了排斥便是厌烦。
她对他缠磨得越紧,他就越排斥。
“听简青柠说你的个人画展也快了。”宋毓瓷看黎醒提起陆天颐还是没有好脸色,也就不触及他霉头。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却不妨他自己又提起。
“我跟她真心不是一路人。”黎醒苦笑,“家里也明白我的想法,表示不会再强求。跟陆家以后也只是公事上的往来,跟私事无关。”
宋毓瓷默然。就是不知道陆天颐会不会像他这样看得开了。想起之前程骁打她那一巴掌,也不知道陆天颐那样娇滴滴的大小姐心里受不受得住。
其实说起来,她也没做错什么。只是爱而不得罢了,那种明明想要,明明渴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想要的东西缓缓流失,任她怎样挣扎挽留都于事无补的感受,她觉得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
这世界上又太多的求而不得。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想陆天颐那样,以伤害别人为代价,来发泄自己的愤恨和不满。
宋毓瓷觉得她自己可以不怪陆天颐,毕竟她并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她心里却始终是无法原谅陆天颐的,顾温言何其无辜。
“至于青柠说的画展,大概还有两个月,还有最后一幅作品在构图。”他偏过头看她,眉眼中满是期冀,却又有显而易见的忐忑不安。
他这样问,也是犹豫了很久的结果吧。怕她直言拒绝,又真的希望她可以去看他的作品。
生怕她拒绝,黎醒又加了句,“这是我的告别画展。这辈子就这么最后一场了,可能以后都不会画画了。”
“嗯?”宋毓瓷诧异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他那么有天赋,那么有才华,又有满心的诚挚和热情。怎么会说放弃就要放弃?
“我家这一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爸虽然不反对我画画,但这也是建立在我画画带给他的名利上的,他心里归根结底,还是希望我可以到公司帮他。所以我已经申请转到商科了,以后大概要叫你学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