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楞提心吊地朝前走着。
右侧是数丈深的壕沟,左侧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只有这宽不足三米的沿岸把树林和壕沟隔干。他知道,走在这沿岸还是比较安全的,万从树林里窜出只锇狼,最起码有旋的余地,万不得己可以跳进壕沟里也不至于丧命。他就这样边警觉地看着树林,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
脚的这条沿岸其实也不平坦,就像台阶样直朝着山坡向延伸,走在这样的路,与爬山没有多大区别。他肩扛那个小树干,向前倾着身子,迈着大步奋力跋涉着。他眼睛斜视树林,心里很是害怕,深怕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只狼来,但最终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走出将近三里的路程,他就汗流浃背了。这时,壕沟变得越来越浅,树木也变得越来越稀少了,到最后,树木消失了,壕沟也被分散成了道道浅浅窄窄的沟渠,朝着陡坡四处延伸,与此同时,那条沿岸也就到了尽头。陡坡很快就到了面前,它的顶部就像刀切样平直,而那个像驼峰样的主峰赫然从陡坡的顶部露出头顶,有触手可及之感。看着眼前的景色,大楞用胳膊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高兴地笑了。是啊,太熟悉的了,他不知从这个陡坡走过多少了!于是,他振作了精神,撅起屁股就朝着陡坡爬去。
陡坡虽然陡但不长,没用二十分钟就爬到了坡顶。他停了脚步,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就挥舞起了双臂,大声喊呐喊了起来,“啊----喂----啊哈----我来了,大楞我又来了!”喊声在山间久久地荡……。
事实,这道陡坡只是大山的级台阶,面是个大平台,是个大约有四五平方里的开阔地,直延展到大山的脚。面分布着片片的小树林,簇簇的灌木丛,和块块的草坪,中间还有个莫大的水池。时值五月中旬,野花到处开放,片连着片,有紫色的,有黄色的,还有白色的,在那粗扩雄威的大山和蓝天白云的衬托显得格外秀美!看着眼这这切,大楞的脸荡漾起了无比欣慰的笑容,心中所有的恐惧,烦恼和忧愁也都统统抛地到了九屑云外。
他盘腿坐在地,掏出香烟点,悠然自得地抽了走来。他当然知道,这样的美景只是个表面现象,只能站在远处来观赏。实际,在它的内部却是危机四伏,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别的不说,种只有指头粗细的小蛇,只要被它咬口,不出半天就会让你毙命;还有种大黄蜂,差不多有寸长,只要激怒了它们其中的只,很快就会倾巢而出向你扑来,即便你穿着衣服,也挡不住它们的利器,很快就会让你体无完肤,如果不及时用药,三天之内也会让你丧命,当然就更不用说那些恶狼了,它们会经常躲在小树林里,出其不意地向你发起攻击。看来,如此美丽的地方,之所以无人居住,方面是由于在很长段时间里,这里是军事禁区,再个恐怕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了吧!
阵的欣慰与愉悦这后,大楞又开始忧愁和迷茫了起来。他手无寸铁,没有防护措施,任何的种威胁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这里真个大陷阱啊!他无奈的有点不知所措。突然,想起工头告诉他的个办法,毒蛇最害怕的就是烟焦油,米粒大的点焦油就足可以杀死条这样的小毒蛇。于是,他又掏出了那个烟盒,数了数里边只乘五支香烟了。其实大楞是不抽烟的,也只有在喝酒的场面他才会抽,不过在遇到烦心事的时侯也会抽几口。他为什么要拿袁队长的这盒香烟,就是因为在被吊起来挨打之后,就很想抽几口。这盒香烟真是派了用场,路给他解了不少的乏困,也解了不少的忧愁,如今所剩无几了!不过这几只也足够了,足够让他免受蛇咬了吧。当然还有这打火机,可以把狼吓跑,但愿他能平安穿过这地带吧!
