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胖子被周大军深沉而忧郁的眼神吓着了：“好……那我来会儿……你给我看着啊……”
“别忘了来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周大军咬牙切齿。
张胖子狐疑地看了他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
又过几把，终于让周大军等到了机会！
长桌上八家玩牌，闷了几圈后，包括张胖子在内还有五家没跑。周大军知道憋大牌了，起身向张胖子道：“我撒尿去。”
“去吧去吧。”张胖子抓了个小“顺金”，心中大喜，哪儿还顾得上周大军。
周大军看看无人跟随，快步踅进厕所，掏出手机一通猛摇。“如来顶相真言”应声而出，周大军轻声念诵。
早在医院时，周大军就反复试过，这咒语虽然背熟，但自己念诵没有丝毫效果，只有手机上金字放光时，才能开通天眼。
“得咧！”周大军双眼由表及里、通透万物，心中狂喜——扭头就往回跑，险一险撞门框上。
此时桌上激战正酣，百元大钞已堆成个小山，跟注的只剩下三家。一个个叨着烟斜倚在椅子上，享受着拿钱不当钱、乱扔一气的乐趣。
“我这牌……”张胖子有点儿含糊了，回身问周大军。
“跟！”周大军沉声道。
他刚用天眼观察，剩下的两家一家是“枪金”，一家是“K金”。
“我提速！一千！”黑哥手里抓着“枪金”，看其他两家跟这么狠，决定加注试探一下。
“一千！”张胖子板着脸，装作面无表情。
“你钱呢？”黑哥问道，张胖子身前已经不够一千了。
“记着。”
“我也一千！”旁边玩家喊道：“跟！”
“得——那我这回……五千！”黑哥慢慢说道。
“五千？五千……我跟！”张胖子看看周大军坚定的眼神，心想反正也破罐破摔了，跟吧！
“五千？”旁边那玩家又看看手里牌，叫道：“我走了，草！不跟了！”
“你什么牌啊？”黑哥看了一眼张胖子：“我再加一手！”
“跟。”张胖子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嘿！牛比啊！那我开！这是一万整的——”黑哥把牌亮给身后观战者：“这牌也就值这价儿了。”
“对对……”后面的人附和：“再加没必要了。”
“我顺金。”张胖子亮牌。
“收。”黑哥看看张胖子的牌，不动声色。
“得！谢谢哥！”大胖子大喜，这一把，少说赢了四五万！
“桌儿上钱给你，免两万帐。”黑哥道。
“对对！还差您五万！谢谢哥！”张胖子一边抓牌一边数钱，又数出三万递给黑哥：“这是三万，还差您两万！”
“着急还钱干嘛？”周大军抱怨：“还得玩儿呢！”
“先还了再说、先还了再说……”张胖子喜笑颜开：“有你这福将坐这儿，我不擎等着赢嘛？”
听了这话，黑哥拧眉盯了周大军一眼。
“我要是福将，你刚才再挣两万、一把就能把帐还了……”周大军故作谦虚，可不能让别人看出猫腻！
“还不清还不清……”张胖子笑着拿牌：“那边还差着五万呢。”
“靠，你输了多少？”周大军叫道。
“没事没事，先玩着。”张胖子道：“这把我去了，不跟了！”
*
周大军表面上看着张胖子打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行啊！这神通！这么玩下去，赌神也没戏啊！发财了发财了！
发了财，先干点儿啥呢？先买房？买房不行，在京城想买套房，不是赌这个能够的，怎么也得去公海啊！
那买车先！买个啥车好呢？回头问问洪亮去，他懂车，知道哪款性价比高……哎不对啊！我都这么有钱了，还想啥性价比啊，看上哪个还不买哪个？……
正幻想着，忽觉大腿被碰了一下，却是张胖子回身低声道：“大军，你看你看，这牌！又他吗发啦！”
周大军定睛一看，又是一把“顺金”，还是“过了河”的顺金。
“行！你行！”周大军翻着白眼观察——桌面上钱堆成山，有四家没跑，都在跟着。
周大军低声向张胖子道：“你慢点儿跟……”
“啥？”张胖子问了一句，又高声道：“一千，我跟着！”
“我让你慢点儿跟，别提速……”周大军道：“我上趟厕所，一会儿回来再看。”
“好好。”张胖子点头。
依样画葫芦，周大军这次跑回来扫视全桌，却是心中一紧！
此时桌上加上张胖子只剩下三家，张胖子手里是“顺金”，一玩家手中是“Q金”，对面黑哥手里，却是攥着个“豹子”！
“五千！”黑哥叫道。
“跑……”周大军在张胖子耳边轻声道。
“什么？”张胖子讶然：“我这牌，跑？”
“我跟五千！”桌上另外那玩家也是疯了——押注无关多寡，大家能跟到现在，其实他手里那“Q金”已经不算什么了。
“跑跑！听我的！”周大军狠逮逮的，眼珠子都红了。
“那……”轮到张胖子跟注了。
“你跟不跟？”黑哥问道。
“我……”张胖子迟疑。
“不跟！”周大军急道，当着这么多人，又不敢太明显。
“我这么多钱都搭进去了……”张胖子抓起钞票：“难道这样跑了？”
“跑！”周大军紧紧攥住张胖子手臂。
“哎呀！”张胖子疼得大叫，扬头道：“……那……那我不跟了……跑了！”
“这就跑了？”黑哥脸上现出一丝异色。
“跑了，跟不动了！”张胖子摊手，身前已经没钱了：“先不想借呢。”
“恩，我再一手一万，你呢？”黑哥转向另一个玩家。
“我……我……”那玩家看看张胖子，看看黑哥，向身后人道：“这牌！开吧……好像不值……跟吧……又不想跟了……”
“玩牌不能犹豫，那就跑呗！”身后人道。
“这牌能跑吗？”那玩家一咬牙道：“开！两万开！开！”
“豹子。”黑哥把牌扔到桌上，直接收钱。
“草！差太远了！”那玩家气得扔了牌：“不玩了不玩了！歇会儿歇会儿！”
这边张胖子却是目瞪口呆，回头看向周大军。
“看我干啥？”周大军装模作样：“跟这么半天，就你那破牌、早该扔了！”
“啊对对！是该扔了……”张胖子会意，附和道。
他心里可是明白、自己是什么牌，要不是周大军坚决放弃，不定输多少呢！可这周大军……这是咋了？也太神了吧！
“兄弟别光看着啊！”黑哥忽是看向周大军，道：“你也玩会儿。”
“我？我不怎么会，我就看看，嘿嘿。”周大军讪笑。
“看就看，少说话。”黑哥阴着脸说道。
“好咧，我不说！我少说！”周大军心中微慌——在座的全是混子，要让他们察觉出什么，自己怎么也得少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