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轻狂 第三章 杀手无心
作者:公子独颜的小说      更新:2018-01-19

  挽歌迷迷糊糊中清醒,身上的伤却负累她无法动弹身子,她看了眼四周十分不熟悉的环境,脑中一阵眩晕,“我不是死了吗……”

  这时,门被人推开,一个黑衣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醒了?”

  她向后缩着身子,探视性的问道,“你是谁?”

  他过去一下子将挽歌拉了过来,捏着她的脸,就将一个药丸塞了进去,轻掌拍背,那药丸已经吞入肚中,挽歌咳嗽着,“你给我吃的什么!”

  他冷笑道,“救心丹。小丫头,是本座救了你。”

  那时的她,十分不解他为何救她,直到后来,她的伤慢慢恢复,她才知道了原因。

  偌大的大殿,上面跪着一个小小的孩子,殿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灵阁之人,灵阁从不收无用之人。”

  她低着头,眼神中却是不同于这个年纪应有的寒意,“是,师父。”

  那男人扔下一个簿子,说道,“在后写上你的名字,你与灵阁签的便是死契。”

  那时的她,手刚刚拿起笔时还在颤抖,直到他翻开那个簿子,上面的名字有大半被红色笔画了圈,“师父,这些被画圈的是……什么意思?”

  他冷冷一语,“是死人。”

  手中的毛笔一下子摔落在地,她眼神异常不安。

  男子大笑几声,“你怕了?”见她没有反应,“那便走吧,本座说过,灵阁从不收无用之人,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灵阁没有一丝关系!”

  挽歌轻轻抿唇,又一次拿起笔,语气十分坚定,“我不怕,我要报仇,我要保护自己!”

  甩笔而至,那簿子上多了一个名字,一个对她异常陌生的名字:凤芜裳。

  芜裳一剑舞天下,殷灵闪落已无伤……

  八年后

  夜来得悄然无息,刚进入初秋的节气,夜晚也难免有冷风来袭,吹得嫩叶奏响。空旷寂静的偏市响起一阵打闹声。

  “凤芜裳,今日可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来取你性命。”一蒙面男子放声大笑,跟在他身后的三四个黑衣人皆都随即举起长剑,眼中露出狰狞的目光,投入到对面的女子身上。

  凉风习习,她三千青丝随风而起,眼神凌厉,轻笑不语。霎时,殷灵出鞘,剑式娴熟轻巧。刀风血雨中,她持剑而立,剑影挥舞,两个黑衣人皆倒血泊。其余黑衣人左右夹击,她身上隐隐约约的出现着伤口,霎时,左臂被极光而伤,身子微微一颤,血顺着衣袖滑落,打落在地。

  就在这时,背后的黑衣人正要偷袭,凤芜裳下意识的向后一看,野性一吼,所持殷灵剑直入黑衣人之心,当下,只剩下刚刚说话的黑衣人。

  他看见一个个接连倒下的同伴,声音微颤,眸中闪过一丝对这个女子的不可思议之情,“你……”

  她如地下的修罗一步步向前逼近,唇音微冷,“殷灵剑下只容亡魂。”语毕,黑衣人双臂被她齐齐砍下,转身间,剑入头颅。

  这时,一声笑声在墙后传来,暗处的男子放眼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子,他在塞外征战多年,却低估了这女子的能力,他本以为不出三招,在众人包围下,她必死无疑,看来,这一次,是他错了。

  凤芜裳捂着伤口,向前走去,男子则静静跟在身后,她似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脚步渐渐放慢,这一刻的偏市静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突然,凤芜裳脚步急促,只是转眼间,便不见踪影。

  男子的身影终于显现,他微微皱眉,眼向四周望去。就在这时,剑落在他的颈侧,男子低头一看,眉眼间瞬即浮现出一丝笑意。

  凤芜裳挪步走到他面前,那一刻,她的亮眸与他四目相对,映入男子眼中的是一抹眼红,三千青丝零落于肩,唇色苍白,血迹粘在脸上,冷艳之余是一种不可压抑的高贵,风动裙角,她眼神冰冷,“你是什么人?”

  他一副不羁的模样,却像极了那纨绔弟子,嘴角轻撇,“路过。”

  她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人一番,他一身白衣,目光清朗,鼻若悬梁,鬓若刀裁,一张犹如雕刻的脸颊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俊美绝伦,而凤芜裳真正难以忘记的是那双仿佛能装的下整个天下的眼眸,凌厉深邃,不可亵渎。

  他淡然一笑,而凤芜裳却即刻便是一脚踹向他的小腿肚,他吃痛一跳,还未开口,便被她冷言堵回,“你到底是谁,说!”声音虽不大,却极具震慑力。

  见他没有反应,她一掌就要打来,男子却反手一扣,微微用力,将她紧紧抑制在怀中,妧媚一笑,“姑娘难道不信我?”

