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玉楼里还掌着灯,易云轩直上二楼。二楼外间是点翠和墨玉的房间,经过外间,听着里面传来熟睡的呼吸声,易云轩放下心来,轻推开里间的门。里间的光线暗一些,不过还是留了两盏灯,易云轩一进去,就只觉头有点发胀,心知是屋内点了安神香的缘故就并未在意。就着昏黄的灯光往里走去,绕过床前屏风,立在床前。床前纱帐挡着,床内景象虽看不清楚,但还是能看到大概轮廓,里面人儿已经睡熟,呼吸很轻。
易云轩轻吸口气,左手拂开床帐,就看到了沈清瑶。少女此刻面朝外侧躺,身子微微蜷缩在薄毯下,白玉般的脸在暗黄灯光里泛着光亮;易云轩居高临下,自是看不到少女脸上表情,想想俯下身子,伸出右手向少女脸上抚去。手刚伸出,身后破空风声传来,竟是直击向他伸出的右手。
易云轩心下微讶,身子却是瞬间反应,右手马上撤回,身子轻轻一挪,向后退了一步。左手一松,纱帐瞬间恢复原状,掩住了床上少女容颜。
“是你?”袭击之人在他倒退一步间已借暗光看清他样子,脱口轻声呼道。
易云轩亦看向他,心下微震:此人乃是五皇子上官逸的暗卫,轻功极高。只是不想竟在公主府中,不过转念一想,此人前世经常在沈清瑶身边出现,现下看来,应是上官逸安排在沈清瑶身边的。
“我们出去,以免打扰郡主休息。”那暗卫轻声说完,随即拿着剑转身走了。易云轩想想跟了上去,外间听泉见公子跟另一个人一起出来很是奇怪,但见两人不说话也不敢多言,忙跟在自家公子身后。三人腾跃间出了公主府,待离公主府稍远一点便停了下来,听泉借着月光看去,就见对面之人一身黑衣,右手拿着把长剑,左手拿着块手玉轻轻摸着,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敢恭维,太冷。
“圣上御封的上将军,不想竟是偷香窃玉之流,若是传将出去,怕是要轰动华朝吧!”那暗卫声音亦是很冷,不过明显压低了。听泉闻声双目圆睁,看看那暗卫,再看看自家公子,吞了口口水。
易云轩不置可否,皱眉亦是压低声音道:“你若传将出去,你家主子定不饶你。”
那暗卫目光一缩,沉默良久才道:“夜已深,将军也该回府歇息了。”
“恩,”易云轩点头,看他一眼方才踱着步子走了,听泉看看两人,又吞了口口水,转身随着主子走了。那暗卫待两人身影看不清了,方才冷哼一声,转身朝逸王府而去。
逸王府
“易云轩,”书房内,上官逸放下手中书本,看着桌前的暗卫,神色惊疑。
“是,”暗卫抬头道:“而且他好像还知道属下是殿下的人,对属下,也并无杀意。”
上官逸点头,良久无言,似在思索。
“殿下,若他日后再去,属下,”暗卫顿了顿道:“属下是否阻拦?若拦的话,属下并非他的对手。”
沉默良久,上官逸才缓声道:“日后他若真去,不用拦了。只要他的行为不出格,你就当他不存在吧。”
“是。”暗卫颔首
“南阳,辛苦你了。”上官逸起身,笑道:“你与北岳是亲生兄弟,也是我的左膀右臂,若是没有你们兄弟,我的路会很难走。”
“殿下言重,这是我们崔家应做的。”崔南阳躬身道:“属下告退。”
“恩,”上官逸点头,看着崔南阳退出书房,面上渐渐泛起柔和笑容。
“确是良配!”不是么。
第二天,陪着易老夫人用了早饭,易云轩便在府内花园练起了剑,听泉在一旁伺候着。看了一会呼道:“公子,你平常都是练的右手剑,今天怎么练起左手剑来了?”
“是啊,左手用剑可是比右手用剑难多了,”肖廷的声音远远传来,听泉听到他的声音眼前一亮,忙跑出花园迎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就见肖廷缓步走入花园,见易云轩仍在练剑,也不打扰,走到一旁歇息的椅子上坐着,喝起了茶。
对于一个用惯了右手的人来说,突然用左手拿剑确实有难度,不过易云轩想到前世,练好左手剑的意念却非常强烈。练了两盏茶的时间,已是一身大汗,易云轩收剑停步,环顾花园无意道:“听泉呢?”
“小鬼出去帮忙去了,”肖廷指指身旁椅子:“坐。”
易云轩上前,将长剑置于一旁,喝了口水抬头,就见肖廷直愣愣望着自己,眼神颇是奇怪。想想道:“右手剑我已无需再练,反正无事,练练左手剑也无碍,有备无患。”
肖廷点头,仍是看着易云轩。易云轩看他一眼,擦擦额头的汗,又饮了一口茶。抬头只见肖廷仍是看着自己,不由奇道:“肖廷,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肖廷将他上下看了一遍,正色道:“晋安,我看了半天也确实看不出你是偷香窃玉之流?听闻元福郡主貌美之名传遍华都,昨夜看了之后如何?美不美?”
易云轩脸色微变,知是听泉多言。见肖廷仍是望着自己,心中虽有点郁闷,却仍是应道:“美,不负盛名!”
“哈哈……”肖廷忍不住大笑出声,边笑还不忘道:“晋安,你现在的脸色可真是好笑,哈哈……”
易云轩脸色不变,起身拿起剑,刚准备说话,外间就传来听泉大呼小叫的声音:“公子公子,肖将军,尚书府柳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