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两心知 第16章 碧涧流泉
作者:霏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将沈清瑶一行送至公主府门口,道别后易云轩与听泉就返回了易府,当然,还带着得月楼的两坛小山红,两坛翡熔香。刚进门,仆役便上前道:“将军,肖将军刚刚来了,现下在前厅。”

  易云轩点头,往前厅去了。刚进前厅,就见肖廷转过目光,看到听泉手上的酒坛时双眼一亮,笑道:“晋安,我就几天不来将军府,不想就错过了好事。”

  易云轩坐下,听泉忙将酒坛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丫鬟给易云轩上了茶水,随即就退了下去,一时前厅就只有三人了。易云轩看向肖廷,示意他继续。就听肖廷道:“刚听老夫人说,昨天晋安你在虎头岭帮助元福郡主解了围,今日郡主就带礼上门答谢了。老夫人手上的玉镯子可是珍品啊,连听泉这个小鬼头都有郡主给的礼物,我心里可是很不舒服。”肖廷目光转向易云轩腰间的香囊,又摇头道:“晋安,你已有郡主给的香囊了,刚刚去得月楼所得好酒,可要分一半与我。”

  易云轩点点头,示意听泉。听泉就将一坛小山红,一坛翡熔香放至肖廷旁边的桌子上。

  “晋安,你对郡主的心思,可是当真?”肖廷看眼酒,又看向他问道。

  易云轩点点头,将腰间的香囊拿至手中,面上渐渐又有了笑意。

  “我可从未见你现在的模样,”肖廷感叹,随即道:“即是当真,便要多花些心思。今日早朝上,皇上说明日太后寿辰,让文武官员带家中尚未婚配的公子小姐明日入宫参加游园会,这个游园会,可单单不止游园这么简单。”

  “我知晓,”易云轩看向肖廷,目中神色很是沉稳。肖廷点头,拿起旁桌上的两坛酒,大笑道:“那我就享受美酒去了。”

  十月十日,太后寿宴在皇宫举行。申时一刻,文武官员携带家眷入宫,朝阳殿里宴食已摆好。龙渊帝坐在殿上正中间,太后坐其左侧,孙皇后在其右侧偏座上。众官员及家属向三人请安后,便各自落座。

  太后望着各家公子小姐,心下很是满意,待看向明相所在时,就见明相在桌左,桌右一个青袍男子正也在环顾殿中诸人,神色很是平和。待细看,心中更是满意,只觉确是不负‘面若冠玉,风流倜傥’之名。想着便出声道:“明相,听闻你一子一女,你旁边的可是令子明侍郎,你的女儿呢?”

  明相闻声忙站起,身侧明玉阳亦起身。明相低头答道:“回太后,身侧正是犬子玉阳,小女明霞半月前去南方河洛之地游玩,尚未归都。”

  太后点头,示意两人坐下,看向殿左公主府所在,就见沈清瑶一席淡粉宫装正端坐在女儿华仪与沈旷两人中间,此刻头微微低着,发髻上的同色珠钗微微晃着柔光。太后又看了一眼明玉阳,只觉两人越看越般配,面上就不由泛开了笑意。底下几位皇子看着太后神色,心中又各自一番计较。

  龙渊帝了然太后心思,面上不动声色,看一眼殿右侧端坐着的易云轩,就见他正看着自己面前桌上的宴食,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一侧肖廷亦是正襟危坐,倒是身后站着的听泉不住四下观看,很是滑头的样子。龙渊帝心下有点无奈,目光转到几个儿女身上,太子上官远正与太子妃孙文潇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二女儿上官春婷一人独坐一桌,面上神情很是冷淡;三儿子上官达正看着太子,许是见到他的目光,唇边微笑了笑,转回了目光,亦看着面前的宴食;四儿子上官逍与最小的五儿子上官逸同桌,不过两人并无什么交流,均是清冷的坐在那里无言。龙渊帝收回目光,微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笑道:“众位卿家,今日太后寿宴,大家不必拘束,开怀畅饮才是。”殿内众人应是,一时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殿中间的舞姬们水袖翻飞,长发与珠钗随着身子摇摆,动作间媚眼如丝,勾人心魂,不少人看的津津有味。一轮歌舞罢了,舞姬们缓缓退出,龙渊帝放下手中酒杯,殿下众人见他酒杯放下了,也纷纷放下酒杯与筷子。

  “元福,你练琴多年,今日皇奶奶寿宴,不如操琴一曲为皇奶奶贺寿,如何?”太后适时出声,看着沈清瑶的目光慈祥怜爱。

  沈清瑶袖中双手微紧了紧,点头应是。一旁宫女忙扶她起身,太后嘱宫女备琴,片刻功夫,就有两个内侍抬着琴案,两个内侍搬着座椅,一个宫女抱琴入内,将其在殿内摆放好,退了出去。

  “听闻明侍郎文采斐然,华朝尽知。元福操琴,明侍郎可奏箫同和,不知明侍郎可愿意?”太后又看向明玉阳,用意昭然若揭。

  明玉阳起身行礼,俊逸脸上凝着笑回道:“微臣与元福郡主相识,也曾琴箫同奏过,现下能为太后娘娘演奏,是玉阳的荣幸。”他这话说的带点暧昧,殿中不少人已是明了的点头。

  沈清瑶看向明玉阳,就见对方已回完话,现下也正看着自己,一双桃花眼内几分戏谑,几分温和。手上又紧了紧,她便想看看易云轩脸色,不过此时殿内人众多,她又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想想终是无言,低下了头。

  太后见她样子,心中松了口气,命人取来玉箫。见沈清瑶已在琴案前坐好,明玉阳也已执箫立于殿中,两人一坐一站,一琴一萧,一粉装一青袍,端的是男女同画,风景独好。

  “好,”太后点点头,示意两人开始。一时琴箫同起,山林幽涧,一派碧绿,流泉泠泠,意趣盎然,正是一首碧涧流泉。琴音舒缓悠长,箫声清脆明亮,使人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情飞志扬,心旷神怡。

  殿中不少人闭目静听,显是已被这首碧涧流泉所惑。

  一曲毕,不少人鼓掌叫好。两人回座,已有宫人上前撤琴收椅。

  “琴箫同鸣,果然悦耳,”太后看向沈清瑶,就见自家小外孙女此刻正低着头,脸上表情看不清。一侧的女儿华仪正看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太后心知女儿的意思,心下一愕,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转目看向殿中众人,笑道:“元福和明侍郎的一曲哀家很是欢喜,不知还有哪位公子小姐愿上前为哀家添添喜气,哀家会重重有赏。”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太后娘娘,玉妍不才,愿献舞一支,为太后娘娘添喜。”正是柳尚书之女,柳玉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