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天牢,待临近他的囚房,不禁心寒,见瑾瑜一杯杯的去灌醉自己,她何尝不觉得那种感觉十分令人恶心。
瑾瑜看见一身白衣的她,轻笑道,“你来了……”
凤芜裳轻瞥他一眼,泪光紧聚,“我该杀了你,为她报仇!”
几声笑贯彻天牢,“不,你不会杀了我。”
凤芜裳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殷灵剑飞速而过,一闪便削下瑾瑜一缕头发,凤芜裳一字一句地说道,“瑾瑜,你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涅盈真是瞎了眼。”
他用手心握住殷灵剑,血滴滴滑落,“你难道以为你们就是好东西,涅离到底有多爱你,呵……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静静等着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殊不知道,是你最爱的人给予你的,哈哈哈哈!”
她一掌将他拍后几步,“我不会再听信你只字片语。”说完,甩袖而去。
郡主离世,王上以公主之礼厚葬,宸王府向外宣称郡主为病而故,可就在葬礼的第二天,太子却派人接走了瑾瑜。
太子虽说一脸悲痛的表情,却掩盖不住眼神中的窃喜。
涅离带着芜裳拜见太子,“臣恭迎太子。”
太子一脸做作,将涅离扶起,“宸王快起,唉郡主离世,本宫也是痛苦万分啊,还请节哀。”
还没等涅离回话,他便一语点明了来意,“本宫今天来是要带瑾瑜公子回宫的,不知瑾瑜如今身在何处啊?”
涅离紧紧握拳,芜裳感觉到不妙,握住他的拳头,微微摇头,后看向太子,“回太子殿下,瑾瑜如今在祠堂,待下人去唤他。”
太子轻笑,“好,本宫便在这等着。”
待下人将瑾瑜接出,涅离与他对视,这是自涅盈死的那一天之后他们的第一次对面,昔日亲如兄弟,如今却即将成为死敌。
瑾瑜眼神中没有丝毫惊慌,正如谭中清水般注视着涅离,后微微俯首,“王爷,王妃。”
凤芜裳抚摸着涅离紧握的拳头,她何尝不知道他现在内心室友多么挣扎,他就这样将杀妹仇人送到了他人手中,却无能为力。
瑾瑜被太子带走,涅离双目尽是自责,半跪在地,一拳打在地上,“涅盈……兄长对不起你。”
芜裳蹲在他一旁,满脸心疼,“涅离……”
他将头靠在她的怀中,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昔日的一幕幕都刺痛着他的神经。
“兄长!”那个笑的嫣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却再也不见了。
东宫
“谢太子殿下搭救之恩。”
太子并没有于他所做的有一丝责怪之意,反而好语而对,“瑾公子深谋远虑,不为儿女私情而耽搁大事,实为明智,你深知涅离不会将此事真相公布于世,是为保全他妹妹的名声,所以将计就计,表面为丢失所爱而疯癫,实为对本宫的一则暗号,可对?”
瑾瑜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是,殿下明智,能看透瑾瑜的用意。”
原来深中在他心中的执念已经强大到可以背叛自己的心。
“殿下下一步要怎么做?”
“见机行事。”
“好。”
宸王府
芜裳安抚在涅离身旁,涅离问道,“你说她最后会不会怪本王,怪本王没有保护好她……”
芜裳含泪一笑,“不会的,你做的很好,只是感情二字太过误人误己罢了。”
涅离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裳儿,本王要这天下。”
她眼神微有波动,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显露的对她表达自己的野心,可是爱已深入骨髓,他要这天下,她助他便是,所有积累不过换成一句简简单单的,“好,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