他抽出支香烟点,口口地对着脚和小腿的部位吹,点也不浪费,直到几乎燃尽不能再吸为止,然后用唾沫弄灭,把烟蒂放在手里使劲搓成碎末,擦在小腿。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他站起身就朝着开阔地的深处走去了。
他尽量选择在草坪走,因为草坪的草此较低也比较柔软,跑起来也比较容易,当然草坪不是连成片的,而是被灌木丛分割得支离破碎。这些灌木最高也不超过两米,但他们身长满了毒刺,蛰不但很疼,而且也会好还几天红肿不退。因此,穿越这些灌木丛的时候就格外要小心了,不但要小心蛇,还要尽量不被刺蛰了。他小心翼翼,就像进了雷区,不过,最后还是毫发无损地穿过去了。
穿过了这个开阔地带,大楞就来到了山的脚。他没有直接到那个矿区的工地,也没有直接到那个自己的小天地,而是在山脚来走动,站在远处观望着这两个地方。有处被劈出象墙面样的白花花的石壁,周围堆满了白花花的石头,在石堆的背后还有个洞口,那就是矿区工地。他现在不敢靠近那个洞口,里边肯定住着狼群,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的那个小天地。这个小天地很隐蔽,般人是很难发现的,但他眼就认出来了。他的光顺着那矿区向左移动着,最后停在了个大石崖。是的,就是那里!那个石崖由四五块巨大的石头堆积而成,石崖正中间有个缝隙,很像是人的只眼睛,那就是他的小天地的入口处。于是他就朝着那个地方的山坡慢慢爬去,直爬到了石崖脚。他站在那里抬头看了看,高兴地又笑了起来。
这石崖看样子有二十来米高,十分陡峭,当年他是如何爬到中间缝隙处的呢?记得次到这里玩耍,突然对那个缝隙产生了兴趣,于是他就找来了绳子做了个软梯,爬到石崖顶部,把软梯的头固定好,顺着软梯爬去,直到达那个缝隙处,结果发现缝隙里面原来是也个挺大的洞穴哎!从此他就开始经营起了自己的小天地。现在他要爬去,没有软梯当然是办不到的,于是他就忆,那个软梯藏哪里去了呢?最后他终于想起来了,是的,就藏就矿洞的个石缝里。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从矿洞里把它拿出来。
他在石崖的块石头坐了来,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矿洞口,因为是侧面,所以就看不到里边。他就不转睛地看,看是否会有狼的进出,看了很长时间,最终也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他就慢慢走山坡,来到石堆旁,匍匐爬石堆,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便呈现在了眼前。他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太阴森了!不过仔细看,洞口周围长满了蒿草,没有点被踩踏过的痕迹,于是他十分紧张的心情也就放松了许多。随后他翻过了石堆,慢慢向着洞口靠近。到了洞口,他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狼的粪便,虽然不很新鲜,但也不像是很久以前的。于是他就赶快又离开洞口,在石堆旁找到了堆干枯了的小树枝,把它们打成捆,用打火机点着,又开始朝洞口走去。他忍受着烟熏火燎,壮着胆子步步向洞里走去。突然,噗噜噜有几只大鸟从他头顶飞过,吓得他几乎要叫出来了。他的心咚咚在跳,过了好阵子才定神来,然后继续前行。最后,他找到了那个石缝,于是就赶紧把手伸进去乱摸,终于摸到了。他把燃着的树枝扔,使劲把那个软梯拉出来,扛在肩疯狂地跑出了洞外。
他真是太高兴了!他连滚带爬就翻过了那个大石堆,径直朝着石崖爬去。石崖虽然不是很高,但要真正要爬到它的顶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只能从背面的才能爬去。于是他到石崖的脚就开始向顶部爬去,就像攀岩运动样,抠着石缝点点地向挪,不敢往看,费了很大劲才爬了顶部,这时他已是大汗淋漓了。他坐在石崖顶部歇了会儿。这里虽然还不是山的最高处,但依然可以览众山小。那沟沟壑壑,那皱巴巴的座座山丘,那片片树木,那闪着**粼光的小河,还有近处那簇簇灌木,块块草坪和花坛,像镜子样的那个池塘,尽收眼底,如同幅色彩斑斓的水彩画,无不让人感到赏心悦!是啊,这样的美景天底哪里去找!这分明是苍专为大楞特意定做的啊!想到这里,他有点得意洋洋样子了。
歇了会儿之后,他就把梯子展开,仔细地检查了编。这么多年了,绳子和木条点也没腐蚀,还是那么结实,说明那个矿洞直就很干燥。然后他就把软梯的头套在了块石头,不放心又搬起块石头压在面,最后就把梯子了去当年她就是这样做的,只要能静茹了那个石缝里,就不用再爬顶部了,因为里边还有个软梯,只要把那个软梯挂在入口处,就可以自如了。
