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之后,丹砂用冰块给墨湘敷眼睛,以求迅速降温加不要肿起来。
补过妆之后,墨湘苦逼地离开了房间。她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外面还有一大帮宾客等着她招待呢嘤。
不过墨夫人也没有让她怎么招待,只需要陪着夫人们说话就可以了。等那边送亲回来,宴席一开,就没墨湘什么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墨湘的脸被□□了很多次,还得陪着笑脸不能生气,她好痛苦啊啊啊啊。
肉体攻击就算了,墨湘还要接受一些夫人意义不明的话。
“湘湘,你哥哥和我们家xx在一个学堂里呢。”x夫人说。
呵呵,在就在呗这关我什么事么?
“湘湘,你娘亲可好久没带你去我那走动了,看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以后可要经常去啊。”x夫人说。
呵呵,我也不认识你啊夫人,能不能不揉我的脸它很娇嫩的orz。
……
以上。墨湘统统用装傻和微笑糊弄过去了。
凌夫人没来,凌浅漪自然也没到,不过礼来了,送得不厚不薄刚刚好。和墨夫人关系很好的柳夫人来了,还把柳飘飘带了过来。
柳飘飘一来就和墨湘亲热地坐到了一起。墨湘很鸡冻,艾玛有人陪着感觉时间都容易过一点。
也多亏了柳飘飘,好多墨湘不认识的夫人她都能认出来,然后告诉墨湘,让墨湘省了很大力气。
大家总不能都干坐着聊天一个早上。墨夫人一从前头回来,就招呼大家上花园里看戏去。
花园里已经搭起了凉棚,架上了戏台,请的是清都有名的戏班子过来唱。
墨湘看戏本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听戏就不行了。那个拖长的尾音简直分分钟逼疯急性子。
不过她感谢墨夫人的及时到来,再过一会儿她就要hold不住了。好几个夫人跟没吃药就出门似的,说话夹枪带棒,墨湘都怀疑自己欠她们钱了。还有几个字里行间地打探墨家三个孩纸有没有定亲,自家刚好~有适龄的孩子,墨湘很想掀个桌,这个问题有本事找我娘问去,逼我算神马!……
诸如此类。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什么墨湘根本没有心情听,她正忙着和柳飘飘交流课堂进度。明天就要恢复上学的日程了,但是好多天没去好担心跟不上qaq。
还好课程并没有落下很多。不过又新来了一位女先生,和孟先生分开教授,所以课程又增多了两门。
墨湘=口=,这是玩死她们么要,虽说艺多不压身,但是这么学下来她们真的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不是二十个酷爱醒醒啊喂!
听完戏,那边送亲的也回来了。男人在外面喝着酒,夫人们就在花园里吃上了宴。
墨湘确认过最后一个礼单,让库房包好送到那边府的马车上,然后和墨夫人一起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搀着慢慢往回走。
墨老爷和墨霄墨情早已经喝倒了。墨夫人的醒酒茶给他们灌了两次,后来醒酒茶不管用就直接上了催吐的。这会儿都在房里歇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墨锦娘住的院子,墨夫人还朝里望了一眼。没了主人的院子,一反今早的人声鼎沸,现下空空荡荡,一股萧索的气息油然而生。
墨夫人难得地叹了口气,交代环紫:“让周管家回头收拾一下,和太老爷那边的院子一样,都封起来,以后用了再开。”
墨府是很大的。墨夫人住的正房之前是两进,太老爷过了之后,扩成了三进。墨家三个孩子的院子都是两进,墨锦娘院子也是两进。
这也是因为墨家本来人丁就少,不像别家妻妾就一群了,更别说基本按打算的孩子。一人一间难分开,别说院子了。
现在墨锦娘嫁了,暂时还没有用到这个院子的地方。与其空着还要时刻派人过来打扫收拾,不如封起来节省人力,需要用的时候再开。
一路无话。
墨夫人交代墨湘早点睡,没再说别的就走了。墨湘只觉得这一天下来身心疲惫,十分需要好好和周公约一约。
墨湘洗漱过后,趴在床上让丹砂解辫子,还没拆完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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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见到了新来的先生,比起孟先生来活泼多了,也年轻许多(但是还是比秋灵大)。有时候还会和大家一起说笑,不过训起人来也毫不含糊。
就在这天,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墨锦娘甚至没有等来几日之后的回门,就收到了李军拔营的消息。
墨霄跟着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有胡浩一口饭吃,就不怕墨霄回不来。
最后透下来的消息,是李军很有可能在南疆呆上个三五年。好多有点小权的官,都开始筹划带家属的事情。这下连墨锦娘都要跟着去了。
墨夫人维持了一贯的冷静风格,淡定地给墨霄收拾好了东西,叮咛嘱咐说了两句。倒是墨湘哭成了个核桃眼,敷了好几天的冰也没能彻底消下去。
李军其实一直都驻扎在距离清都很远的地方,它的来与去并没有惊扰到很多人。除了对墨家的震动大一些之外。更多的人感觉,李军的去与来一样,一点都没有让清都起到什么变化。那么迅速,而又静悄悄的。
墨锦娘只来得及匆匆派人过来告诉墨老爷、墨夫人自己很好,就跟着胡浩走了。
墨湘的生活也在白日上学,晚上处理府中一天的事务里,慢慢形成了一种规律。但是她每次一适应,墨夫人就开始给她加码,现在连田地收成,墨湘都开始看了。
对着什么地种什么,本多少利多少,一季下来有可能折损多少,墨湘现在都能说出个五六七来。不可谓进步不大。要是知道她以前是只能背十二节气歌的纸上谈兵战五渣。
墨湘都要以为生活就这么平静下去了。这天,凌小姐上学居然迟到了!
