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秦始皇闻听海外有仙山,立刻打断了徐福,
“敢问先生,是哪三座山?”
悟空神秘一笑,幽幽道:
“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此三山俱在汪洋大海之中,非常人所能寻觅,山中仙人,自有长生不老之术。”
“胡说!”
徐福闻言,瞬间变色,
“既非常人所能寻觅,你又怎知?陛下方统六合,建立盖世功勋,切勿听信此人之言,否则乃自取祸也!”
见徐福不顾始皇怒容,仍上前劝阻,悟空心中一叹,
“果真乃敢谏之人!只是我此举乃是救你……”
果然,秦始皇闻言大怒,一拍几案,站了起来,
“徐福,莫非你想寡人死不成!先生既说海外有仙山,便当真有!来人,将徐福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悟空闻言,急忙上前劝阻,
“陛下,我看此人乃天生福禄之相,与仙人有缘,此番前去,非此人不能成功!”
徐福闻言一愣,怔怔地看着悟空,后者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始皇闻言面色稍缓,点头道:
“既如此,徐福接旨!寡人命你为寻仙大将军,与先生同样海外寻仙!海外仙人必索报酬,听闻仙人青睐童男童女之元阴元阳,寡人刚好召集了三千童男童女,即日起随你等一同启程!”
言毕,又吩咐了下人,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准备入海寻仙。
出得大殿徐福一把拉住悟空,
“说!你究竟是何方妖邪,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静静地看着他,待他一腔怒火稍稍发泄之后,悟空方才幽幽道:
“我非害你,即便你今日不去,他日也必被始皇派去寻仙,我今如此做,虽无法改变什么,但可为同去之人,争取些补偿,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了......”
徐福闻言,静静看着他,许久长叹道:
“是啊,自从陛下知晓我乃鬼谷子门生,精通气功、修仙之后,我便知这一天终究会来临,也罢,既然如此,就听天由命吧,大不了将这一腔血,洒在江海之上吧!”
翌日,始皇派人相请悟空与徐福等人,来到咸阳城外,泾水河边,二十只大船,每船童男童女一百五十人,另有奴仆十数人,一切已准本就绪。
始皇倒是重诺,当真命人送来了黄金万斤,悟空看也未看上一眼,交代甲士将黄金分发给了童男童女家人,随即与徐福登船,开始了寻仙之旅。
海上无时光,转眼,悟空与徐福等人已漂行数年,所带粮食即将吃光,众人不禁眉头紧锁,暗暗焦急起来。
忽一日,终至一岛,众人哪管仙山与否,直接靠上了岸,放眼看去,只见四周桑树林立,排排并列,岛上荒无人烟,显然乃是个不毛之地。
幸亏众人带了耕具,又下海捕获了些鱼虾,勉强得以存活了下来。
“先生,似此怎生奈何,别说是去寻找仙山,就是生存已成问题了啊!”
悟空环顾四周,心中也自愀然。
这些时日跟随徐福等人,本盼望能有些机缘,奈何事与愿违,平复了下心情,微笑道:
“徐大将军,此地虽是不毛之地,比不得中原富庶,但你等自带耕具,自能糊口。这些个少年少女,又都是风华之貌,你等何不在此定居,男女之数也算平衡,繁衍生息,居此世外桃源,既不服人管,又不看天眼色,何乐而不为呢?”
徐福闻言,顿时目光一亮,略一思索,喜从心来,
“多谢先生指点,看来先生此来,也并未是为陛下寻找仙人,那又何苦如此呢?”
悟空微微一笑,
“实不相瞒,找寻仙人之事不假,但却是为了我自己,好了,既然你等安定在此,也算是有了个栖身之处,那就为你等的家园,取个名讳吧!”
徐福闻言,将身一恭,
“此番得脱大难,全赖先生成全,就请先生为此地命名!”
悟空闻言,心中暗笑,转身看了看四周的桑树,沉吟道:
“此地桑树林立,环抱相扶,浑然天成,希望这些个少男少女,今后也能相互扶持,我看,不如就叫做扶桑国吧!“
“扶桑……”
徐福眼前一亮,
“好,就叫扶桑国!”
又在岛上盘桓半年,待所耕种之物有了收获,众人满满装了一船,送与悟空,悟空告辞而去,又踏上了寻仙之路。
一路回想在中国所历数年,寻仙虽无寸功,然则历经人事,见闻学习所得甚多,倒也颇有收获。
再复展望前程,眼前波涛滚滚,远处烟雾渺渺,悟空心知前途殊为不易,但也毫无惧意,自信精诚所至,必能得偿所愿。
……
西方世界,如来端坐雷音寺讲经,讲到妙处,忽下首一人面露痛苦之状,似在强忍些什么。
“金蝉子,你不好好听讲,将欲何为?”
