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湘湘,湘湘?”凌浅漪一直连着叫了好几声,才把墨湘的魂给喊回来。
“嗯?浅浅,你叫我干嘛。”墨湘回过神来,无辜脸看过去。
凌浅漪说:“都下课半天了,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回我,想什么呢?”
墨湘干笑两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我家里现在已经开始给我相看人家了这种丧病的话题吗?!蛤蛤蛤别逗了。
昨天晚上吃完饭,墨湘给盘账的墨夫人打下手,一顿忙活的时候,墨夫人突然说了一句:“从明天起,墨府的一应大小事物都交给你和锦娘了,有什么实在拿不下的问题,再过来问我。”
墨湘正在算数的手一顿,犹豫的地指着自己问:“娘亲,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墨夫人抬眼看她:“你觉得呢?”
“是不是有点……早?”墨湘觉得自己现在才九岁好么,放现代就是童工,放古代也没有很大啊,真的这么捉急?
“不早了,河东的王家已经过来问过你的名贴了,你爹压着没给,说是再等两年。”墨夫人淡淡地说:“说起来王家还有人放着外任,大小也是个官,你爹也是怕你高嫁去了受气。”
墨湘被雷劈得里嫩外焦的,她真的是只有九岁吗!已经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了么这不科学!
墨夫人也不管她,径自说着:“我和你爹看了几家,都不是很满意,估摸着你大哥二哥若是有大造化,再往外看看。过几年你就及笈了,到时候差不多也就定下来了。锦娘的事情,快把你爹弄出心病来了。”
墨湘一脸血,姑姑太久不嫁就要把我辣么快嫁粗去么我其实不是亲生是大街上捡的吧……
“娘~”墨湘扑过去撒娇,“我想陪你着你们,不要这么快就把我……那什么出去啊。”
“嗯。”墨夫人点头,和墨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两天我会告诉你们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不要偷懒,让我发现了,罚半年不准吃点心。”
墨湘缩回去继续核对账目的数字,撒娇失败好心塞t_t……算了,管家神马的,管就管!我明天就去命令厨房每天给我换着花样做吃的!连续一个月都不准重样!哼╭(╯^╰)╮
墨夫人打完了棍子,觉得应该给个甜枣:“我听霄儿说了,你们月末休息的时候去跑马,我让绣房给你做了新的骑装。”
用答应跑马这种事情来哄我以为我就会接受吗!我是这么有节操的人!“把庄子也给我用!”墨湘说。
“可以。”墨夫人立马就答应了,连迟疑都没有。
后来墨湘才知道,她想去庄子玩的意愿墨情早就和墨夫人报备过了。墨湘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有这种心里一点都没有灵犀的哥哥真是捉急!害自己白白浪费了一次讹墨夫人的机会。
不过回房的时候,墨情一本正经地过来说了一大通乱七八糟的话,末了留下一句:“湘湘以前见过王文博么?”
墨湘一脸莫名其妙,这人谁啊:“我不认识他,就算见了我也不知道是哪个。”
第二天早上洗脸的时候,墨湘突然想起来墨夫人的话,顿时头皮一阵发麻,我勒个去?不会是那个王家吧==……
而后墨湘就一直是回不了魂的状态,直到被凌浅漪召回来。
“湘湘,我们明天在哪儿见面?”凌浅漪问的是明日约好了去跑马的事情。
墨湘想了想,说:“我们住的都不近,到时候在南城门汇合吧。对了,你的马是去了挑还是骑过去?”
凌浅漪说:“我原来在帝京倒是有一匹,但是也带不过来。去那儿挑的话……那儿的马怎么样?”
“应该还行,不过我又不会相马,分不清好坏。对了,我记得我大哥说过,那里的附近有个专门卖马的市场,每逢赶集的日子就会有特别多的人上那里卖马。”墨湘算了算日子:“刚刚好,明天是圩日,我们去那看看吧,把姑姑叫上,我姑姑挑马驯马可是一把好手!”
“好!”凌浅漪被墨湘说得迫不及待,也恨不得快点到明天。
放学的时候,找到柳依依把时间告诉她,墨湘和凌浅漪便各自回府了。
“娘~你看姑姑这几天多忙,让她休息一下吧。以后她可能就不能和我们出去了,你快答应我好不好?”墨湘巴着她娘的大腿不起来,非要墨夫人答应她把墨锦娘拐出去玩。
墨锦娘在一旁数着嫁妆物件,核对封箱,看墨湘的赖皮样,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行行。”墨夫人无奈的扒开墨湘的手,这库房全是灰,墨湘自己蹭得全是灰不说,还都糊她身上来了。
墨湘求得了答应,就迅速利索地滚蛋了,省得被抓住留下来干活。艾玛全身土,赶紧回去洗澡。
身后是墨夫人交代墨锦娘的声音:“锦娘你记得好好看着她,这都让她爹宠坏了,一天不管着就想脱了缰似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墨湘╭(╯^╰)╮,最被宠坏的是你交代的那个吧,我这么听话机灵聪明的女儿上哪找!
