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妙子转头对灵风子看了一眼,说道:“师弟,如今形势特殊,咱们一起演奏《临风降仙曲》吧。”
灵风子点了点头,说:“可惜师傅归尘,乾元师侄去主持护山大阵,其他人又没有悟出曲谱的真意,咱们是凑不齐四人了。不过你我兄弟二人要收拾他们也应该足够了。”说着他从自己的背后的琴匣中取出了一张瑶琴,将这琴横放在胸前,那琴便悬空停住。然后灵风子双手抚琴,弹奏起来。秦游见了微微一愣,搞不清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灵妙子也把金笛横在口中,吹了起来。云想脸色微变,她反手一拍把秦游等四人推出了老远。对着灵妙子二人一笑说道:“没想到,几万年过去了居然在这种乡野之地还能遇到妙音宗的余孽。怪不得我刚才看着这笛子有些眼熟,原来是灵音金笛,这是妙音五韵大阵啊。不过你们凑不齐五音,终究还是无用。”
不料灵妙子和灵风子听了都是一愣,灵风子一边弹琴,一边说道:“少要胡说八道,什么妙音宗,这是我们飘渺道宫的《临风降仙曲》。你能死在这首仙曲之下,也是不小的造化。”
云想看他不似说谎,又看看灵妙子的表情,不由一笑,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只是得了妙音宗残缺的传承。当年我且不惧妙音仙子和几个师妹,如今你们就更不是对手了。”
灵风子喝了一句:“故弄玄虚。”琴声随之一变,四周的灵气也跟着一振,竟然随着他的乐音躁动起来。这时灵妙子的笛子忽然吹了一个花腔,那些灵气斗然间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顺着他的笛声,向着云想涌去。云想感觉到了灵气来势汹汹,便用手中长剑迎着那道灵气轻轻一搅,便把它引开了。谁料灵妙子的笛声就是一变,这道灵气和云想剑一触即分,分化成了数道,从四面八方想要包裹住云想。
云想急忙变招,剑气纵横把自己护了个风雨不透。灵风子看了,冷笑一声,琴声再变,好似鸾凤合鸣,秦游在一旁明显感觉到了飘渺道宫附近的天地元气疯狂的向着他们三人的附近集结。梅家兄弟也是感觉出了异样,便问道:“宗主,我们要不要去帮云想长老一下。”
秦游略一思忖,说道:“不妨事,云姐姐是返虚修为,看样子又对那二人的手段很是了解,应该不会吃亏。反是我们,不知这里边的玄机,若去了反倒碍手碍脚,就不要去凑热闹了。我看这灵妙子是个草包,我们倾本门全力来打他,他却只顾和云姐姐斗法,也不指挥手下弟子。你们正好随我去把对面那些飘渺宫的人抓住,我刚才大致的看了一下,此处可能还剩下有个一千多人,除了还有两个化神修士和几个元婴之外,其余都是些金丹和筑基的弟子,不足为虑。我一会把他们抓进混元宫里,叫给元真子他们收拾。你们兄弟俩给我掠阵,但凡有不好对付的就给我缠住他们,有想要逃跑的,就给我放倒,不论死活,总之不能他们漏网。”
梅氏兄弟一听立刻齐声说了句:“尊法旨。”
牧平在一旁问道:“秦宗主,那我该做些什么?”
秦游回身一笑,说:“牧太守,你是我请来的贵客,就不要参与这些事情了,只管在一旁观战即可。”
说着,秦游向前一跨,迈了空间节点,直接出现在了飘渺道宫的众弟子面前。他大声说道:“尔等听真,你们飘渺宫的覆灭就在眼前,识时务的马上在本爵面前跪下请罪。我便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若是死不悔改,就说不得要送尔等一程了。”
那些飘渺宫的弟子早就已经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弄的懵了头脑,门中的元婴修士和一些主事之人刚才又都随着乾元子走了。剩下的这些人,虽然人多,但是都是些弱小的弟子,此时都把眼睛往那两个压阵的化神修士身上看去。那两个人一位叫赵弄影,一位叫流光子,都是飘渺道宫的后来晋升的化神修士,原是灵妙子的徒侄辈分,后来才平起平坐的。他们的实力照灵妙子师兄弟三人差着不少,心中本也有些害怕,但是见秦游只身一人前来。便都存了轻视之意,这时流光子大喝一声:“狂徒,还不受死!”便一挥手中洞箫打了过来。不料他还没等碰到秦游,就有一道狂猛的剑气倒卷而来。把他吓得连忙向后躲开,定睛一看,秦游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此人身穿奇特古朴的麻衣道袍,头戴一枚细长的道冠,手提一柄九尺长的长剑正在冷眼看着自己。
流光子喝道:“汝是何人?”
