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所说的,是何雨莲受伤住院之前三天里的事。
傍晚时分,渐渐走近家的何雨莲,跨步中,耳边已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一个年轻女人的愤恨呼喊和猫的恶嚎惨叫,不禁甚为诧异!离家愈近,令人更感愕然的怒吼,与猫的疾呼也就愈清晰,愈强烈,愈使人震惊!
一踏上楼梯,十分清楚,恨声恶气的是霁莲,而惨叫哀嚎的,竟然是可爱的跟屁猫咪咪。此时,有好几家邻居打开门或者窗,正在惊讶地往楼上瞧,见何雨莲奔上楼来,也有带着疑惑的神情,向她微笑地指了指她的家。何雨莲顾不上与邻居们招呼,跌跌冲冲地喘着粗气,直往上紧急地登步。
急急推开门,进入与霁莲同寝的里间卧室,立见,气急败坏的霁莲,正紧握晒衣用的丫叉竹竿柄,恨之入骨地,向吊起来的咪咪接连不断,且暴力地抽打下去,而且,此刻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强烈刺鼻的香水味。
“霁莲,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一见如此情景,立刻,也非常激动并气愤起来的何雨莲,边问,边赶快跑过去,解开紧紧缚住咪咪四只脚的细绳,救下咪咪,再迅速拿下两个牢牢夹住咪咪两只耳朵的新铁夹,并连连在咪咪头部与四肢上拼命的揉撸。咪咪依然非常的惊恐,挣脱何雨莲的怀抱,跳出一步后就跌倒在地,到第二次才站立起来。
咪咪刚站立起来,何霁莲依然不解恨地狠力一脚飞踢过去,踢得咪咪翻了个筋斗,在地上打了个滚,又哀叫了一声,再一瘸一拐地赶快钻入到床底下的杂物堆里。
见姐姐更是怒容满面,而眉间则有甚为困惑的神情,霁莲就扑倒在姐姐的肩上,抱着姐姐很是伤心的大声恸哭起来,嘴里不断地说,姐,气死我了!真正的气死我了吔!!。
霁莲的恸哭,使雨莲很快平息住自己的情绪,也紧紧拥抱住霁莲,并温和而亲切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叫她别伤心,别伤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跟姐姐讲。同时,抬眼从霁莲肩头看过去,搜索起香水味的来源。又见,从梳妆台上跌下的香水瓶,还扑倒在地板上,于是,从霁莲的臂围中脱开身,走过去,拾起瓶儿细细地看。
“都是它,都是它!这是夏奈尔5号吔!是人家送的,就这么一瓶一千四百元。带回来也没几天,一直舍不得用,就是用,顶多也只是滴几滴罢了。是它碰翻在地上的诺!看,整整一瓶都快要流光了哎。哼!就是把它打死了,也不解我的恨喔!!”霁莲跟到姐姐的身边很伤心的说,身体因激动而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你不要全怪咪咪嘛。诺,你没把瓶盖转得很紧,说明你的过错比咪咪大,而且是主要的,你这样的全怪罪它,不觉得是极不公平的吗?”雨莲说时抬眼看着霁莲,见她,仍是只顾伤心而无一言,就接着说道,“你那么狠声恶气地骂,又是恨之入骨毒打,离家老远老远我都能听得到,好几家邻居听了也都很惊讶。霁莲,你总不愿意懂得,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愤怒,也是人生极为重要的一件事!”
“邻居?邻居!邻居知道点啥呀!姐,你看,还有这只包。”听姐姐这么讲,何霁莲跺一下脚,更气不过地说道,同时转过身去拿来一只紫红的坤包,怒气冲冲地塞到雨莲的面前。
一见坤包,何雨莲就觉眼前一亮,再接过这只包,细细的翻来覆去地看,竟也爱不释手的由衷赞美起来:“哎呀呀,多好看,多精致的包啊。”
“你再看看,这里,这里吔!”