被唤金蝉子之人乃一名年轻和尚,闻言恭敬一合十,
“回禀如来,弟子忽觉身体不适,想要出恭……”
如来眉头一皱,目光微移,放在一旁站立的观音尊者面上,却见她面不改色,当即一摆手,
“去吧,去吧……”
金蝉子感激一礼,快步走出了雷音寺。
然而,他却并未前往茅房,而是快步来到了一静堂前。
“弟子金蝉子,拜见燃灯上古佛!不知您通过梵音传声,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房中传来一声苍老的应答声,徐徐道:
“金蝉子,此事如来并不知晓,你可要想清楚,将来莫后悔!”
金蝉子闻言面色一凛,
“弟子不悔,还请古佛示下……”
燃灯长叹一声,
“是啊,老僧此为,也是为我佛门着想,至于结果如何,不提也罢......金蝉子,你速去灵台方寸山,在那里等候一只猴子,见了他,你只需如此如此,引得他入我门来,便可以了……”
金蝉子仔细倾听之后,点了点头,而后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静室中,一名老僧目光望着天际,最后,房间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叹息声。
斗转星移,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船只漂过西海,悟空靠岸登陆。
他不知此处便是西牛贺洲,只觉得风土人情全然不同于中国。
人人高鼻深目、虬髯卷发;大象当马骑,孔雀似鸡养;菩提树遍植道边,大蝙蝠满挂树丛;鸟儿见人不惊避,松鼠寻人讨食吃。
悟空见此众生相睦,万物祥和的情景,不由大为惊叹,心想这次来对地方了,若非神圣,谁能把国家治理成这般景象!
不料他寻访了许多日,于西牛贺洲的风俗民情了解了不少,但神仙踪迹仍旧一无所得。
一日,他信步逛到一座山前,只见高山秀丽,林壑幽深。
此时,悟空的见识早已远非在花果山时可比,也颇有一些审美情趣,看到这山幽清可人,不由自主地就拾级而上,要饱览山景以畅胸怀。
悟空极目望去,见那山峰高险,四绽壁立,比起花果山虽气势稍差,但秀丽更甚。
悟空心中猛然一动,
“莫非,这里就是灵台方寸山?”
正出神间,忽听得树林深处似有人声。悟空紧走几步,悄悄潜入林中,侧耳倾听,原来却是有人在唱歌。
悟空细听那歌词,虽不尽懂,但闻“烂柯”、“陶情”、“轻松明月”、“恬淡延生”、“静坐讲黄庭”等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流浪十余年,终于找到了此地,这里一定是灵台方寸山,樵夫呢,樵夫呢!”
赶忙四下里寻找,找了许久,却仍未见人影。
如此一来,悟空倒是心下着急了,
“莫非,这不是灵台方寸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想到这里,不由心中有些失落,漫无目的地走着,但世上之事,当真是无巧不巧,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一道人影,随后出现在了他的目光中。
“太好了,樵夫!”
得意之余,悟空不由大喝一声,顿时吓得那人一跳,
“怎么,你在找我!”
此人还真的在砍柴,只是一脸震惊之色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闻言,连忙捂了捂嘴,
“不,我是半天没看到人,结果看到了你,心下欢喜所致!”
边说,边打量着那樵夫,这一打量,心中不由大惊。
这樵夫的衣着打扮很不寻常,只见他头上戴的斗笠,是新笋初脱之壳;身上穿的布衣,是木棉纺成的纱;腰间系的腰带,是老蚕吐出的丝;脚上穿的草鞋,是药草搓成绳;手中的柴柯,是精钢打成的斧;斧柄的套手,是火麻缠成的绳。
这新笋、老丝,皆是难得之物;这木棉、火麻,尽是天竺特产;而精钢之斧,薜莎之鞋,更不是寻常樵夫所用之物。
悟空乃转世之身,其见识要远比当年初出茅庐的孙悟空要强得多,此时越看心中越惊奇,暗忖道:
“当年的孙悟空,定是看走了眼,此人必不是普通的樵夫!”
心下想着,表面不动声色,举手行礼,故意试探道:
“老神仙在上,弟子有礼了!”
樵夫似乎吃了一惊,连忙丢了精钢斧,转身答礼说: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个打柴为生的樵夫,三餐不饱,衣物不全,我这样的人哪里像神仙呢?”
口中客套着,定睛打量了一下悟空,神色如常,丝毫不以悟空形象为怪。
如此一来,悟空心中更是怀疑,再看他神色从容,越发觉得不是普通人,
“我明白了!在西游记中,菩提老祖的身份本就是个谜团,此人定是他派来的,我何不将计就计,看他如何应对,说不定能试探出一二呢!”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又走了上前,便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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