那一天天气异常的冷,快到正月的时候,清都居然开始飘雪了。墨湘披着兔毛披风,抱着手炉还经常有自己已经冻成了冰雕的赶脚。
孟先生才不管人齐不齐,反正时间一到她就开始上课。等到巳时三刻(上午十点左右),凌浅漪才姗姗来迟。和先生请了罪之后,凌浅漪才抱着东西坐到座位上。
墨湘戳戳她:“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凌浅漪难得神秘兮兮地凑到墨湘耳边:“放学你先别回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墨湘被她弄得也鸡冻起来:“去哪?”这种神秘的语气一听就是要干坏事,她特别喜欢蛤蛤蛤!
凌浅漪不松口:“放学再说。一句两句说不清,一会儿先生就该上课了。”果然,两句话的功夫,孟先生又开始上课了。
墨湘只好把话咽了专心听讲,反正凌浅漪说了会告诉她就不会瞒着的。
好不容易散了学,墨湘让马夫先回去,顺便告诉墨夫人自己晚点回去。等马夫走了,墨湘找到凌浅漪:“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凌浅漪看这会儿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附耳告诉了墨湘:“我今天来的时候捡了一个人。”
“什么?!”墨湘吓了一跳。小姐你说神马?!人又不是小猫小狗你想捡就捡啊喂。要不要靠点谱?
凌浅漪连忙扑上来捂她的嘴,“嘘——!小声点!”虽然这会儿人少,但是还是有几个的。
墨湘整个人有点凌乱:“然后呢?你把那人扔哪儿了?”
凌浅漪说她把人放到自家新买的一个宅子里了。
墨湘目瞪口呆:“没有被人发现?”这不科学!家里突然出现个人,还能没感觉?又不是飞进去的……再说还有下人呢。
凌浅漪得意地一笑:“当然没有!”
那个宅子是新买的,距离凌府不远。凌大人过来上任匆忙,住进去之后才发现买下来的宅子有点住不开。等凌夫人过来之后,刚好不远那一片有宅子在售,一合计又买了一个不大的宅子,充作仓库之用。把大件的、不常用的东西都挪到那去,把库房腾出来一些。一些管事也可以出去住,这样下来就省出了好多地方。
凌浅漪说现在宅子还在修缮,不能用呢,宅子只有一个失聪的老爷子看门。她上次和凌夫人过去的时候,凌夫人把后门的钥匙给了她,让她以后拿东西也方便点。(凌浅漪的小库也是要挪过来的。)
然后她就把人放到宅子里去了。
墨湘真是要给凌浅漪发一朵勇士小红花有木有!没想到这姑娘不声不响胆子还挺大,娘亲前脚给了钥匙,后脚她就敢塞个人进去……菇凉你揍不怕是坏人啊啊啊!
凌浅漪看了看天色,拉着墨湘就走:“行了,我们路上再说吧,不然天就晚了。”
早上凌浅漪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有点晚,路上就有点匆忙,没留神就被绊倒了。等她爬起来一看,绊倒她的居然是条腿。
下了一夜的雪积得有点厚,埋个人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凌浅漪又光顾着埋头走路,根本没有注意。何况埋的好像不是个大人?不过怎么一动不动的。凌浅漪脸色一白,不会是死了吧?
这时,被埋的那人将脚缓慢的挪开了一点,示意她离开。凌浅漪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死。
她看那人倚在墙边,应该是被冻了一夜,气若游丝的样子,反倒不着急了。凌浅漪问他:“你怎么在这躺着?”
他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凌浅漪接着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人抬了眼看她,半晌才说:“我没有家。”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七旬老人发出来的一样。他说完之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拼命咽了几口口水,艰难的问凌浅漪:“姑娘……你有吃的么?”
凌浅漪点头:“有。”她们一般都会在兜里放点吃的,还没到午饭点饿的时候可以吃,不饿也可以当零嘴。这人一问,凌浅漪就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