顺着霁莲涂着玫瑰色的美甲,在挎包表面上划来划去的指点,两条猫抓的爪痕赫然在目,而且起抓的地方还掉了两点芝麻点大小的表皮,于是,紫红面上显出了两点,醒目的,内衬绸布的杏黄色,何雨莲见了也觉确是很可惜:
“嗨!这么漂亮,这么夺人眼的挎包被抓坏了,倒是怪可惜的。但怎么办呢?只有吸取教训,以后多份注意就是了,噢。”何雨莲柔声和气地宽慰道。
“姐,你还没听说过路易威登是什么吧?世界名牌哎!这只包要一万八千块呢,你认为下次注意就行了吗!”显然,此刻,何霁莲依然是怒不可遏,只见她说时,还奋力一把从姐姐手中夺过包,捏在手里,由于怒火中烧,使她无法解恨,便咬牙切齿地,再把包向不远处的椅子上狠狠扔过去。看着包撞到椅子背,再从坐垫上弹起,并滑落到了地板上后她也不去拾,满腔的愤恨似乎是在直冲云霄!
“那你讲怎么好呢?你倒谈谈看。”何雨莲见霁莲夺过包去,即转身,边说,边去打开窗,以使太浓的香水味能较快挥发掉。然后缓步到梳妆台前坐下,整理起其它的,被咪咪或弄翻或弄乱的口红、粉盒、眼睫刷等等的,看上去,都很高雅又较高端的化妆品与化妆工具。同时,雨莲心里也在想:
一瓶香水一千四百元,她说是人家送的,那谁肯如此慷慨的送她呢?有道是“红粉专送佳人,宝剑只赠壮士”所以……。路易威登的包也如此贵重,是否,是一起送的呢?此人,这样大方出手,可见其大不寻常,里面总藏有使外人费解的玄机吧?我可要为她多担点心的呢!
当雨莲站起身来,才从化妆镜里见到躺在地板上的挎包,就转过身,走过去,从地板上拾起包再去把它挂在门背后。
“霁莲,不要再生气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怎么办?你难过,其实我也挺心疼的,东西都那么贵,那么好,下次多注意点就是了,噢。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我们不生气了。”何雨莲亲热地拉起霁莲的手,更是不停地柔声劝慰。
“不嘛!怎么可以就算了呢!,你说下次下次,下次还是防不胜防怎么办?!”
见霁莲仍然满面怒火,依是满口不容,这下使何雨莲虽还温柔,却有点惊奇地扬眉问道:“那你说该如何才好呢?”
“我要把猫扔出去!让它做野猫去!!让它去做流浪猫去!!”何霁莲伸出纤细的左手食指直指向门外,满脸竟是一付竖眉,怒目,声厉,及牙齿咬得格格响的样子。随着她的挥手,手链上的金细链在不停的晃荡。
“那行吗?!爸爸妈妈都那么喜爱咪咪,把它扔出去他们要难过死了。”
当霁莲愤愤地走到椅子前,对着椅背劈腿坐下,顺势将合抱的双臂倾靠在椅子背上,低着头不发一声时,何雨莲便过去抚着她的肩,仍温和地劝说。
雨莲要求霁莲,就不要再怪罪咪咪了吧,说她不是也很爱咪咪的吗。前两年,咪咪生了六只小咪咪,你不是很有感情的对我讲,“咪咪不停的不停的舔小猫,六只小猫它舔了一整天还在舔,一直没有休息过。”你可怜它要累死了,还说,“确确实实的诺,做妈妈的都太不容易了。”小猫长得也真快,不久都自己会吃食了。你看到的,每次,我们的咪咪都等在食盆边,耐心地看着六只小猫一只一只吃好以后,最后才自己上去吃,当时,你不是也很动容地大声感叹,“真是天职吔!做妈妈的真的都很伟大吔!连动物妈妈都是这样的呢!”雨莲接连真诚而倾情地对霁莲讲,我们的咪咪是怎么怎么的好,我相信要是真的把它扔了,你也会很不愿意,以后也会很后悔的,现在只是讲讲气话罢了,是吗?哦,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肯定是的。雨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打着霁莲的后背,尽情地抚慰着。
听了姐姐的劝说,霁莲也回忆起:记得小猫咪都长大了,也越来越可爱了,然而家里不可能养那么多的猫,但随便扔掉也真不舍得,于是等小猫断了奶,姐姐和自己,瞒着妈妈,把小猫都放在硬纸板盒里,再在竖起的一块纸板上写上“请求领养”四个大字,来到菜场门口,求好心的买菜人能收养它们。最后那只小白猫给人拿去时,姐姐还流下了眼泪,难过得要哭了,一直追在人家的身后,千叮咛万嘱咐,一个劲地请求,说是,“小猫太可爱了,一定要保证爱护它,养好它,好好待它,就要象自己的女儿一样。”姐姐的心太软了,比起自己来,真的是深有恻隐之心的呵。
见霁莲仍低着头一声不响,雨莲不由得焦虑了,就更希望霁莲能原谅原谅咪咪。她还对霁莲说,你是不会真的让咪咪去做野猫,做流浪猫的吧。你看,姐姐在替它苦苦哀求,声声求绕着呢,你就看在姐姐面上吧!霁莲呀,我的好妹妹喔!