那人冷冷一笑,说道:“混元宗大罗堂,幻海是也。”
赵弄影一看对方身上气息宏沉,一望便知也是化神修士,便轻叱了一声,说道:“师兄勿忧,待小妹助你!”说着也亮出了自己的法宝,是一把奇形的琵琶,一面如孔雀开屏般的竖起一片刀刃。
没想到,她刚一说话,就又有一人从秦游的身前出现。长声做歌道:“大罗界中万载眠,一朝云动天地分。几番辗转入红尘,天星洲上斩愚顽。吾乃混元宗大罗堂道明是也。道友留步。”说着便截住了赵弄影。
这下飘渺道宫剩下的弟子顿时大乱,有几个胆子大的金丹修士叫道:“众弟子不要害怕,祖师们无暇分身。但对面这人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我们在场这么多人,光是金丹级别就有几百人,难不成还怕了他一个人?师弟们,随我上!”说着就拿出一把飞剑,祭起空中,向着秦游打来。人群里有人说:“看,说话的那位是静音师兄,他可是内门的精英。我们跟他一起上,把那个家伙给办了。”
于是就有二百多号人争先恐后的向着秦游冲来。秦游见他们飞近了自己,不由一笑。背后一朵紫色的牡丹凭空出现,一下子展开了花瓣,秦游将身子一扭,用那牡丹花向对面就是一刷。顿时就有一道煌煌紫气发出,只一扫,就把那二百多人扫了进去,消失不见。连那位带头的那位静音师兄,全都是无影无踪,却是被秦游扔进混元宫中去了。此时混元宫里还有一些战部的低级弟子和各堂的筑基练气弟子在,被元真子通知了他们严阵以待。那些飘渺宫的弟子一进到混元宫里,立刻就被压制,不但修为跌落了几个层次,就连飞遁也飞不起来了,各个摔得是鼻青脸肿,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秦游有意要用他们做磨刀石,来历练底层的弟子,也不去管他们,就由他们打做一团。这边飘渺宫的弟子一见,秦游一个照面就把几百人凭空变走,心中都是大骇,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于是早有人掉头就跑。秦游哈哈一笑,飞身而起,在空中追逐着他们。他冲到哪里,哪里的飘渺宫弟子就四散奔逃,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转眼间他就把飘渺宫的人又抓了一二百人,剩下的人一看,更加慌乱,到处乱跑,早有梅氏兄弟在一旁四下出击,把他们又逼回到秦游的身旁。那梅氏兄弟都是元婴修为,出手又狠辣,可怜这些金丹、筑基的弟子就像那网中的小鱼一般,虽然是拼命挣扎,却是逃不过被人捉拿的下场。秦游这边抓的正在开心之时,就听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接着他就感到有一股力量向自己席卷而来。秦游心中暗自吃惊,说道:“竟是破法之力,这飘渺宫果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回身看时,就见一个武生公子打扮的年轻人一脸的愤怒,正在对着自己飞来。手中擎着一口二尺来长的金钟,对着他就是一摇。顿时那钟又是一声响,却比刚才那一声更加高亢。秦游从来没有想到钟声能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好像飞剑一般向自己斩来。他叫了一声:“好!”把锐金甲披在了身上,运起天云正法扑向了那人。天云正法全是近身搏斗之术,刚猛无比,再配合着锐金甲的威力,立刻就把那人逼的手忙脚乱。飘渺宫的音律攻击之法,虽然是很玄妙的上乘法术,但是各人所用的法器不同,效果也不一样,而且最不擅长近身打斗。来人用的金钟,是一件以防御为主的法宝,本来攻击效果就不如其他同门的法宝。他现在遇到又是秦游,自然更加吃力,二人战了能有一小会的功夫,秦游一拳打在了他的金钟之上。开山甲的力道灌注进去,登时把那钟震出了一道裂纹。那飘渺道宫的弟子一见宝贝受损,赶紧把它收了回去。换了一对双刀在手,可是一来这对刀的品级比那金钟差的太多,二来他一身本事都在音韵之道的法术上,立刻就打了折扣。战不几合就被秦游用手臂上的开山斧的长刃将他的头颅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