  凤芜裳气急败坏,从未有男子敢对她如此放肆,她瞬间大怒,肘部用力挣脱,心想趁他不防侧面而击,没想到他反应竟如此之快,奈何大势已成,两人顿时失去重心,跌落在地。她左臂伤口被刚刚一摔撕裂了一下,微微一哼,男子见她吃痛的表情,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突然,她一掌拍在他胸口,起身而立,却突然,身子倾倒,晕在他怀中。

  “姑娘,姑娘!”见她身上数十处伤口,他微微一震,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一侧的草屋下,撕下衣角一块,将她左臂的伤口简单包扎,将她背起,向医馆走去。

  那时的他,也曾想过,他与她本是萍水相逢,为何要救她?难道,只因为那莫名的熟悉感?多年之后,这个初衷不过一句,命由天定。

  “宸王殿下……”医馆的大夫一开始看到涅离还没认出,走进了才发现原来是宸王,正要行礼,却看见他一个嘘的表情,便上前给那个女子医治。他在床侧静静等她醒来如此熟悉的眉眼,她……不,不可能,那日一别,她应该是回了云家。

  旦日清晨,芜裳突然惊醒,眼神一下子睁开,看了一眼四周,警觉地拿起殷灵剑。

  涅离闻声,推门而入,“你醒了?”

  “为何救我?”芜裳问道。

  “你的伤……”

  她竟根本不理会他的话,“我凤芜裳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说完,拖着身子向门外走去。

  这几日正赶上北国茶会,集市中人山人海,无论是文人墨客,达官显贵亦或是平民百姓皆都前去赴约。离开医馆后的涅离也来到茶会。

  “品一盏茶,听老夫说一段子,岂不悠哉悠哉!哈哈。”爽朗的笑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出了医馆的涅离也刚刚赶到。

  一宾客道,“老头,有啥故事?”

  说书老头一听,机灵道,“这……一个故事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我看你这是存心进来坑钱来了,还不快出去!”一人道。

  说书老头摇头,正要出去。

  “慢!”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蒙面男子的身上,他双目含笑,手指间摆弄着一个银锭子。说书人一见,连忙上前打趣道,“不知公子想听什么?”

  两个字轻声出口,却将众人都惊了一下,“天下。”

  一人听曰,“你这人未免太会做作,我看如今这天下好得很。”

  一人说,“我见这公子声音似有些熟悉,不知……是”

  涅离折扇一摆,将面纱更向里缩了一分,“素未平生。”

  那人又道,“哦,原是我认错了,也是,像他那样的盖世英雄,何来空闲来这茶会。”

  涅离笑而不语,眼神示意一旁的说书老头。

  说书老头惊堂木一敲,四周一片寂然,“如今天下分为北国与南国,南北势均力敌,僵持多年,北国开国先祖创立北国数年,北国境内风调雨顺,但那南北边防却是两国多年来的心头之患……”

  一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我自打出生便听了不下十遍了,毫无新意可言。”

  说书人捊了捊胡子,说道,“那老朽便来讲讲北国最强的暗杀组织—灵阁。”

  喝了口茶,说道,“这灵阁于太祖时建立,屹立至今,灵阁,唯有功者,才能得生,那里的人多是经历了九死一生,要在死人堆中爬出,攻破每一个对手,唯有走到最后者,才有活下去的权利,而如今,灵阁最强的杀手是一个年仅十八的女子,名唤凤芜裳。”

  涅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那一夜的厮杀,都重新展现在他的面前。

  “我凤芜裳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那句话说得如此有力,说的如此决绝,一女子,一步步走到顶端,是经历了多少折磨与苦难。

  “那凤芜裳长的绝美,而且乃那殷灵剑的主人,暗杀任务从未失手,人称‘芜裳一剑舞天下,殷灵闪落已无伤’”

  “这凤芜裳果真如此厉害?不过一介女子而已。”有人问道。

  一人回曰“都说杀手无心,这女人啊,才是更容易被伤,说不准,是受了什么打击才去当的杀手。”

  涅离轻蔑一笑,低头饮茶不语。

  说书人一听,解释道,“听闻,她十岁入灵阁,杀人无数,许是被灵阁盯上的,无一可幸免,即使……朝中之臣。相传,灵阁有一蛟龙珠,世人皆说,得蛟龙者得天下。”

  涅离手指微动,又听他道,“这蛟龙珠被西域毒谷的后人亲自看守,而且机关重重,想要得到,也是十分不易。”

  一人思量着说,“这想要得到蛟龙珠的人一是要非凡的谋略,二是要过人的胆识,三是要入主天下的能力,可这三者能都独占着,定数王上和南国辛帝。”

  说书老头拍手称快,“这位公子说的有理,可惜误了一点。”

  “哦?请先生指教。”

  “拥有谋略,胆识,却无民心所向,无用;拥有入主天下的能力,却没有镇守天下的魄力,无用。”转身,看向涅离,“公子,这故事你可满意?”

  “乱世,犹如鹿逃虎口,非死则生。”涅离说道。

  说书人大笑几声,“有时候单以速度取胜,弊胜于优。”说完,拿起银锭子,靠近涅离,轻声问道,“公子,想要的是什么?”

  涅离轻声而道,“江山盛景,泽被苍生。”