听姐姐如此的为咪咪说情,霁莲才慢慢地低着头,长时间的不吭声。偶尔,一抬眼,看到姐姐期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一直没有移开过,就又低垂下眼帘,默默无声。待想了好一会才低声地,吞吞吐吐地言语道:
“要么……要么……,要么是否可以这样……。要么……,我想……,我想……,我想把这只包送给你,姐,你……,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另买一个一式一样的,或者……,或者……。”
听霁莲这么讲,何雨莲心里先是一惊,接着觉得尴尬,不知所挫,而后又感到:尽管是由于说不出口而显得嗫嗫嚅嚅,但她的心声是——,她太喜欢这只包,所以很心疼,也很不甘,但怎么除去这种心疼和不甘呢?怎么才能重得喜爱,及弥补其不舍之情呢?她是要我来作这个垫补,哪怕显得是太自私了……。
何雨莲在略作思考之后,很快就抑制住内心泛起的波澜,给霁莲以真诚的微笑说:
“好呀,姐姐就答应你,真的给你买一个。只要你不再难过,不再心疼,不再让我们的咪咪去做野猫。”
“姐姐,你是真的呀!!”听姐姐所言,霁莲感到十分惊讶,立即又一阵狂喜,但又想掩饰一下太直白了的私利心,便故作很不安的样子说,“姐,我可是跟你讲着玩,是在开玩笑的噢,你怎么当了真呢!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因为实在太贵了。”
“就是再贵也是我愿意的呀!我就怕你太难过,更不想让爸爸妈妈也知道这件事。”
姐姐的这句话,倒真也是自己想说的,霁莲自然接口道:“这事我也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不然他们要骂我太自私了呢。所以,姐,你给我买包的事就不要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好吗?”
“好!没问题。只是姐想跟你商量一下,这只新包,最早,我也要到下个月的月底后才能买给你,好吗?”
“好的,好的。姐姐,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哪,还说什么商量之类的话啊。”
霁莲说时,一把拉住了姐姐的手。为使姐姐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感激心情,手还握得特别的紧。在她把温情的眼光对接住姐姐的目睹时,心里还在喊:
好姐姐哦,现在你再告诉我,你还会买来香水,而且是夏奈尔5号的,那是更加的好了!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姐了!但她清楚,这只能是心里渴望着的深心独白,因为,这毕竟是太说不出口的话呀。
雨莲目光温和地望着霁莲,心里涌起一阵的疼爱,即情不自禁的,也更紧的握住了霁莲的手,还把另只手掌盖在霁莲的手背上,一直轻轻的抚摸。她心中在感叹自己,没有更大的能力来表达出对霁莲妹妹的深深骨肉之情。
而这时,何雨莲也做了一点要不要摊牌的思想斗争,想了想才决定问道:
“霁莲,你刚才讲,那瓶香水带回家也没几天,一直舍不得用,就是用,顶多也只是滴几滴,是吗?”见霁莲对自己的问话没有想回答,而只是以疑惑的神情看着自己究竟会再怎么讲,雨莲便就说出了这样的实情:
雨莲先是直截了当地点破——这瓶香水,哪里是带回家没几天,一直不舍得用,其实霁莲是早已经用过了,而且还用去了一半之多的呢!