洗澡的时候,墨湘奢侈地往里倒了好多滴茉莉花香味提炼过的香油,撒上花瓣这种事情一开始墨湘也想尝试一下,后来发现带香味的花,一半花心里多半招虫子,她就放弃了放花瓣的想法。
洗完澡,全身都散发着茉莉花的香味,睡到明天就能出来似有还无的效果,墨湘赶脚很满意。
丹砂在墨湘洗澡的时候,就去绣房把墨湘新的骑装给领回来了。“小姐,我把衣服拿回来了,你一会儿试一下,要是哪里不好,改了还来得及明天穿。”丹砂看墨湘穿着里衣从屏风后出来,连忙拿了毛巾过去包住墨湘湿漉漉的头发。
墨湘趴在妆台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任由丹砂给她擦头发:“唔,好舒服啊……”
换了几条毛巾,头发擦得半干,丹砂用梳子通了一遍头发,挑几缕在头顶松松地挽了个髻:“小姐,好了。”
墨湘看了看镜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辛苦啦~”
丹砂摇头:“伺候小姐哪里有什么辛苦的,小姐过来试试吧。”
骑装和平常穿的裙子自然不太一样,而是衣裤类型的。墨湘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穿衣风格怎么这么乱,不过方便为上,她大学读的也不是历史,对这个还真的没有研究。
皓国的女人是不需要裹小脚的,也没有那么多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的规矩。哪家的夫人小姐心情好了,出门踏个青赏个花郊个游都是可以的。
清都城里说起来连男人都要竖拇指的一个女人,叫赛胭脂。名字没有什么含义,无非是她爹姓赛,她家里世代皆是胭脂水粉商人,故而取名赛胭脂。
赛胭脂十六岁那年,救了一个行至清都连饭钱都没有了饿倒在街上的穷书生。狗血的戏文里,一般这种剧情下来都是相爱。于是赛胭脂和穷书生意料之中地看对了眼。
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赛胭脂将辛苦攒下来的一点银钱给了书生应考,传来的却是书生金榜题名,将要迎娶翰林院尚书右司郎中的小姐。赛胭脂关了她的胭脂铺,包袱款款到了帝京。
她找到书生,没哭也没闹,将一张欠条“啪”一下拍在书生的面前,转身就走了。让一群等着她吵起来去拦她的人目瞪口呆。
书生捧着欠条在房间里转了几天,便去找尚书右司郎中请罪。说明了缘由后,尚书右司郎中并不高兴,却对赛胭脂略有了一点兴趣。书生退了婚,回去找赛胭脂,赛胭脂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书生日日去,日日不得进门,直到后来外任出了帝京,还时时写信回来给赛胭脂。赛胭脂连看都不看就扔了。她没有回清都,反在帝京住下了,不知道是她的运道好,还是有什么大人物支持,她的“胭脂醉”,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商铺,到名满帝京,简直就是女人的翻身励志奋斗史。
当年的那个书生,现今已是官拜三品的大员,多少媒婆简直要踏平他府上的门槛,也没能再说动他看过一眼别家小姐。两个人就这么拖着,男不婚女不嫁,急死了周围一圈人。
墨湘觉得这种渣男确实十分值得鄙视和嫌弃,但是后来又等了这么多年,感觉好可怜,貌似又挺值得同情的……但是!如果自己像赛胭脂这么霸气这么有钱,自己也不会嫁的,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生活奢侈腐败完全没有问题,为神马还要嫁人看他三妻四妾虐自己?
像墨夫人这样公婆喜欢旺夫霸气有手段又能哄夫君开心的女人是不多的,像墨老爷这样能够甘心让女人管同时又分得清轻重的男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综上所述,墨湘觉得自己以后的老公少娶两个来气她就很满足了。
不对!她明明还没有到考虑这种东西的时候啊啊啊,为神马会想到这个地方,一定是墨夫人和墨情的反应太丧病以至于她也不正常了酷爱吃药治疗一下!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丹砂已经把墨湘的腰带系好了。别上马鞭,墨湘走到妆台旁边放着的,应她的要求做出来的全身镜(墨夫人看过以后让工人给自己也做了一个一样的)前,感觉换了骑装的自己真是英俊潇洒英姿不凡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