准备好之后,他就开始往爬了,很快就到了石缝处。实际这个石缝是挺宽的,有米五左右,也很平整,所以,他虽然块头大但也能轻而易举地钻进去。
里边当然很宽敞,中间能站起身来。由于阳光的长时间的刺激,里边光线有不好,开始的时候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过了好会儿才逐渐看恢复了视力。这时,他又紧张了起来,倒不是怕里边窝藏着狼什么的,因为他知道,犬科动物是不善于攀高的,而其他危险动物像豹子类这里根本就不存在,最多是像野猫之类,它们是不会轻易伤人的。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看到里面空空荡荡,好像什么也没有。他的那些东西哪里去了呢?要是没有了那些东西,他是将如何生存去呢?这个洞穴有间房子大,呈不规则圆形,中间最高,有差不多有两米,然后向四面逐渐降低,到最后就与地面相交成个窄窄的缝隙了,就像口倒扣着的口大锅,他的那些东西就都放在边缘的缝隙里。那是什么?堆堆的,哪来那么多的土啊!他捡起地的根棍子过去捅了捅,原来,那正是他的的那些动西。由于多年尘土的进入,这些东西已被掩埋了,他提着的心终于落来了。是啊,当年他就是用了好几天时间才把里边的土和乱石头清理出去,才做好了自己这个小天地,看来他还得的费点功夫来做这项工作了。
他开始从土堆里往出拿东西来,件件地放在地面的中央。有铁壶,饭锅,盆子,镐头,铁锹,扫帚和那个软梯;有菜刀,面板,铁炉,罩子灯,煤油桶;有被子,褥子,枕头,草垫子,几件烂棉衣服;还有个木箱子,那里边放着的都是修理工具,当然也有针线之类的,但年是为了用来缝补衣服的。总之,乱七八糟大堆。当然他最关心的就是那支气步枪了,可到最后也没有出现。他想啊想,终于想了起来。于是他就在侧的个石缝里摸,终于取出个用麻袋捆着的沉甸甸的东西。他迫不及待地把它打开,支保存完好的气步枪便露了出来,还十多盒的铅子弹,看到着些他几乎乐得合不拢嘴了。他拿起枪,很熟练地用力将枪管掰断,然后又掰直,端起来瞄了,扣扳机啪的声,然后又重复了次。看来这枪点也没受损,压力还跟当初样的大啊!最后,他把箱子啦过来,掸了掸灰尘就坐在了面。
他掏出香烟,抽出支准备点,可最终还是又放了进去。就剩四支了,还是留着吧,万有用呢!这时,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就站起来到石头缝里去摸,最后又摸出了个很大的纸包。他赶紧放在地把它打开,原来是包烟叶,几盒火柴和叠细白纸,那烟叶依然泛着金黄。他想起来了,这是工头让他保管的。哈哈,这玩意可要派用场了!他高兴地搓着手,最终还是把那支香烟给点了。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了,于是他突然有了紧迫感,就拿起铁锹开始清理那些尘土,清理弯子后又用扫帚进行彻底的打扫,把所有东西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他才把所有的活干完,这时候他感觉又饿又渴。怎么办呢?去哪里找吃的呢?当然他知道,就是山的那个平地,可是天就要黑了,这个时候去是很危险的!虽然在这之前,他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那是因为没有丝毫的安全保障,可现在有了,有了这么个安全的地方,当然不应该去冒险,应该把安全放在第位了啊!但是饥渴难忍,最后他就决定爬山去找些东西吃。
他蹬着软梯爬了石崖顶部,就在周围仔细寻找。在个小土坑里,他终于找到了几株人们称作马奶奶的植物。到了秋天,这种植物就会结很多像豆角样的果实,吃起来甜甜的,可现在还不到结果的时候。不过,既然果实能吃,它的根茎也定不会有毒吧!于是,他就把它们拔起来,不管三七二十地往嘴里塞,嚼着噘着他就笑了,这玩意还挺好吃的,于是他就把土坑里的都拔起来,狼吞虎咽地吃进了肚子里。由于植物还很嫩,水分含量也就高,所以最后不但不感觉饿了,同时也不感觉渴了。最后,他心满意足地坐在了石头,欣赏起了晚霞。
太阳刚刚落山,晚霞映红了天空的朵朵白云,也映红了绵绵群山,此刻的这个世界变得那么静谧,那样安详!而大楞却是那么的烦躁,那么的不安,那么的沮丧,那么的痛惜!他竭力地眺望着东北的方向,编遍地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逃到这里来呢?他要在这里呆多久?多会儿是个头啊?想到这里,他哇的声就哭了起来,哭得捶胸顿足!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到了他的那个小天地里,在那里,他舒舒服服地睡了觉。当太阳出来的时候,对他来说真正新的天开始了,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