“是嘛?!”听姐姐这么讲,自以为此事只有天知道的霁莲,心里是十分的震撼,面色是异常的惊愕,目光呆呆的紧看着姐姐的脸没有离开过。而雨莲则仍继续叙说道,自己最近,是有一段时间忙得没法回家,但是,记不得哪一天,她突然需要回来拿东西。一进屋,看到小梳妆台的抽屉竟然开着,当时,认为是霁莲走得心急火燎,忘了关上吧。但在她去关上抽屉时,是注意到了抽屉里的这瓶已经只剩下半瓶不到的香水,而不像霁莲讲的,一直不舍得用,只是在今天才被咪咪打翻了流失掉的。雨莲还指出,当时她也想过,香水嘛总是放在台面上的,为啥却要放到抽屉里呢?当时理解的是,可能香水很贵,所以不愿让爸爸妈妈知道。但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一直放在抽屉里的东西今天却放在了外面,以至让咪咪翻倒在地上,把不到半瓶的香水也都流得差不多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清楚!唔?”
在突感到被识破天机而窘迫极了时,为能掩饰自己的局促和尴尬,霁莲就急忙一把拉住了姐姐的手臂,还将头贴在姐姐胸前撒娇地呼叫起来:
“哎呀!姐姐啊,已经用掉了半瓶之多,你知道就知道吧,为什么非要把这事情说穿了呢?这下你叫我好尴尬,好难为情的啊!”
对于霁莲以故意撒娇来作掩饰,雨莲没作一言一语的点破指正。然而,她对霁莲推心置腹地告诫的是:
这事她是一定要向霁莲说穿的。她一定要让霁莲明白到,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况——你自以为别人还毫无知觉的事,其实人家是早已洞察到了,可是你却还在装模作样,大言不惭的,这样会遭人暗地里多大的耻笑呵。对霁莲刚才没讲过一句实话,作为姐姐,现在把事情说穿了,可使霁莲明白其中的事理。然而别人,很可能就是看到你没说实话,也不一定就来说穿你。但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对你是怎样的印象,怎样的感受呢?当别人要把他对你的这种印象和感受说出口,让你听得到时,对你已经是很愤怒的谴责了。或者是在什么要紧事的关键之际,是作为完全否定你的证据与理由来谈的,以争取一些人的认同。你要是不改,把谎话说惯了,将来迟早是会吃亏的,我可不忍心,看到我的妹妹真的吃什么大亏哦!改改吧,霁莲,要记住,任何人的身后,都会有眼睛在默默地看着她,只是,是近看?是远看?是放大了看?还是缩小了看?你还不知道罢了,所以对自己的言行一定要时时想到谨慎,小心,什么时候都不可自以为是的哟。自以为是的人,实在是不觉得自己很无知的人。霁莲,这可是姐姐爱护你的真心话噢……。
雨莲说这么一段话时,是以十分亲切的眼神望着霁莲,并用手指梳理着复盖在霁莲前额的刘海,满是做姐姐的一片深深切切的爱抚之情。
“噢,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霁莲这么答应着。然而是确实知道还是在敷衍呢?一时叫人很难辨别,其实她自己心里大概也是很不明白的。
“霁莲,时间不早了,该烧晚饭了,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到家啊?”雨莲这么问霁莲时,还到床前撩起床单向床底下张望,且还不停地咪咪,咪咪地叫唤,但却一直看不到咪咪,只得轻轻叹一口气,怏怏地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霁莲是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还没回家,即告诉姐姐,他们是帮我买东西去了。雨莲自又问,买什么东西啊?霁莲说是,为“天下会展服务公司”在香港办个展览业务,她就要到香港去。爸爸妈妈知道她要出差,就主动去为她添置些所需的生活用品。
