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这一番话,喊得情真意切,然而众人尽皆不明白曹休究竟是何用意,只是带着一腔疑‘惑’,掉头走了。。。
何‘挺’进与叶楚青都只觉得这一日出得城来,先是看见铜丘军覆没之惨状,再亲眼目睹旧时袍泽与自己刀兵相向,甚至扣下了一名弟兄作为人质要来做‘交’易,两人再无心继续逗留,只管带着其余弟兄,匆匆忙忙往浒谷城内赶去。
到得浒谷,眼见军中大多将士还在做北上的整备,叶楚青便命其余弟兄各自散去忙活,只与何‘挺’进往李源一的大帐走去复命。
“何头领……”叶楚青不知何‘挺’进心中如何打算‘交’换人质一事,想要在见到李源一之前先与何‘挺’进商量好口径,但一见到何‘挺’进那张铁青的面孔,却又心中忧虑,‘欲’言又止。
“叶兄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何‘挺’进却是打断叶楚青的话,叹了口气道,“李将军行事向来泼辣果断,既然已经决定北上,便不会再在浒谷城中多做停留,也必将不同意用那‘女’人去‘交’换我们的弟兄……”
“何头领,”叶楚青想了一想道,“我只是想知道,纵使李将军不同意,你会如何做?”
“如何做?”何‘挺’进看向叶楚青反问道,然后惨然笑了一笑,“我老何的脾‘性’曹休都知道,难道你叶楚青不知道?”
叶楚青听完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对何‘挺’进回道:“何头领,你将弟兄们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这一点莫说郑龙,咱们其他冷江的将士也都承你的情,只是这军令如山,李将军要是不应允,还请你莫要再冲动……”
叶楚青这般说,却是拿李源一来压何‘挺’进,虽说可能让何‘挺’进心中不痛快,但是对这样一个向来尽忠职守的老兵来说,却是最实用的。
况且叶楚青心中还有另外一层打算:这城内除了李源一与叶楚青自己,包括何‘挺’进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那风信子的真实身份,众军将她一路扣押至浒谷,都只想李源一心软,不愿意去杀害一个‘女’人。但若要何‘挺’进知道了风信子实则是名蛮族的‘女’祭司,那非要二话不说,立马将其绑了去换郑龙不可,毕竟在何‘挺’进这种人的眼里,哪怕这个俘虏的利用价值再高,也万万及不得他兄弟的‘性’命重要。
然而此话何‘挺’进听了,却只是冷哼一声:“李将军治军有方,要是我老何有什么顶撞的地方,自然会再处理我,到时无非再让叶兄弟帮我关照点罢了。”
叶楚青听了,心中默叹,知道自己劝不过何‘挺’进,只好闷声与何‘挺’进继续往前走去,心里却指望着待会李源一能够制住何‘挺’进。
两人行出百余步,正好是到了李源一的营帐,也不多说,一掀帘帐便进去了,恰看到李源一捧着地图在帐中来回走动,看其神情似乎是有些焦虑。
李源一抬头一见两人进来,便赶紧招呼到:“原来是何头领与叶兄弟,怎么提早了两个时辰回来,可曾是见到了曹休,带回来了与否?”一边说完,一边往两人身后看去,却是以为曹休正在帐外等着。
叶楚青往前一步,正想回话,却被何‘挺’进伸出手挡了下来,抢先一步答道:“回李将军,我们寻出城外约莫十里,不仅见到了曹休,而且发现了一处战场。”
“战场?”李源一吃了一惊问道。
“正是!”何‘挺’进继续回道,“我与众弟兄仔细查看过战场,当是铜丘所派往浒谷而来的一支先锋,然不知为何,却在离浒谷城外十余里处的林间驻地与蛮子打了一仗,看现场阵亡将士的数量,应当是全军覆没。”
李源一听罢,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楚青,叶楚青却也只好面‘露’苦相点了点头,证明了何‘挺’进所说。
“那曹休呢?”李源一焦急追问道,“曹休如何?”
“曹休已不是我们所识得的曹休,正是他将我们引到了铜丘军覆没之处,然后趁着我们查探战场有无生还者,放松警惕之时,扣下了咱们的一名弟兄,说是要与我们‘交’换人质,我见曹休那边连同当时的十几名弟兄在内,还有三十来个蛮子,自知不是对手,便带大家回来了,还请李将军准我再带人质回去与他‘交’换!”何‘挺’进一股脑把当时的情况汇报清楚,末了便向李源一请命要去换人。
叶楚青本怕何‘挺’进冲动,但却见这一番话说得中规中矩句句属实,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站着,俯首等着李源一作何反应。
“换人?”李源一却是纳闷不已,“我们这里能有何人与曹休去换,莫非是我不成?”
“李将军,”叶楚青忍不住苦笑道,“是那名‘女’子。”
李源一一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断声道:“不可!这‘女’子于我军还大有用处,曹休既与蛮子处在一起,如何能轻易‘交’给他。”
“李将军,”何‘挺’进此时却是淡淡问了一句,“莫非你又要放着自家兄弟不管么?”
叶楚青一听,晓得何‘挺’进在心里已经动怒,再看李源一又是态度坚决得很,自己也更加知道风信子的身份特殊,断然不能轻易再落于蛮人之手,可又生怕这两人又要闹翻,赶忙赔笑当和事老道:“何头领,眼下虽无外人,但你这话也说得过分了些,且先冷静冷静……”
“是啊,我过分,你们慢慢商量则个,我出去冷静便是。”何‘挺’进脖子一红,扭头便往帐外走了出去,留下叶楚青在原地哭笑不得。
“叶兄弟,你且先过来看看……”李源一却是另有所思,没有理会何‘挺’进,只叫了声叶楚青,指着手中的地图示意他过来看。
叶楚青无奈地摊了摊手,便凑上前往地图上看,只见顺着李源一所指的地方,从浒谷城中的河道开始,一路北上,直入沅江干流,六十余里的水路狭长绵延,直通沅江城南部二十余里的地方。
“将军,”叶楚青不知何意,抬头问道,“这不过就是你当初与我们所说的既定路线,莫非是要有变化?”
李源一却是皱眉道:“路虽不变,但时间却恐怕要等上一等了。”
“这是为何?”叶楚青心中诧异,这一日里将士们刚刚听从李源一的加紧把木盾全都改造成渡水的舢板,只消一声令下便要出发,如何再等?
“叶兄弟可知道沅江在冬令时分,每隔半月都有一次冬‘潮’否?”李源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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