雨莲一听,就打趣地叫霁莲一声“何经理”,并随意问,这个业务是你这个市场部经理招徕的吗?展期是多少天?雨莲边问,边进入厨房打开冰箱朝里看,再拿出些鱼、肉、蛋、菜来开始动手洗菜,做晚饭。
霁莲仍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厨房告诉姐姐,说,这次的“香港国际艺术品暨古董展览会”展览规模较大,是完全以她为主全权负责组办的,展期一个星期。她作为部门经理,需要先到香港去最后落实一下展览地,还要核定合同条件和资金预算,然后和一家已联系得差不多的意大利客户敲定合同。看来,雨莲对这样的展览也颇有兴趣,表示:哎呀,这个展览不办在香港就好了,这样么,她也可以去参观参观。因为她们的很多建筑设计理念,与别人的艺术创造手法,是可触类旁通的,是可相互借鉴吸取的,能参观参观,或许她也会得到领悟,有所启示,会有很多帮助的呢。
此时,何霁莲起身去寻找什么东西,同时随口应答道:“姐,那总会有机会的。”
正在厨房洗鱼,洗菜的何雨莲,忽然听到一阵阵强烈地震颤耳膜,搅动神经,直冲击着脑门的乐曲声声袭来。这震动着地板,也震撼着雨莲的急转旋律,使她忍不住,向厨房外的客厅里探出头去张望,只见霁莲跟着乐曲,踏着舞步,正在练习拉丁舞。
见此,何雨莲眉间竟收缩起来,在正要轻轻关上厨房门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无意地扫过了挂爷爷那幅画的墙面,突见墙上光秃秃的,爷爷的那幅《月光下的并蒂莲》竟然不翼而飞!这真叫雨莲不由得一阵惊骇,一阵慌乱,心里头异常震撼地喊出:“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画到哪里去了呢?!”
洗好菜,锅里的油也热了,雨莲拎起鱼滑入油锅时,强烈且急转的乐曲声又突然猛响在她的耳边。回头看,是霁莲拉开门,将身靠在门框上在喘气。
雨莲便问,这是什么曲子啊?吵是吵得来。还在喘着气的霁莲嬉笑地答,是《马刀舞曲》呀,还说,我就喜欢这样的曲子。热烈、奔放、刺激、兴奋。
由于乐声实在太吵,雨莲就叫霁莲去把DVD关了吧。霁莲便转身到客厅里去关上了DVD,客厅里立刻就恢复了安静。霁莲回到厨房门口,依然将身靠在门框上,拿了毛巾在擦脸,擦颈脖,同时哼着《马刀舞曲》的节奏,神情仍沉浸在热烈、奔放、刺激与兴奋之中。
“霁莲,你怎么用这么吵的乐曲来练舞,好像拉丁舞乐曲不都是这么吵的吧?”在煎鱼的雨莲,嫌刚才太吵,就如此反感地言之。
“爸把我的许多碟片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找不到,我就先放这首曲子来练习练习。”霁莲十分愉快地说。
忽然,霁莲又深有感触地谈到,“姐,我在跳舞时身体过于紧绷,弄得面部表情紧张得不得了,刚才就是在练身体肌肉的收紧和放松问题,还有,是与舞伴眼神的交流,我都把握不好。”
“你跟我说跳舞,我却不知道如何与你交换感受。姐不会跳拉丁舞,也不会去学。”何雨莲边操弄着锅勺边回答霁莲。
“姐,老师要求我,跳舞时要与舞伴有眼神的交流。可是那些臭男人,用热辣辣的眼神就盯着我不放,个个倒像是只红眼狼,好像恨不得把我当小兔子,好带到窝里去吃了,这叫我怎么和他们交流啊!对这种人我倒不是怕,而是觉得极其的讨厌,毫无绅士的风度!”霁莲话虽这么说,但,仰起头,面朝屋顶,将双手拢了拢后垂的长长的头发,再用力左右地甩了甩,那张开的嘴,显出笑嘻嘻的神情,看来是非常非常的开心与兴奋。
“那,你在挑选舞伴时心里有个数好喽。”何雨莲则嘴角略显微笑地答道。
“伦巴!恰恰!桑巴!吉特巴!嗨!!不要说跳,就是喊喊这些名称我都觉得是浑身有劲!姐,你真不知道,跳拉丁舞真的是很有劲的哎!”霁莲情趣昂然地说着走到水斗边去搓毛巾。
“霁莲,好像有人在敲门,你去看看。”何雨莲忽听到敲门声,就呼叫霁莲去开门。
“嗳,是像有人在敲门。”何霁莲答应着,挂好毛巾赶紧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